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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羡出风头

月下囚伶

祁羡垂眸看着喻眠白嫩冰凉的手,方才因众人污蔑翻涌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反手牢牢攥住喻眠冰凉的手腕,往前半步,彻底将他隔绝在人群视线之外,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周围的家长被看的莫名心虚,刻薄的议论声渐渐低迷。

祁羡(幼时)
祁羡(幼时)

我和喻眠是好朋友,不存在霸凌行为。反倒是你,叶女士,之前故意毁坏钢琴嫁祸喻眠未果,被撤销校长职位,我还要怀疑你故意捕风捉影,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前几天的钢琴事件现在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因为情节足够恶劣,涉案金额非常庞大,叶萌娜被撤销校长职位,处理地足够严肃!

能在这个商场里出现的,都是天南海北能上得台面的人物,贵族圈里没有秘密。

缺的是制造笑料的人。

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还有人比较体面的,靠眼神互相交换八卦,若有似无的目光打在叶萌娜身上,打量、嘲讽、鄙夷交织在一起,压得她浑身发僵。

有人低声复述钢琴被毁、栽赃少年的旧事,顺带提起她刚刚不分青红皂白挑拨两个孩子的举动,短短几秒,叶萌娜彻底沦为全场闲谈的笑柄。

叶萌娜气的浑身发抖,大声尖叫了好几声,试图制止周围的议论声,但是不管用,那些人可不会惯着她。

事实已经成立,再辩解都没用。但是她眼神凶狠地瞪视两人,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捕捉到他的目光,喻眠害怕地往祁羡身后躲。

祁羡明显察觉出他对自己的依赖,不自觉挺直脊梁,用阴冷的眼神回敬叶萌娜。

他的眼神阴冷中还夹杂着不顾一切的狠厉,让叶萌娜和王中跃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尤为忌惮,王中跃拉着叶萌娜的手,把她往外拽。

王中跃
王中跃

娜娜别闹了,我们快走吧,这里人越来越多了。

叶萌娜已经名声扫地,在圈子里臭名昭著,但是王中跃还在学校任职,他并不想跟着一起丢人失业,生拉硬拽地将叶萌娜带走了。

两人走后,热闹没了,人群很快消散。

宁烨带着满满一大盘游戏币焦急赶来,当看到喻眠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松了口气。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宁叔叔你终于来了。

他声音沙哑,眼尾通红。

宁烨立刻察觉到异常,把盘子放在地上,担忧地查看喻眠是否受伤。

宁烨
宁烨

怎么了?刚刚是不是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宁叔叔。

喻眠哭的抽抽噎噎地,但还是努力扯了扯嘴角,笑着对宁烨说: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没事了,刚刚有人保护……

说着,喻眠看向身旁,哪里还有祁羡的身影?

他望着祁羡消失的方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随即又换上委屈怯弱的神情面对宁烨,向宁烨伸出两只手: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宁叔叔,我有点累了,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想回家。

宁烨熟练地抱起喻眠,轻轻拍了拍小人儿单薄的后背安抚,声音温柔极了:

宁烨
宁烨

不玩了吗?这个游戏币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兑换来的。

喻眠闻言,面上带着纠结,既想回家,又不想驳了宁烨的面子。

他指节牢牢攥紧宁烨的衣领,眼尾残留淡淡的红,柔软的神色中掺杂一丝倦怠。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那我们就玩一个小时哦,宁叔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听着这么温柔懂事的话,宁烨的心瞬间漏了半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要放松,即使自己已经很疲倦了,还愿意迁就自己。

明明他以前常年工作,人家都是警告他在沈先生身边做事,要格外小心,不能有一刻放松。

他感觉心暖暖的……

宁烨
宁烨

没关系,你想回家我们就回家,老板还没那么没有人性,不给我放假休息。

喻眠瞬间被逗笑了,笑嘻嘻地搂住宁烨的脖子。

喻眠(幼时)
喻眠(幼时)

回家!我让daddy好好给你放几天假,在家陪老婆孩子。

这回轮到宁烨被逗笑了,他的这份工作全程高压紧绷,哪儿有时间结婚生子?

不过喻眠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自己会尽职尽责保护他就对了。

没多久,宁烨就开车带喻眠回到沈家别墅。

经过一天的奔波,喻眠躺在后车座睡得香甜极了,沈崇亲自把他从后车座,抱到别墅卧室都没感觉。

小人儿在床上呼呼大睡,睡梦中眉头紧皱,仿佛还存留着白天的紧绷烦躁,沈崇一点点抚平褶皱,动作温柔而克制。还让人拿来提前晾好的养胃粥,哄着人在睡梦中吃下。

否则饿着肚子睡觉,胃会受不了。

做完这一切,沈崇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带着空碗离开。

刚关上喻眠的卧室门,他脸上的温柔宠溺立刻化为阴鸷狠厉。

宁烨自从喻眠被沈崇抱回房间照顾,就从那时候一个跪到现在,身下还是钉床,一跪下去,剧烈的疼痛就直往骨缝里钻,他疼的面色惨白,冷汗啪嗒啪嗒顺着鬓角滑落。

脊背却崩的笔直,丝毫不见萎靡不振。

沈崇坐在主座上,口中含着精致的雪茄,独有的异香充斥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香味儿里还自带提神效果,即使宁烨疼得要昏过去,闻到烟味儿也会瞬间清醒。

况且有沈崇在,他要是敢真晕过去,他的家人就可以一起陪他了。

沈崇
沈崇

你说今天叶萌娜找眠眠麻烦,是祁羡帮忙摆平?

宁烨额角冷汗不断往下淌,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宁烨
宁烨

是,先生。当时流言传得越来越凶,人越来越多,我还没来得及上前稳住局面,祁羡就抢先站出来,几句话就平息了舆论。

沈崇指尖捻灭雪茄,眼底阴翳加深,冷笑着放话:

沈崇
沈崇

倒是好本事,三番两次在眠眠面前出风头。叶萌娜屡次挑事先给点警告,暂且留着她,我不想过早撕开旧事,让眠眠得知当年的糟心事,更不愿让他觉得我出手伤害他的亲人,叶萌娜必须留着给眠眠亲手解决。

同样跪着受罚的外勤暗卫,默默点头。

沈崇
沈崇

至于祁羡,先不急。小孩子起不了什么风浪,盯紧了别让他再靠近眠眠。你的职责就是看好眠眠在家里和学校的动向,但凡有人对他图谋不轨或是包藏祸心,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其余不用你插手。

膝盖下的钉刺不断扎进皮肉,温热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宁烨脊背死死绷直,头垂得极低,声音压抑发颤:

宁烨
宁烨

是,属下谨记先生吩咐。

血迹流淌到脚边,沈崇厌烦地站起身,来到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抽烟,声音冰冷无波:

沈崇
沈崇

今日看管失责,钉床再跪一小时。明日一早,你们分别将校内动向、外勤调查表送到我办公室。

钉床上一同受罚的外勤暗卫垂首应声。

他立在落地窗前,看似俯瞰满城灯火、心思沉在算计与惩戒之上,心底却无端分神,惦记起卧室熟睡的喻眠,暗自思忖小人儿房间的空调温度合不合适,夜里会不会着凉?

要是受凉了不舒服,又会闹着不吃饭,不上学了,叫人愁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