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3

“你说呢！”周呈压低嗓门，“沈先生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有图有真相。现在群里都传疯了。”

沈烬尘走过来，拿起周呈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存那张照片做什么。”

周呈僵住了。

“我没存。”

“我看见了。”沈烬尘把咖啡放下，坐在他旁边，“要不要我发你一张原图？我这边角度更好。”

“你——”周呈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开会的时候看手机，是看我消息？”

“嗯。”

“你不开会吗。”

“在开。但不影响。”沈烬尘靠进沙发背，“有些人说话太啰嗦，开小差回你消息，刚刚好。”

周呈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你他妈才啰嗦。”他伸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用它挡住自己半张脸。

沈烬尘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那眼神跟刚才照片里一模一样——眼尾低垂，嘴角微弯，整张脸浸在午后的阳光里。

周呈被看得坐立难安。

“看什么。”

“看我的。”

“谁是你的。”

“你。”沈烬尘说得理所当然。

周呈不吭声了，闷头喝咖啡。他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杯壁上扣来扣去。

然后他问：“老板，咱们现在算啥关系？”

沈烬尘挑眉。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

“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但我想听你说。”周呈把咖啡放下，侧过身面对他。右眼尾的泪痣在太阳底下特别清楚，跟着他的动作微微上挑。

沈烬尘看着他。

安静了大概三秒。1

“男朋友。”他说，“满意了？”

周呈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廓，像被人拿红色记号笔涂过。

“还、还行吧。”他别开头，装模作样地抓了抓后脑勺。

“什么叫还行。”

“就——凑合听着。”

“那换个词。”沈烬尘凑近他，一只手搭在他后脖颈上。那里正好有一小块昨晚留下的印子。他拇指按上去，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周呈整个人都绷紧了。

“叫——沈烬尘的人。”沈烬尘的声音低下来，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里震。

周呈的呼吸乱了。

他猛地伸手揪住沈烬尘的衬衫领子。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突然这样。”

“哪样。”

“就、就突然说这种话。我心脏受不了。”

“你心脏很强。我知道。”沈烬尘任由他揪着，甚至又往前凑了一点。

两人鼻尖快要碰上。

周呈的眼睛在沈烬尘的嘴唇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松开手，把沈烬尘推开。

“这里是办公室。”他站起来，“你的规矩呢。”

“规矩对你无效。”

“那你的克制呢。”

“昨晚已经用完了。”沈烬尘站起来，伸手扣住周呈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你点的火，自己忘了？”

周呈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当然没忘。

但现在是大白天。办公室。落地窗没拉窗帘。楼下正对着主干道。对面还有栋写字楼。

他余光瞟了一眼窗外。

“玻璃是单向的。”沈烬尘像看穿了他所有想法，“从外面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