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过?”
“我设计的。”
周呈吞了吞口水。
“你到底想干嘛。”
“你。”沈烬尘吐出一个字。
周呈转身就跑。
这回是真跑。从沙发到办公室门口,三步并作两步。手都搭上门把手了,被沈烬尘从身后拦腰捞回来。
“跑什么。”
“我、我要上厕所。”
“办公室有独立卫生间。”
“我要去楼下的。”
“周呈。”沈烬尘把他转过来,按在门板上。他的目光从周呈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高领遮不住的那一小截脖颈。
“你身上有我的记号。”他说,“别跑了。”
周呈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
沈烬尘逆着光。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那张脸还是那么冷,那么有压迫感。但眼神是烫的,是周呈熟悉的、只对一个人袒露的那种滚烫。
周呈突然不想跑了。
他抬手,搂住沈烬尘的脖子。
“行吧。”他说,“不跑了。就在这儿。但你轻点,我腰还酸着呢。”
沈烬尘笑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
还没亲上,门板震了一下。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沈总,您要的午餐到了。是放前台还是给您送进来?”
周呈跟被电了似的一把推开沈烬尘,弹到三米外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咖啡假装喝。
沈烬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外卖骑手衣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火锅味从袋子里冒出来,香得周呈肚子当场叫了一声。
他中午点火锅了。
沈烬尘接过外卖,递了小费。小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鞠了个躬跑了。
周呈从沙发上跳起来。
“火锅火锅火锅!”1
这外卖来得也太赶巧了吧
沈烬尘把袋子放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拿。菜品、底料、蘸酱,还有一口小电锅。
“办公室吃火锅。”周呈眼睛亮晶晶的,“老板,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跟谁学的。”沈烬尘插上电,把底料倒进去。
周呈坐在旁边,等他弄。
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说,把规矩改了。”
沈烬尘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把规矩改了。”周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点,“以前你的规矩是,办公室不能吃东西。现在改改。改成——办公室可以吃火锅。但只准周呈一个人吃。”
沈烬尘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这算什么。”
“算你为我改的第一条规矩。”周呈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酱料碗,笑得吊儿郎当。
沈烬尘往沸腾的锅里下了片毛肚。
“以后会有很多条。”他说。
“比如?”
“比如,办公室可以亲周呈。”
“谁、谁要你亲!”
“比如,会议可以推掉陪周呈吃火锅。”
“你这是不务正业。”
“比如,沈烬尘可以当众牵周呈的手。”
周呈嘴里塞着一块刚捞出来的肉,烫得他直吸气。他使劲咽下去,瞪着沈烬尘。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烬尘用公筷往他碗里夹了片肥牛。
周呈埋头吃肉,不看他。
但膝盖在茶几底下,偷偷往沈烬尘那边挪了挪。
沈烬尘感觉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腿也往旁边靠了靠。
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这顿饭,周呈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沈烬尘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当众牵手。什么为他改规矩。什么办公室可以亲周呈。
每个字都往他心里钻。
完了。周呈想。
他这辈子真的完了。
但他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