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

周呈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被一个男人打横抱上楼，像他妈公主一样。沈烬尘的手一只托着他的背，一只勾着他的膝弯，步伐稳得跟走红毯似的。他揪着沈烬尘的衬衫领子，脸埋在那人颈窝里，闻着松木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幸亏别墅里没别人。

进了主卧，沈烬尘用脚把门带上。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门锁咔哒扣上的响动格外清晰。

然后他把周呈放在了床上。

不是扔，不是摔。是放。一只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松了膝弯，让周呈的后背落在床垫上，脑袋陷进枕头里。动作慢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跟他平时杀伐果断的画风完全不符。

周呈仰面躺着，看着沈烬尘站在床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给沈烬尘的轮廓镀了一圈金边。衬衫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肌的线条。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是他刚才揪的。

这人就算被扯成这样，看起来还是帅得让人来气。

“你盯着我看什么。”沈烬尘开口，声音有点哑。

“看你好看。”周呈说完就后悔了——他本来想说的是“看你不顺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出这么一句。

沈烬尘挑了挑眉。他开始解袖扣。一颗，两颗。动作不快，但每个动作都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他把袖扣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是腕表——百达翡丽，表盘朝下，金属表带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周呈看着那块表。他见过沈烬尘摘过无数次表，开会的时候、签文件的时候、喝茶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境下——暖黄灯光、凌乱的床单、两个人独处的卧室。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板。”

“嗯。”

“你确定你……会？”

沈烬尘解表带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周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觉得我不会？”

“不是——我就是——”周呈搜肠刮肚地找词，“你不是一直清心寡欲吗？外面都传你不近女色，不对，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总之就是不近色——”

“那是外面。”沈烬尘把表放好，单膝跪上床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周呈耳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松木香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体温。

“对你，”他说，“例外。”

周呈的心脏狠狠擂了一拳胸腔。

他抬手勾住沈烬尘的后颈，把人往下拉。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那你知道怎么做？”周呈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沈烬尘没回答。他用行动回答了——低头，嘴唇贴在周呈的颈侧。不是亲，是贴。嘴唇很软，但贴上去的力道很重，重到周呈能感觉到颈动脉在那片温热下面突突地跳。

“周呈。”沈烬尘的声音压在他耳边。

“嗯。”

“今晚——可能会有点长。”

周呈闭上眼睛，把手指插进沈烬尘后脑勺的头发里，攥紧。

“废话真多。来。”

然后他就不怎么能说出完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