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惩罚结束,钉床上的血迹被佣人默默清理干净,偌大的办公室里重新喷上香水掩盖血腥味儿。
暗卫们和宁烨都去处理伤口,只等第二天安排沈崇交代的工作。
沈崇特意等身上烟味儿散尽,才悄悄打开喻眠的房门。
现在明明是秋高气爽之际,屋里暖气却开的很足,喻眠怕冷,一年里总要早早开暖气。
好像是当年叶莹生他时,天寒地冻,不小心伤了他的根本。
沈崇刚进屋就觉得燥热异常,将身上的衣物全脱了,还觉得燥得慌。喻眠可能也觉得有点热,睡衣被他掀开盖过头顶,露出白嫩软乎的肚皮,一只脚压在被子上,一直脚伸出床外,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
这种雷霆睡姿,真是不堪入目。
沈崇有点没眼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帮他调整睡姿。
结果刚把小人儿拽回被子里,喻眠就哼哼唧唧地喊热,立刻把身上的衣服掀开,还翻身露出光滑纤细的腰背,动作间不小心将被子踢下了床。

你……!
沈崇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伸手在喻眠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以示惩戒。
伸手捞起地上的被子,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同时调整了屋内的温度,下降了两个度。
降温以后,温度缓缓下降,喻眠似乎察觉屋内降温,下意识蜷缩成一团,不安地小声嘟囔,娇软的语调带着点委屈:

冷,daddy,好冷……
沈崇心软的一塌糊涂,认命地上床,充当人形取暖器。
一感觉到热源,喻眠立刻乖巧地凑上去,手脚并用地爬到沈崇身上,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起来。

怕冷又怕热,就属你最难伺候。
语气宠溺地嗔道。
轻拍着喻眠单薄的脊背安抚,很快就进入梦乡……
一室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交叠的呼吸声。
沈崇睡梦中感觉胸口跟压了块巨石似的,又沉又闷,完全忘了昨晚睡喻眠这里了,还以为有人暗中刺杀他,下意识伸手桎梏身上人稚嫩的脖子!
指尖刚收紧半分,怀中人骤然感受到窒息感,猛地警醒,随后,细碎又委屈的呜咽声立刻撞进沈崇耳中。

呜呜呜~daddy疼,呜呜呜~
沈崇察觉到是喻眠,赶忙松开了手。
一个翻身把喻眠压在身下,焦急地检查刚刚是否伤了他?可是喻眠脸上写满抗拒与泪珠:

呜呜呜咳咳~讨厌你,不要你看!
沈崇心中既愧疚又无奈,他本来以为自己能躲过喻眠着凉,现在完了,彻底把人得罪了,他不扒层皮看来这事没法善了。
他语气温柔又磁性,带着蛊惑意味:

宝贝儿,我刚刚就是做噩梦了,以为有人拿石头要压死我,下意识反抗,不是有意的。
喻眠耳尖悄悄发烫,嘴上却半点不肯松口,肩膀还一抽一抽地啜泣,眼尾红的要命,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沈崇时,把他的心都要看化了。
捂住脖子的双手刚想拿开,沈崇心中牵挂又惦念伤口,刚想查看是否破皮,却又被喻眠快速捂上了。
小人儿眼中暗含破碎与委屈,纤长的羽睫不安地乱颤,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风波中缓和下来。
喉中溢出娇软的控诉:

做噩梦就能掐我吗?刚刚我还梦见吃daddy做的饭,结果鱼刺突然卡住喉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daddy了,我好害怕呜呜呜~我不想离开daddy。
沈崇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方才失手的自责翻涌成密密麻麻的心疼,再也顾不上检查脖颈的红痕,伸手轻轻将人圈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宝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让眠眠担惊受怕,你打我骂我都无怨无悔。
喻眠却反手紧紧抱住沈崇,瘦弱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哭的破碎又可怜:

不要打,我舍不得……
沈崇的心从来没想到还能这么软,跟水做的似的,一碰就化了。
他怎么感觉眠眠说话跟抹了蜜似的呢?
温润小口,殷红似樱。
沈崇不受控制地把怀里人轻轻拉开,双手捧着喻眠白嫩明丽的脸颊,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怜惜,低头,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他光洁的额间,一下,两下。
顺着眉骨落到鼻梁,鼻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不敢再往下,动作温柔,眼中翻涌着浓烈的隐忍。
喻眠全程被动承受,眼神单纯懵懂。不拒绝,也不迎合。垂落的手指无意识勾住沈崇的衣摆,眼底藏着一丝旁人看不出的神色。
这孩子浑然不觉这般亲昵早已越界,沈崇心底翻涌着浓重的罪恶感。
同时心中他又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喻眠在他面前还好,要是被许惊骁欺负不谙世事,占便宜怎么办?
不行,他得安排人给喻眠上一堂生理私教课,好好讲讲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和边界!
沈崇的执行力很强,下午刚吃完饭,就安排沈岑来家里教学了。
但是由于事先没有取得喻眠的同意,他的课程进行地很困难。

不要上课,我现在已经放假了,要放松。
喻眠躺在沙发上,脚朝上,头朝下地玩游戏,由于真丝的休闲服垂感太好,宽松的裤腿滑落到大腿根处。
察觉到沈岑暗自打量的目光,他甚至刻意舒展了一下身体,保持更放松的姿态。
沈岑看着那腿修长白皙,也不恼喻眠的排斥,笑呵呵地说:

这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皮肉就是不一样,看着就软嫩又白净。
但是很快,沈岑就接收到来自自家哥哥凉飕飕的冷眼,他赶忙收起打量的目光。
凑到喻眠面前,笑眯眯地诱哄道:

听话,很快就结束了,不会很久的。
但是喻眠丝毫不买账,冷哼一声,把头转了过去,继续戳动屏幕玩游戏,完全不予理睬。
沈岑无奈地轻叹一声,将手中沉重的医药箱放在地上,顺势挨着喻眠坐在沙发上,还伸展疲倦的身躯。

唉,真累啊,昨晚值了一夜班,觉都没睡就过来了。
喻眠听到他觉都没睡,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好像是想给他让出位置,好靠着小憩。
沈岑一眼看穿他隐藏的善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连忙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为了我亲爱的大侄子,我就是困死也不能睡过去,因为我还要给你上课呢。
不远处的沈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攥紧,看着少年主动给旁人挪位置,心底那股道不清的情愫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