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被关了很久的野兽,突然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试完了?”沈烬尘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尾音沉下去,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嗯。”
“什么感觉。”
周呈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沈烬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涌不再是深水下的潜流,而是浮到了表面,翻涌着、翻滚着,几乎要溢出来。
“你想听实话?”
“我从不听假话。”
周呈往前走了一步。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可能是车上那四十分钟的手心相贴把脑子热坏了,可能是沈烬尘现在看他的眼神太烫了,可能是因为忍太久了——太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可能是第一次受伤沈烬尘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他八个小时,可能是沈烬尘第一次往他手里塞零花钱,可能是沈烬尘在酒吧后巷擦掉他脸上的灰,可能是那把餐叉钉进魏东手背时沈烬尘说的那句“他是我的例外”。
太多了。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他想一整天。全部加在一起,他早就完了。
他在沈烬尘面前站定。两个人的脚尖几乎碰在一起。
“感觉就是——”周呈的声音有点哑,但他没有躲开沈烬尘的目光,“你牵得太轻了。”
沈烬尘的眼神暗了一度。
“还有呢。”
“还有——四十分钟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烬尘动了。他伸手扣住周呈的后颈,五指插进他后脑勺的黑发里,用力一拽。周呈被他拽得往前栽了一步,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两个人贴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衬衫互相撞击。
“周呈。”沈烬尘的声音从他头顶压下来,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暗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1
这张力拉满了啊
“知道。”周呈仰起脸,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微微上挑,衬着那张硬朗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他的手抬起来,按在沈烬尘胸口上——没有推开,只是放在那里,感受着掌心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原来沈烬尘的心跳也这么快。
“老板,我上次在备忘录里写的东西,你看到的那条,我说的是真的。”周呈一字一顿,“我不想要自由了。我想要你。”
沈烬尘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是动作。
他把周呈按在了桌沿上。不是推,是按——一只手扣着后颈,一只手掐着腰侧,把他整个人抵在餐桌边缘。桌上的文件被撞得散落一地,水晶花瓶晃了晃差点倒下,沈烬尘腾出一只手扶住花瓶放在旁边,然后重新掐住周呈的腰。
他低头看着周呈。两个人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鼻尖几乎相触。
“周呈。”
“嗯。”
“你那条备忘录,我看了不止一次。”
周呈的大脑瞬间死机。“什、什么意思?”
“你删了。但删掉的内容在车机系统里有缓存。”沈烬尘的拇指摩挲着周呈后颈的发根,“我调出来看了。反复看了几遍。”
周呈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你——你他妈——”
“还有。”沈烬尘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你说不想要自由。你确定吗。”
“我——”
“你想清楚。我这个人,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但同样的——我拿到的东西,也不会放手。”沈烬尘的手指从后颈移到周呈的下巴,虎口卡住他的下颌骨,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说不要自由,那我就不给你自由了。你想跑也跑不了。我会把你锁在身边,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更紧。你想清楚。”1
这拉扯感太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