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老板,直接去前面。不用通过我。”
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但她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
“周先生,其实也不全是生意的事。我对沈先生一直很仰慕,所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周呈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林小姐。”
沈烬尘站在周呈身侧,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一只手搭在周呈肩上,姿态随意又自然。脸上挂着应酬场上标准的微笑——嘴角上扬,眼底疏离。
“沈先生!”林婉眼睛一亮,“好久不见,刚才看您在跟人说话,没敢打扰——”
“没关系。”沈烬尘的语气客气又冷淡,“不过拍卖快开始了,我们得入座了。失陪。”
他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自然。
然后搭在周呈肩上的手往下滑,落在他的后腰,轻轻一带。动作小到旁人几乎注意不到,但周呈的后腰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被沈烬尘揽着,走到了宴会厅前排的位子上。沈烬尘松开手坐下,全程没有看他一眼,表情淡然得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而为。
周呈在他旁边坐下,心跳得比拍卖会的竞价还激烈。
拍卖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某位画家的油画,起拍价二十万。台下稀稀拉拉举了几次牌,最后三十万成交。周呈完全没心思看,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后腰上——沈烬尘刚才按过的那个位置,隔着衬衫和西装两层布料,依然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
第二件、第三件。沈烬尘一直没有举牌。
直到第五件拍品上台。是一对袖扣,白金镶钻,拍卖师介绍说是某位老牌珠宝设计师的遗作。起拍价五万。
沈烬尘举了牌。
“六万。”
有人跟价。“七万。”
沈烬尘再举。“十万。”
台下安静了。花十万买一对袖扣,在慈善拍卖会上不算离谱,但也足够让大部分人放弃竞价。拍卖师落槌,成交。
沈烬尘放下牌子,侧头看了周呈一眼。
“手伸过来。”
“干嘛?”
“手。”
周呈把左手伸过去,心想这又是要干什么——然后沈烬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掌心里。
是那对袖扣。
刚才台上的那对。白金镶钻。十万块拍的。
“送你了。”沈烬尘说完,重新看向拍卖台,表情跟刚才竞拍时一样自然。
周呈低头看着掌心那对袖扣,又抬头看沈烬尘的侧脸。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老板。”
“嗯。”
“这是你刚才花十万拍的那个?”
“对。”
“你送给我?”
“对。”
“为什么?”
沈烬尘转过头,目光从周呈的脸移到他的左耳——那颗深蓝色的耳钉。
“你有耳钉。没有袖扣。正好凑一对。”
周呈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低头看着那对袖扣,白金的,镶了一圈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然后他又抬头看沈烬尘。
凑一对。
送男人袖扣。说凑一对。
这他妈不是表白是什么。虽然沈烬尘的语气跟买瓶矿泉水一样随便,但哪个男人花十万块给另一个男人买袖扣,还说了“凑一对”三个字,然后一脸淡定地转回去看拍卖会?1
这表白也太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