坦白

“沈烬尘！”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周母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了这是？妈妈问你话呢，你凶沈先生干什么。”

“他、他瞎说的——”

“沈先生怎么会瞎说。”周母皱起眉头，“小呈，你怎么回事。人家沈先生大老远来，还帮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周呈有苦说不出。他狠狠灌了一口茶，用杯子挡住自己的表情。

“阿姨，您别怪他。”沈烬尘语气温和，“他害羞。”

周呈真的想杀人了。

“害羞？”周母扑哧一声笑出来，“这臭小子从小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还害羞。这姑娘得多大本事啊。”

沈烬尘没接话。他低头喝茶，嘴角那点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周呈坐在旁边，脑子飞速转着，想着怎么把这个局面给圆回来。

办法还没想出来，周母又问了：“沈先生，那姑娘跟小呈是怎么认识的？谁先追的谁？”

周呈心说：妈，你问的这个人就坐在你面前。没姑娘。你儿子跟老板好了。

沈烬尘放下茶杯，看了周呈一眼。

“他先表白的。”

周呈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

“你追的人家？”周母惊讶地看着周呈，嘴巴张得能塞一个鸡蛋，“哎哟，我儿子居然会追姑娘了。人家答应了吗？”

“答应了。”沈烬尘替周呈回答。

周呈在旁边已经完全放弃了。他瘫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沈烬尘。那人面不改色心不跳，跟他妈聊得跟真事儿似的。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周母开始催了。

沈烬尘终于看向周呈，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周呈能看懂的笑意。

“不远了。”他说。

“那姑娘多高？长得俊不俊？”周母锲而不舍。

“比我矮一点。”沈烬尘比划了一下，“长得挺好，眼睛下面有颗痣。左耳常戴耳钉。”

周母一边听一边点头：“会打扮啊。小呈，这姑娘条件是不是挺好？你怎么也不带张照片给妈看看。”

周呈快哭了。

照片？什么照片？他手机里存的那些，全他妈是沈烬尘偷拍他的。有几张拍得还挺好看，但发给他妈看？看完不就知道是谁了？

“妈，等我回头拍一张发给你。”他敷衍道。

“行吧。”周母虽然有些遗憾，但看起来挺高兴，“沈先生，今天您可得在家吃个饭。我好好做几个菜，感谢您这些年照顾小呈。”

沈烬尘礼貌颔首：“好，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母起身往厨房走，“小呈，你陪沈先生坐会儿。妈去把菜弄上。”

厨房里开始叮叮当当响起来。

客厅里，周呈压低嗓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沈烬尘，你刚才跟我妈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早就打好了草稿。”

“我没有。”沈烬尘端起茶杯。

“那你怎么那么溜？眼睛下面有颗痣，左耳戴耳钉。你直接把我身份证号背出来算了！”

“也可以。”

“沈烬尘！”周呈差点没压住嗓门，赶紧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你疯了吧。我妈刚才以为那是我女朋友！等我过年拿不出人，她不得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