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尘的手指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灵活。领带被扯开,衬衫扣子从上往下一颗颗松开,每解一颗就用指尖蹭一下露出来的皮肤。周呈的锁骨、胸口、腹肌,每一寸都不放过。那种触碰不是撩,是标记——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
周呈不甘示弱。他扯掉沈烬尘的衬衫,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摸到了几道旧伤疤。一道在肋骨侧面,一道在后背肩胛骨旁边,还有一道在左臂内侧。每一道的来历他都记得——这一道是两年前仓库枪战留下的,沈烬尘替他挡了一枪;这一道是去年码头上被人用刀划的,沈烬尘推开他的时候自己挨了。
他在这些伤疤上反复摩挲,指腹描摹着每一道的轮廓。
沈烬尘抓住他的手按在枕头上。
“专心。”
“我很专心——”
剩下的话被吞进一个吻里。这次和餐桌上的不一样,不是横冲直撞,是慢的、深的、从唇瓣到舌根的全面侵占。沈烬尘亲他的方式像在拆解一道精密的人体结构——哪里碰他会抖,哪里碰他会喘,哪里碰他会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闷哼。全都记下来,存档,反复调用。
周呈被他亲得脑子发昏,但身体的本能还在。他翻身想把沈烬尘压下去,结果刚侧过身子就被沈烬尘一只手按回了床上。力道不大,但精准——虎口卡在锁骨下方的位置,刚好制住他的重心。
周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跟我动手。”
“你打不过我。”沈烬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我那是让着你——”
话没说完,沈烬尘的手指滑到他腰侧,在某个位置轻轻一按。周呈整个人弹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完全不像自己的闷哼。
“操——你他妈怎么知道——”
“上次你受伤换药的时候,碰到这里你缩了一下。”沈烬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记住了。”
周呈的脸红透了。不是害羞,是那种被人从头到尾摸透了之后无处可躲的窘迫和兴奋搅在一起的感觉。他伸手拽住沈烬尘的后颈把人拉下来,对着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亲了上去。
“你他妈太可怕了。”他咬着沈烬尘的下唇说。
“你才知道。”
床头灯的光在墙上投出交叠的剪影。周呈右手上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白色纱布散开,露出指节上结了痂又裂开的伤口。沈烬尘握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力道刚好不弄疼他,但也绝对挣脱不了。
“手别乱动。”他说。
“我手上有伤又不是残了——”
“别乱动。”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低到周呈的脊椎一阵酥麻,从后颈一路窜到尾椎。
他乖乖不动了。
不是听话。是他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偶尔输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时间在那种模糊的、滚烫的感知里失去了刻度。周呈只记得很多细节——沈烬尘额头上的汗,滴在他锁骨上;沈烬尘咬他耳垂的时候,耳钉被舌尖碰到的凉意;沈烬尘在他耳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周呈。”
“嗯。”
“周呈。”
“在呢。”
“周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