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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十七 母亲的坟墓

唐晓翼与狼王:血月夜的殉道者

前情提要:唐晓翼一行人歪打误撞找到了基奈山山脚下的狼人营地,并认识了这座营地的首领格温。格温向他们讲述了这座基地的由来,并答应带着大家去看洛基的生母——紫兰的坟墓。然而与此同时,也有一股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到了,就是在这里。”

  格温把唐晓翼几人和洛基带到了一片静谧的墓园里。墓园用铁栅栏围成了一个方形,园区里井井有条地排列着好几十个墓碑,那些墓碑上还保留着人工雕凿的粗糙痕迹,碑面上也野蛮地生长着藤蔓和青苔。但正是在大自然不修边幅的装点下,这片墓园才会显得如此优美宁静,给予了安息在地底之下的亡魂们一个绝佳的栖息之地。

  墓碑上一个又一个刻下的人名在莫莉眼前闪过。她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忐忑不安地问格温:“这个地方埋葬的都是狼人吗?”

  格温点头道:“是啊,我们基地建立以来去世的狼人都埋在这里,其中就包括洛基的生母紫兰。”

  听到这儿,莫莉原本就不安的心跳动得更厉害了。她一边用目光在这片墓园里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视着,一边默默祈祷不要出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也就是萨拉的名字。还好命运没有给她开出太残酷的玩笑,莫莉看了一圈也没见着萨拉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一块墓碑上,这才让她暂时松了口气。

  格温带领唐晓翼几人来到墓园的最深处,那里分别填埋着一个大土坑以及另外几个面积较小土坑,其中大土坑后边立着一块碑,上面雕刻的字体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有些风化了,但还是勉强能够看清:最后的基奈山狼王紫兰以及它尚未出世的孩子们。

  格温指着紫兰的墓给大家讲解道:“紫兰的另外几个孩子都不像洛基这般好运,跟着它们的妈妈一起被埋葬在了这片荒芜之地。不过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基奈山山脚下,它们也算是魂归故里了。”

  洛基颤颤巍巍地伸出左边的狼爪,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母亲的土坑上。土坑上的泥土由于刚被大雨浇灌的缘故变得湿湿软软的,就好像依偎在母亲的襁褓里一样。洛基趴在土坑上面久久不愿离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好像在隔着阴阳两界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

  “洛基……”莫莉和科登看得十分难受,他们仿佛也能对洛基此刻外溢出的痛苦和悲伤感同身受。而唐晓翼更是红着眼、紧咬着牙关,身体如触电般不停地发抖,这不仅是出于对自己最好的同伴的共情,还因为他也和科登一样联想到了自己的死亡——假如未来有一天自己也被埋在了土地之下,奶奶唐雪该有多难过啊?

  悲伤的氛围弥漫在整座墓园,大家都被如泄洪般袭来的巨大哀痛紧紧地包裹,仿佛要把整个人都压垮了。为了避免事态往更加沉重的方向发展,科登郑重地做了个深呼吸,随口找了个话题打破了沉寂:“洛基真的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基奈山狼了吗?”

  “对,基奈山狼本来就是濒危物种,最近几十年由于环境的变迁以及人类无节制的捕猎,这类生物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除了洛基还在。”格温似乎听出了科登的言外之意,特意把话题往好的方面去引导,“当然,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洛基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要是能够好好地把它抚养长大,以后和别的母狼产下狼崽,尽管后代不是纯种的基奈山狼,但它这份狼王的血脉也能得到延续了。”

  “你们说得对。洛基既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基奈山狼王,同时也是我形影不离的伙伴,我一定不会让它出事的。”这时,默不作声的唐晓翼终于也开口说话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带着洛基一同踏上回家的路。我要和它一起登上基奈山的高峰,看看它的母亲、它的族人曾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尽管如今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但我们想回家的心依旧没有改变。”

  说完,唐晓翼仰头望向头顶高耸入云的基奈山脉,站在山脚下往上看,在雾霭的层层笼罩下,基奈山的山峰就像一条卧龙盘踞在山头,衬托得人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唐晓翼很快就从自怨自艾的沉痛中走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的眼里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那是属于勇敢无畏的冒险精神的曙光。

  洛基也从母亲的墓上站了起来,重新回到唐晓翼身边用雄厚的声音发出了仰天长啸。回荡在夜空中的啸声饱含着对逝世已久的母亲的怀念,但其中蕴含更多的是对未来冒险之路的坚决。从见到唐晓翼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它就笃定了自己要成为它形影不离的同伴——因为它从唐晓翼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格温一脸宽慰地看着重整旗鼓的唐晓翼和洛基,感慨万千地说:“希望你们能在基奈山上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化悲痛为前进的动力,能真正践行这一点的人并不多,但是我却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和狼王一样坚韧不拔的品格。洛基能有你这样的伙伴,是它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莫莉和科登也不禁被唐晓翼和洛基的这份傲气感染了,胸腔翻涌着滚烫的热浪。尽管他们直到这时还仍然不了解唐晓翼的病情,但他不屈不挠的精神早已深深地打动了他们。唐晓翼和基奈山狼王,不愧是一对有过生死之交的好伙伴啊!

  “好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想问吗?”格温心情大好地望着唐晓翼三人问。

  “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们,这也是我们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科登把头转向格温,有些迟疑地问,“传闻说你们狼人部族有一个古老的仪式,这种仪式不仅可以延续狼人的寿命,还有可能让人类也实现永生,请问这是真的吗?”

  格温听完不慌不忙地将目光落在了科登身上,她没有直接回答科登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传闻的呢?”

  “我们是从这本书上了解到的。”唐晓翼说着就把雷吉送给他的那本书拿了出来,指着其中一页上的内容说道,“书上的内容详细地描述了你们进行这个仪式的全过程,不过从科学的角度上来看,似乎无法解释要怎么样让人获得永生。”

  格温轻笑了两声,语速缓和地纠正了唐晓翼的说法:“那是当然了,因为你们说的这种仪式其实并不能让人永生,并且也不能延续我们狼人的寿命。”

  “啊?那这本书上为什么要这么写?”莫莉一听当即大跌眼镜。

  “如果你们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就请继续跟我来吧。”格温走过来牵起科登的手,领着他和其他二人走出了墓园。

  离开墓园后,格温带领大家穿过居住地,转而来到了狼人家园的另一头。一踏进那个地方,科登三人就感到后背蹿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就连见多识广的洛基也瞪直了眼睛——

  他们眼前堆砌起了一座座由骷髅头组成的“小山”。这些骷髅山以三角形的形状排列在一个圆形祭台的周围,祭台的台身上雕刻着繁复诡异的图案,定眼一看似乎是和狼人相关的内容;除此之外,祭台上还摆放着一把蛇形弯刀,刀身蜿蜒扭曲出狰狞的弧度,配合着周围的环境体现出了一股难以言表的邪气!

  “就是这个地方……我在医院梦到过这里!”莫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指着那座圆形祭台大呼起来。

  格温笑着解释道:“会梦到是很正常的,我们狼人具有与生俱来的超强的共感能力。我们对身边的万事万物都十分敏感,不仅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出自己的同类人,甚至还可以短暂地‘预见未来’。所以你之前梦到的应该就是未来会发生的场景。”

  “预见……未来?那科登岂不是……”莫莉一脸惶恐地看着科登,无法想象他之后会经历什么样可怕的事。突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飞速地把格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浑身打了个激灵,跳起来指着格温高喊:“我、我在梦里也见过你!你就是那个亲手杀、杀了科登的人!”

  “什么?”唐晓翼和科登都听得瞠目结舌。科登更是如坠云雾,半信半疑地问:“莫莉,你在说什么啊?格温她为什么要杀了我?”

  “相信我,我真的在梦里梦到了!”莫莉心急火燎地抓住科登的手说,“我亲眼看到格温她……她用那把刀刺进了你的胸膛,并且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放到了祭台上。不行,我们不能相信她!”

  对于莫莉的质疑和指控,格温依旧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慌乱,并且也不急于自证清白。她只是缓缓开口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不过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会告诉你我这么做的缘由。”

  科登从格温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心里不禁也泛起了几分警惕:“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拿那把刀把我给……”

  “没错,不过我这么做并不是抱着恶意,而是完成仪式的一部分。”

  格温一语惊人,把唐晓翼三人包括洛基都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见唐晓翼几人还没理解自己说的话,格温又继续补充道:“就像我刚刚说的,这场仪式并不能让人实现肉体上的永生,我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永生。”

  “哦——我好像懂了。”唐晓翼恍然大悟道,“就像某些原始部落把自己献祭给神明一样,这其实是一场献祭仪式,对吧?”

  格温赞同地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把自己的灵魂献给神明之类的,而是为了铭记。”

  “铭记?铭记什么东西,又要怎么铭记?”科登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看到周围的这些骷髅头了吗?”格温指了指环绕在自己四周的骷髅山,“它们其实都是以前那些已经去世了的狼人的头骨。”

  “狼人的……头骨?”看着那些阴森森的白骨,莫莉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那这些狼人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杀的吗?”

  “准确来说,其实他们都离死亡不远了。我们觉得与其死后被埋进土里,不留给世间自己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不如采用这种方法让后人永远铭记住自己。仪式的过程大体就跟你梦中的差不多,先是把人的心脏挖出来,然后等他们的血流干后再把他们的头骨……”

  “别说了!”莫莉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绝望地捂住耳朵,转头冲科登失控地吼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干这种傻事的,更何况你现在还没死呢!”

  “莫莉……”科登刚想劝说些什么,莫莉就抹着热泪掉头跑走了。唐晓翼刚要带着洛基跟过去,却被科登拉住了袖子摇头叹道:“别追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这下现场只剩下唐晓翼和科登两个人了。格温遗憾地摇了摇头,说:“如果你本人不想进行这场仪式,我们当然也不会强求你。只是从你的脸色来看,恐怕你得的不是什么十天半个月就能医治好的小病吧?”

  科登愣了一下,心情沉重地长叹了一口气,沉声坦白道:“对,我得的是绝症。医生说我只剩下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也就是说我随时都有可能倒在路上再也醒不过来。这一路上我晕倒了好多次,每次苏醒过来都是一场奇迹,但是我真的累了,不想再担惊受怕地继续下去了。”

  格温用同情地目视着科登,把语气放得尽可能温柔,让他能够完全放下戒备心:“那如果把这里当作你旅途的终点,你会觉得这是个理想之地吗?”

  “我……”科登把头压得低低的,一阵酸楚泛上心头,“我也不确定。我这辈子经历过很多磕磕绊绊,在被查出绝症之前我只想过怎么活,却从来没去想要怎么死。即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我也在尽量避免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我以为这样是像唐晓翼一样以乐观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但现在感觉似乎也是一种逃避。”

  唐晓翼安慰他说:“如果是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冒险的路上。直面死亡是每个人都绕不开的人生课题,你可以在这里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归宿到底应该是什么,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和你一起完成这个进程。”

  “谢谢你,可能我真的需要一点儿时间来好好思考了。”科登感激地点点头,自顾自地坐到了旁边的一个树墩子上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我待会儿还有点别的事要忙,麻烦你自己在这附近逛一逛吧。”格温冲唐晓翼莞尔一笑,“希望我们这片小小的‘乌托邦’能让你感到宾至如归。”

  趁着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时间,唐晓翼和洛基终于有机会在狼人营地里好好参观闲逛了。虽然这个废弃的建筑工地从整体外观上看像蒙了一层纱似的灰蒙蒙一片,但经过狼人们几十年来的精心改造和布局,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生机盎然的生活区——

  外表生锈的集装箱里住着狼人一家,他们把集装箱凿开一个洞当作窗户,绿意盎然的植被溢出窗外,在空气中氤氲着幽雅的花香;一个一米多深尚未填埋的土坑里装满了水,孩子们在这块简易的“泳池”里游水嬉戏,他们能在这里感受到无忧无虑的快乐;而“泳池”的旁边就是几亩种菜的农田,各种常见的农作物在田地内茁壮生长,嫩绿的枝叶和肥硕的果实无言地诉说着生命的活力,融入了周围其乐融融的生活场景中。

  在几个由集装箱改装而成的房屋中间,十几个狼人正围着一簇篝火互相说笑、打闹,他们的脸上纷纷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神情,仿佛这片森林外的尘世喧嚣和他们全都无关。而莫莉就坐在这些狼人们中间,一声不晌地注视着眼前舞动的火苗,似乎在纠结什么心事。

  唐晓翼悄无声息地走到莫莉身后,故意想吓她一跳地突然跳出来说:“哈哈,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啊?”

  不过莫莉并没有被唐晓翼“拙劣”的跳吓给吓到。她从嘴边挤出一抹苦笑,看了看旁边的狼人同胞说:“还好吧。如果我是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的话,或许就不会感到现在这么痛苦了。”

  唐晓翼也坐到了莫莉身旁,有些不解地扭头问她:“既然你现在已经找到自己同类生活的地方了,那你随时都可以留下来啊。”

  “不,没有那么简单。”莫莉苦笑着摇头说,“我越是观察到这个地方的美好,就越是觉得自己过去的生活简直是一团糟——就好像我原本就应得的人生白白被偷走了一样。”

  唐晓翼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了板正的面孔说:“但至少你还有大把的机会选择去或留,科登他要面临的却是关于自己死亡的抉择了。”

  听唐晓翼提到科登的死亡,莫莉竟忍不住当场潸然泪下。她伤心欲绝地哭道:“我……我好不容易才认识了你们这两个朋友,尤其是科登,他这一路来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支持,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可现在他却要决定自己的死亡……这真是太残酷了!”

  看莫莉哭得一抽一抽的,唐晓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好,只能拍着她的背给予她默默的支持。洛基也被莫莉的悲伤感染了,它趴在莫莉脚边用柔顺的白发蹭了蹭她的腿肚子,仿佛在告诉她不要太难过。

  莫莉伸出手轻抚着洛基的脑门,破涕为笑道:“谢谢你,洛基。我知道自己终究要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噩梦中发生的场景居然这么快就可能要在现实里上演了。”

  唐晓翼点点头表示理解莫莉的心情,随后又对她掏心掏肺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患上了很难根治的病。我上次见到他时可能已经是几个月前了,我们那个时候还一起在唐人街历经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冒险。冒险的过程是很刺激,当然也很愉快,但我们也不得不学着接受冒险结束后接踵而至的落寞。旅程总是会结束的,莫莉姐姐,而我希望这段旅程的终点对我们三个人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莫莉抹干自己湿润的眼角,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封陈旧的信件——这就是萨拉十年前留给她的那封信。莫莉把目光放在这封信上时充满了留恋和不舍,但她却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向面前熊熊燃烧的篝火,攥紧了这封信咬着牙说:

  “萨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但过了这么多年也找不到她的踪迹,我想留着这封信除了唤起回忆以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话音刚落,莫莉便把这封珍藏已久的信件丢进篝火里付之一炬。眼睁睁看着信在大火中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莫莉的心仿佛都在滴血。唐晓翼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莫莉却打住了他,对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如果要在这里和我的族人一起开启新生活的话,就不应该让过去的回忆束缚住自己的脚步了。”

  看到莫莉终于想通了,唐晓翼不禁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我真心希望你能留在这儿好好生活。”

  这时,科登也大步流星地向二人找了过来。和莫莉一碰面,他便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很大决心般鼓足勇气坦白道:“我决定好了,我要参加这个仪式。”

  噩梦中的情景在脑海里不断重播,让莫莉感觉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她想尽力劝阻科登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科登,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我相信会有更体面的方式来选择你的安息之地的,你不用这么操之过急……”

  “不,我想好了,这就是最好的方式了。”科登丝毫不为所动,脸色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我本来并不信什么献祭仪式之类的东西。我只是觉得与其在剩下的日子里天天担惊受怕,数着自己的死期度日,还不如以这样别开生面的方式决定自己的死亡,留下自己的痕迹,让我也能被后人所‘铭记’。”

  莫莉蠕动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但刚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唐晓翼代替她给科登回应道:“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不论之后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留在你身边陪你走完全部的过程。”

  “谢谢你们了。”科登感激不尽地向唐晓翼和莫莉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热泪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有生之年能认识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上天赐予我最大的礼物。”

  唐晓翼连忙把科登扶起来,勾起一抹心安的笑容说: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啊!现在我们就一起去找格温,让她帮助我们完成仪式吧。”1

段评

这一段有被戳中,不够看,想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