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4

“老板。”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追我。”

沈烬尘正在翻拍卖目录。他翻了一页，语气平静如水：“这个问题问早了。”

“……什么意思？”

“还没到时候。”

周呈攥紧手里的袖扣，指节发白。什么叫没到时候？现在是什么阶段？还没追算不算在追？如果追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但嘴巴比脑子快。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到时候？给个准话。”

沈烬尘翻目录的手停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周呈。宴会厅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眼窝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目光很深，深到周呈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吸进去。

“你确定要我给准话。”

周呈喉结滚了一下。

“我——”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沈烬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上。周呈低下头，把袖扣攥在手心里，手心里全是汗。

接下来整场拍卖会他都心不在焉。沈烬尘也没有再举过牌。

散场的时候，沈烬尘被主办方的人拉去寒暄，周呈先出了宴会厅，站在走廊上透气。他把袖扣装进西装内袋，然后靠着柱子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周先生，还没走？”她的笑容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拍卖会上我看到了，沈先生拍的那对袖扣——是送给您的？”

周呈的眼神冷了一度。

“跟你没关系。”

“别误会，我就是好奇。”林婉朝宴会厅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圈子里都在传，沈烬尘身边有个贴身保镖，寸步不离，比任何女人都亲。今天一见，名不虚传。”

周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冷淡变成了一种不带感情的审视——是那种在战场上评估威胁的眼神。

林婉被这个眼神看得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我只是好意提醒。跟在沈烬尘身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这种男人，养一两个玩伴很正常，新鲜劲儿过了——”

“林小姐。”

沈烬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停在周呈身前，把周呈挡在自己身后半个身位。他看着林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的气场已经变了——不再是拍卖会上那种疏离的客气，而是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林氏集团的项目，我本来可以考虑。”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片，“不过看来林小姐对我的人事安排很有意见。那就不用考虑了。”

“沈先生，我不是——”

“失陪。”

他转过身，拉起周呈的左腕就走。

周呈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沈烬尘的脚步很快，穿过走廊、旋转门、大堂，一路没有松手。他的手指扣在周呈的手腕上，力道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大，大得有点过了——像是怕他会跑掉。

停车场。沈烬尘拉开后座车门把周呈塞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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