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呈低头一看,操,还真有。大概是做那个梦的时候握拳太用力了。
“睡觉不老实蹭的。”他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片吐司就往嘴里塞,“没事。”
沈烬尘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手。”
“真没事——”
“手。”
周呈把右手伸过去。沈烬尘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白色的纱布上凝成暗红色的小块。他皱了皱眉,开始拆绷带。
两个人离得很近。周呈坐着,沈烬尘站着,周呈的视线刚好落在沈烬尘的领口——扣子系到第二颗,锁骨若隐若现。他能看到沈烬尘喉结下方的皮肤,很白,很干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呈把视线移开。
“你昨晚在我门口站了十秒。”他说。
“九秒。”沈烬尘头也不抬。
“……你数了?”
“我敲门了。你没开。”
“我又不是你的狗,你敲我就得开?”
沈烬尘终于抬起头,看着周呈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周呈后背一阵发紧。
“你昨晚跑得很快。”
“我没跑。”
“三秒钟从客厅到二楼卧室。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紧急出动的速度都快。”
周呈被噎住了。
他是跑得快。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比如把“下次你可以牵”改成“现在就可以牵”。比如踮起脚去够沈烬尘的嘴唇。
“老板。”周呈转移话题,“你今天有什么安排?”1
这张力拉得我好上头啊
“下午有个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慈善拍卖。”沈烬尘开始重新缠绷带,一圈一圈,不急不躁,“做做样子,捐点钱。你跟我去。”
“我手这样了还跟?”
“你手这样了就不能跟?”沈烬尘抬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以为是你的脸受伤了。”
“——”
周呈决定闭嘴。
下午三点,洲际酒店宴会厅。
周呈穿着沈烬尘让人送来的西装,站在沈烬尘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西装剪裁得极其精准,肩线贴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他本来就高大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唯一不搭的是右手那圈白色绷带,在一身黑里面格外扎眼。
他扫了一圈宴会厅。这种场合他来过很多次——富商、名流、慈善家,端着香槟杯互相寒暄,台上拍卖槌一下一下落,台下支票本一张一张签。无聊透顶。
沈烬尘被几个人围住了,不知道在聊什么。周呈站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看着拍卖目录。
“周先生?”
一个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周呈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站在旁边,笑得恰到好处——三分礼貌,七分打量。
“您是沈先生身边的人吧?之前见过的。”
周呈点点头,没接话。
“我是林婉,林氏集团的。”她伸出一只手,手腕纤细,指甲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周先生怎么称呼?”
“姓周就行。”周呈跟她握了一下手,随即松开。
“周先生真有趣。跟着沈先生见过不少大场面吧?”
“还行。”
“那——”林婉往前迈了一步,离他近了半尺,“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沈先生?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项目——”
周呈往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
“找我老板,直接去前面。不用通过我。”1
这两人好有CP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