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2

结果从二十楼到十五楼，每一层都有人冲他打招呼。那些人的眼神都一样——恭敬里带着点好奇，好奇里带着点暧昧，暧昧里还夹着点“我们都懂”的意味。

“周哥好！”“周哥辛苦！”“周哥今天真精神！”

周呈一路点头，点到后脑勺发麻。

最后他拐进十五楼的茶水间，想倒杯咖啡冷静一下。

推门就撞上阿凯和老五。

两人正端着咖啡聊天，看见他进来，同时站直了。

“周哥！”

“你们怎么在这儿？”周呈皱眉。

“刚出任务回来，歇会儿。”阿凯眼珠子往周呈脖子上溜了一圈，又飞快移开，“周哥，你今天这穿搭——挺别致啊。”

老五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用手肘捅阿凯。

周呈低头看看自己。黑高领，黑工装裤。哪里别致了？

“有屁就放。”他走到咖啡机旁边。

“周哥，我真没别的意思。”阿凯嘿嘿笑，“就是觉着，沈先生今天心情肯定不错。”

“他心情好不好，跟我穿什么有毛关系。”

“周哥，你不知道。”老五接了话，压低声音，“今天早上公司内部群都传遍了。”

“传什么？”

“传——沈先生今天开会的时候，对着手机笑了一下。”

“不可能。”周呈接咖啡，头也不回，“他开会从不看手机。”

“是真事儿。市场部的小刘亲眼看见的。沈先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嘴角就这么——”阿凯用手指把嘴角往上一推，“就上去了。小刘当场拍下来发群里了，有图有真相。”

周呈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他赶紧摸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公司内部群。1

果然。

一张偷拍的照片。角度很偏，但能认出是沈烬尘。侧脸。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他熟——就是今天上午沈烬尘回他消息时候的表情。

群里已经炸了。

“我操，沈总这是在跟谁聊天？？？”

“有生之年系列，沈总也会笑？？”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做PPT的。”

“楼上+1，我只是个做设计的。”

“楼上+2，我只是个扫地的。沈总笑起来好帅啊啊啊啊”

周呈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

“行，你们慢慢喝。”他端着咖啡要走。

阿凯在后面喊：“周哥，下午的会沈先生推了，是不是——”

周呈没回头，只抬手竖了个中指。

阿凯和老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周呈回到顶楼办公室。

推开门，沈烬尘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周呈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把咖啡放茶几上。然后掏出手机，点开那张偷拍的照片，放大。

沈烬尘低头看手机的样子，确实跟平时不一样。眼尾是垂着的，嘴角是向上的。整张脸都柔和了。像冰化成了水。

周呈看了半天，然后把照片存了。

沈烬尘挂掉电话，转过身。

“去那么久。”

“被人围观了一路。”周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干的好事，全公司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