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古代  同人     

第37章 开春议政

清冷四爷破戒后,日日哄小娇娇

正月里的热闹没持续太久,出了正月,朝廷各部正式开印,一应政务迅速步入正轨。

开春头一桩要紧事便是三年一度的京察,考核在京全体官员。

此事例由吏部主持、都察院监督,康熙却特意点名胤禛与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一同协理,明面上是分摊事务,内里多少带着考察比较的意思。

京察直接关乎官员升黜,素来是各方势力角力的焦点,也是最容易得罪人的苦差。

胤祉醉心文事,对考绩庶务兴趣不大;胤禩长袖善舞,惯于笼络人心;唯有胤禛向来以冷面持重、秉公办事著称。三人同办差,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胤禛接旨后并未多言,只吩咐戴铎等人把近年吏部、都察院的官员考评档案、弹劾奏章细细梳理一遍,又通过可靠渠道摸清了关键官员的实际政绩与民间风评,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连日来书房灯火总要燃至深夜,案头堆满一卷卷厚重文书,纸页边缘都被反复翻看微微起了毛边。

胤禛常常独坐灯下,指尖轻点卷宗上记载的劣迹,细细分辨其中虚实,区分诬告与实情。

京察一事牵连着朝堂盘根错节的人脉,处处皆是人情纠葛,许多官员互相攀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稍有偏颇便会引来一整片朝臣的攻讦。

他不敢轻信纸面文字,特意吩咐心腹悄悄去往城外市井、各县乡野,寻访百姓口中的实情。纸面政绩可以修饰粉饰,可民间百姓的口碑骗不了人。

他面上依旧如常,往来应酬不露半分锋芒,不与任何人提前表露倾向,只默默将所有线索一一收拢,在心底权衡轻重,静待合适的时机。

他清楚,此次协理京察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若能办得公允妥帖,不偏不倚,既能在康熙心中加重分量,也能震慑一批宵小之徒。

这日下朝回府,胤禛眉宇间带着几分思虑。容歆见他神色便知是为京察之事费心,伺候他用茶时轻声问道:“夫君可是为京察之事为难?”

胤禛接过茶盏,看了她一眼:“你也听说了?”

“近日几位福晋往来或多或少提了几句。”容歆在他身侧坐下,“都说这是桩极麻烦的差事,容易得罪人。”

“得罪人倒在其次,关键是要公正。该升的升,该黜的黜才不辜负皇阿玛信任,也对得起朝廷俸禄。”胤禛语气平淡,“只是人心各异,标准难一。三哥醉心编书,老八心里怕是存了别的心思。”

容歆虽不通具体政务,却也明白其中凶险。她握住他的手:“容歆不懂朝堂大事,只知夫君向来心中有杆秤。无论夫君如何决断,我都信夫君是为国为民。”

她的信任直白又笃定,像一股暖流浸到胤禛心底。他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指尖,放在掌心暖着:“嗯,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自那日起胤禛愈发忙碌,常常在吏部或是自家书房待到深夜。容歆不多过问,只更细心地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夜里无论多晚都留着灯和热汤。

偶尔胤禛回来得早,也会同她简单说些进展。

比如某位素有清名的老臣考评只列中平,细查才发现近年确实碌碌无为;又比如某位出身寒微的年轻官员在地方上颇有建树,却因不善逢迎被压了考评;再比如八阿哥一系,对几位与九阿哥、十阿哥走得近的官员格外关照,考评意见与旁人颇有出入。

容歆安静听着,偶尔提一两个问题,多是问官员品性与具体政绩。她的视角平实,反倒有时能给胤禛带来些新的思路。

这日晚间,胤禛难得在晚膳前回府。用过膳,两人在暖阁里对坐下棋。

黑白子交错间,胤禛忽然开口:“今日议到一位郎中,姓年名遐龄,在户部广东司任职。考评甚优,办事勤谨,精通钱粮,为人刚直,不阿附权贵。他有个儿子叫年羹尧,如今在翰林院,听说文武双全颇有才名,就是性子略有些骄狂。”

容歆执子的手微微一顿。年羹尧这个名字她从前听阿玛提过,说是年轻一辈里难得的将才。

她抬眸看向胤禛:“夫君提起此人,是觉得可用?”

“年遐龄确是干才,按政绩应当擢升。”胤禛落下一子,声音平稳,“至于年羹尧,才气是有的,只是还需打磨。用得好,或许是一柄利剑;用不好,恐怕反伤自身。”

她知道胤禛这是在为日后积累人脉,便点点头没有多言,只道:“夫君慧眼识人,自有决断。”

一局终了,胤禛险胜。他看着她微微蹙眉复盘的模样,眼底带着笑意,忽然道:“过两日我要随皇阿玛去南苑阅兵,大约要五六日。”

容歆抬头:“春日阅兵?这么早?”

“嗯,今年蒙古几位王爷来得早,皇阿玛有意展示军威,也顺带考校皇子们的骑射。”胤禛伸手将她揽到身边,指尖拂过她颊边碎发,“我不在府中,诸事你多费心。”

“夫君放心。”容歆应下,又关切道,“南苑风大,夫君多带些衣物。”

胤禛颔首,掌心贴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此处省略一万字】。

春日暖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他的吻从轻柔渐渐变深,手掌【此处省略一万字】。

他起身将人打横抱起,【此处省略一万字】。

“再过几日才能见着。”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哑得厉害,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尖,“今日让我好好疼疼你。”

话音落下,他【此处省略一万字】。

帐内春光融融,窗外春风拂过新抽的柳芽,屋里却是一片缱绻滚烫。

数日后,胤禛随驾前往南苑。容歆如常打理府中事务,只是心里多了几分牵挂。春风渐暖,庭院里的花草开始萌发新绿,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这日她正在小书房临帖,苏培盛悄声进来,神色凝重:“福晋,刚得的消息,八爷府上似乎有些动静。”

容歆放下笔:“什么动静?”

“八爷似乎在暗中联络几位负责京察具体事务的御史和吏部司官,意图在几位关键人选的考评上做文章,尤其是对爷看重或是举荐的人,恐怕会不利。”苏培盛低声道,“另外,外头隐约有些流言,说四爷协理京察过于严苛,有排除异己之嫌。”

容歆眉头微蹙。果然,京察这块试金石立刻引来了反扑。八阿哥这是想搅乱局面给胤禛使绊子,顺带败坏他的名声。

“消息可确切?”她问。

“是咱们安插在那边的人递出来的,应当不假。流言暂时还未传开,只在一些小圈子里流传。”

容歆沉吟片刻。此事她不便直接插手也不能贸然送信去南苑惊扰胤禛,可也不能坐视不理。

“苏公公,”她抬眼,眼神清明,“你设法将八阿哥联络那几位官员的消息不着痕迹地透给十三爷,或是透给三爷那边可信的人。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无意间听来的闲话,绝不能让人察觉是咱们府里传出去的。”

三阿哥胤祉虽不理俗务却地位尊崇,极爱惜名声,若是知道八阿哥试图操纵京察,定然不会坐视。而胤祥得知消息,自然会想办法转告胤禛或是出手制衡。

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领命:“奴才明白。”

“另外,”容歆继续道,“关于那些流言,不必刻意去辟谣。你可以让人在合适的场合多提爷近年办过的几桩实事,尤其是江南盐务、清理亏空这些事,突出为公为国的一面。真金不怕火炼,事实胜过流言。”

“是。”苏培盛躬身应下,心里对这位福晋愈发敬佩。

吩咐完毕,容歆重新提起笔,却一时写不下去。

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新发的嫩芽。朝堂之争果然无处不在,连内宅也难免波及。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被动等待保护的新妇,她能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扫清些障碍,守住他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