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十八 殉道的仪式

前情提要：格温带唐晓翼一行人到洛基生母的坟墓缅怀之后，科登从格温口中得知了那场神秘仪式的幕后真相，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科登最终决定就在这里结束自己的旅途……

　　唐晓翼三人最终在格温居住的屋子里找到了她。科登向格温当面提出了要给自己进行仪式的诉求，格温对此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波澜不惊地把脸转过来说：

　　“很高兴能看到你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过在进行仪式前，我还要再占卜一下今天的‘月势’如何。”

　　说完，格温便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几张符咒和一根树枝，她把符咒绑在树枝上念念有词，仿佛在给树枝施加什么咒语。紧接着，她再把树枝丢进了一盆冷水中，静待着奇迹的发生——过了几十秒，盆中的水竟然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唐晓翼几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莫莉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是变的什么戏法啊？”

　　“不，亲爱的，这既不是变戏法也不是玩魔术，这是我们狼人一族自古以来就有的‘占月法’。”格温不紧不慢地注视着盆子里的红水，“看来你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今天晚上正好会有血月出现，适合趁热打铁举行仪式。”

　　唐晓翼三人走出房门仰头一看，不可思议的一幕正在眼前上演——天上的圆月居然真的显现出了一抹血色，把周围的天空都染红了！

　　和唐晓翼几人一脸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格温似乎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她笑着说：“这种血月一年可能才会出现一次，每当这个时候，我们都会照例举行仪式。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

　　科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血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更加坚信不疑地望向了格温：“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去开始仪式吧。”

　　格温点点头，把科登一行人带回到了那座圆形祭台前。在祭台的周围，营地里的狼人们全都自觉地围了过来，“骷髅山”在血月的照射下闪烁着诡谲的红光，白骨在血色的渲染下变得更加阴森、诡异了。

　　格温大步流星地站到了祭台上，面向台下的一众狼人们激动地向他们介绍道：“各位，今天是我们举行一年一度的仪式的好日子。不过今天我们的仪式要迎来一个特殊的朋友，他就是不久前跟着莫莉一起来到我们家园的科登先生！”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科登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了台，站到了格温的身边。

　　格温牵起科登的手，将他的手当着大家的面高高地举了起来，语气更加激昂亢奋了：“这位勇敢的朋友是第一次见证、同时也将亲历我们的仪式。虽然他是个人类，但他的勇气和信念值得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铭记，一旦他完成了这场仪式，他将成为我们‘英灵殿’的一份子。你们愿意接纳这位陌生的朋友吗？”

　　“愿意！”台下的狼人们再次爆发出异口同声的欢呼。看到这么多狼人为科登喝彩，莫莉的心里翻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动：尽管被人类伤害了这么多次，但狼人们还是愿意接纳初来乍到的科登，看来狼人本质上就是个心地善良的种族啊！

　　科登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那么多狼人的支持，热泪一时间填满了眼眶。格温也目光闪烁地看着科登，感慨地说：“科登先生，我们一般管主动提出献祭自己的人叫‘殉道者’。你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里，选择和我们的先祖一起在此安息，从此以后你将成为我们狼人永远的朋友。”

　　“谢谢你们，我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多人的支持。”科登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言之凿凿地说，“我也很感激你们能够给我这次‘殉道’的机会。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吧！”

　　在格温的组织下，狼人们把篝火点燃得更旺了，炽热的火苗直冲云霄，贪婪地舔舐着夜空中的血月。狼人们戴上之前的鬼怪面具，一人拿了一小支火把围着篝火唱歌、跳舞，仿佛在以这种狂欢的方式给科登送行。

　　格温端来了一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液，将其均匀地涂抹在了科登的脸上。随后，她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一块怀表，把它放到科登的眼前有节奏地晃动着：“现在我要给你进行催眠，这样待会儿取下你心脏的时候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科登的目光随着怀表一起左右摇摆，渐渐地，他感到困意袭来，视线逐渐模糊，两只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了……

　　“手术就快完成了，给我拿一号刀过来……”

　　医生嘈杂的呼叫声灌入耳中。科登猛然间从手术台上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做性别转变手术的时候——不，科登很快就想起来了，眼前的一切应该都是催眠出来的幻觉！

　　因为手术是全麻的缘故，科登的全身上下都像被封了蜡一般动弹不得，只有大脑的意识还保持着清醒。他眼睁睁看着医生们拿着手术刀等各种医疗器械在自己身上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其中主治医师正用镊子夹着假体给自己“组装”上去——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这时，主治医师发现科登的眼睛睁着，于是便安抚般地对他说：“珍小姐，手术马上就要完成了。等走出这间手术室，你就可以迎来自己的新生了。”

　　科登蠕动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眨了两下眼皮回应医生。主治医师也心领意会地朝他点了点头，接着就又投入到了繁忙的手术中。

　　画风一转，科登已经完成了手术。他在护士们的帮助下拆下了绑在脑袋上的绷带，主治医师拿了面小镜子递到他手里，微笑着对他说：“请你过目一下自己现在的样貌吧。”

　　科登颤巍巍地接过医生递来的镜子，壮着胆子将镜面照向了自己的脸——投在镜面上的俨然是一张清爽的男性的脸。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以及嘴唇上方的几撮不起眼的小胡子，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了那场手术，镜子中的脸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男性啊！

　　科登百感交集地放下镜子，向医生和护士们投去感激不尽的目光：“谢谢你们，手术非常成功。”

　　主治医师又拿来了一张协议书，将它送到科登眼前说：“只要在这上面签下你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出院了。”

　　科登拿过纸和笔刚要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主治医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拦住了他：“等等！珍小姐——哦不，你现在不应该再叫这个名字了。你已经可以用新的名字来称呼自己了。”

　　“新的名字？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科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协议书上签了一半的名字抹去，转而写上了“科登”这个新的名字，“那就叫科登吧，这个名字是我早就已经选好的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

　　“科登这个名字很好听啊。”主治医师笑盈盈地看着科登签完自己的名字，把协议书拿了回来说，“科登先生，祝你以后的生活一帆风顺。我们由衷地为你的转变感到高兴。”

　　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股带着花香的清风扑面而来，科登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被净化了。和煦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让他的心灵渐渐被暖意包裹。

　　科登最后回头望了眼自己接受手术的医院，内心百感交集：在走进这家医院之前，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背负着伤痛回忆长大的女孩珍；现在踏出医院站在这块真实的土地上，自己已经身为男儿身，过去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从今往后就能以科登这个全新的身份好好面对生活了！

　　科登心情大好地路过了一条斑马线，在那里，一名打扮妖冶的工作者正站在红绿灯下招揽生意。当科登和他擦肩而过时，她突然一把抓住科登的胳膊，假装热络地缠着他说：“帅哥，要不要来玩玩？我开价很划算的哦。”

　　科登听见对方的声音明显还是个粗犷的男声，于是便停了下来从头到尾打量了工作者一番，冷不防地丢出了一个问题：“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转变？”

　　那名工作者听罢立马撒开了他的胳膊，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说：“关你什么事？”

　　科登二话不说就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塞到了对方怀里：“我不用享受你的服务，这钱你就拿去用吧，祝你早日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说完，科登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名工作者愣愣地看着怀里白得来的那叠钞票，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个人蹲在街角抹起了眼泪。

　　回到家后，科登兴奋得整个晚上都没睡着。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浮想联翩：自己一直对生物学方面感兴趣，这下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潜心攻读博士学位了；如果有时间的话，自己还可以策划一个环球旅行，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游历世界各地的山河……

　　突然，衣橱里传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有人躲在衣橱里失声痛哭一样。科登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近衣橱打开门一看，当即就把心悬了起来——躲在衣橱里痛哭的竟然就是自己本人，并且自己旁边还飘落了一张皱巴巴的、被泪水浸湿的白纸！

　　难道这张纸上写的是……科登仿佛想起了什么，他怀抱着巨大的不安犹犹豫豫地把那张纸捡起来摊开一看，那果然是医院下达的诊断书！诊断书上大片大片的黑字糊成了一团，但是末尾的诊断结果却如此清晰，就像一把尖刃深深地刺进了科登的心脏——绝症。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跑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科登突然从被催眠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他脚下一崴，一路沿着阶梯滚下了祭台，身体的不适感如泄洪般涌上了他的四肢，他的手脚就像踩在海绵上一样绵软无力，颅内也跟针扎似的隐隐作痛——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发病了！

　　“救命啊，救命啊！”就在他的眼前，一个狼人身上燃起了大火，灼热的火苗吞噬了他的全身。那个可怜的狼人像颗火球似的四下奔逃，但还没跑出几米远他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任凭火焰把他烤成了焦炭。

　　发生什么事了？科登努力抬起自己的头往四周张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狼人营地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是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狼人们的屋子无一例外全都被大火吞噬，菜地里种的菜也全被悉数烧毁。剩下幸存的狼人们要么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要么就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狼人营地就沦为了十八层地狱！

　　火，到处都是大火！随处可见的烈火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肆虐在狼人们呕心沥血守护了几十年的家园里，无情地将他们所有的成果一个接一个地摧毁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被催眠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格温和莫莉他们又去了哪里？

　　尽管科登脑子里不断冒出新的疑问继续解答，但他心里清楚目前的首要任务是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尝试着调动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但臂膀却依旧像被麻醉了一般提不起来。

　　忽然，几根断裂的木桩砸在了科登的身旁。科登吃力地昂起头一看，魂都差点儿被吓飞——一个三层楼高的瞭望台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摇摇欲坠，眼看着马上就要冲着自己砸下来了！

　　这下科登更卖力地在地上跟垂死的鱼儿般死命挣扎，想让自己滚到远离瞭望台的地方去，但他几乎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才只是翻了个面，而头顶的瞭望台马上就要倒塌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科登只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想不到自己没被大火烧死，却要被瞭望台砸成肉饼……就在瞭望台彻底坍塌，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科登砸下来的刹那间，一道白色的身影迅捷地掠过了科登，一眨眼的工夫，科登就毫发无伤地骑到了狼背上！

　　“洛基，唐晓翼！”看到唐晓翼骑着洛基救了自己一命，科登喜出望外，但由于浑身无力，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去，岌岌可危地挂在狼背上。唐晓翼见状便和他换了个位置，自己坐到了科登的后面去：“你抓住洛基的脖子上的毛就行了，它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说完，唐晓翼便自顾自地跳下狼背，手持藏银刀冲进了火海里！科登心里一惊，慌忙冲唐晓翼喊道：“喂，你还进去干嘛啊！”

　　“莫莉和格温还没出来呢，我要进去救她俩，你就先别管我了……”唐晓翼的声音和他的身影一块儿消失在了茫茫火海里。虽然科登也很想帮着唐晓翼一起过去救人，但碍于身体实在抱恙，他只好骑在洛基背上一路逃离了营地，默默祈祷着唐晓翼和莫莉他们都能安然无恙地逃出来……

　　着火的营地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黑衣人们还在丧心病狂地拿着灭火器和燃烧瓶销毁着他们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狼人们的家园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全被付之一炬，而幸存下来的狼人则统统都被抓出来装进了一辆大卡车里，就连几岁大的孩子也没有放过。

　　“哈哈哈哈哈，这趟狩猎收获真的是太丰富了！”伊恩望着卡车车厢里装着的满满一车的狼人，心里早就乐到了九霄云外去。

　　被关在车里的狼人闻出了伊恩身上的同类气息，怒不可遏地冲他吼道：“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自己的种族！”

　　“闭嘴！”伊恩恶狠狠地砸了一下车厢上的铁栏杆，嘴边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别忘了现在被关在车里的可是你们！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们死得不会比葬身火海的同类们轻松。”

　　“刚刚有人说看到那只小白狼往营地外的方向跑了，今天杀不死他我就不干这个行当了。”内森冷冰冰地对伊恩说，“你这边自己一个人处理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你要去就去，别在这儿碍我事！”伊恩巴不得赶紧把内森打发走，只要他一走，那莫莉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只要设法杀死她并伪造她的死亡，那自己就可以后枕无忧了……

　　内森从武器箱里拿起一把高级的猎枪背在背上，顺便还给随身携带的小手枪上了膛。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他便只身一人前往营地外面寻找洛基，给自己的“动物伙伴”报仇雪恨了，留下伊恩和黑衣人们在卡车旁边守着。

　　距离卡车的不远处，莫莉和格温二人正躲在一个集装箱后偷偷观察卡车附近的情况。格温侦查完毕后压低身子对莫莉悄声说：“感觉在卡车旁边守着的人并不算特别多，如果我们两个一起上，兴许可以试着把同胞们都救出来。”

　　莫莉结合目前的情形慎重地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道：“不过别忘了那个叫伊恩的也是狼人，他可是个麻烦的货色。要不然我上去先把他引开，你再过去把狼人们救出来？”

　　格温赞同地点点头：“也行。那等你把那家伙支走了我再过去劫车吧。”

　　说干就干！莫莉深吸了好几口气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大摇大摆地迈着步伐向伊恩及一众黑衣人们走了过去。黑衣人们看见莫莉过来后本能地想要掏枪射击，但却被伊恩一声大喝拦了下来：“都给我别动！”

　　说话的工夫，莫莉已经走到了伊恩面前，正气凛然地和他面对面注视着对方，仿佛只用眼神就能当场宣判他的罪行。

　　伊恩将双手都搭在了莫莉的肩膀上，挑衅般地晃了晃她的身体说：“想通了这是？觉得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不像你的同胞们那样遭罪？”

　　莫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声色俱厉地说：“我答应跟你走，但条件是你必须放一个我的同胞出来。”

　　伊恩用轻蔑的目光扫了莫莉一眼，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好啊，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莫莉走到关押狼人们的车厢前，仔仔细细地环视了一圈被关在里面的狼人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身上。她指着那个小男孩说：“我要换他，把他放出来吧。”

　　“快走！”黑衣人凶神恶煞地把小男孩从车厢里赶了出来，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了地上。莫莉忍气吞声地扶起小男孩，用温柔的语气嘱咐他道：“小朋友，你不要怕，等你站起来后就立马往营地外面跑，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回头，明白了吗？”

　　小男孩明显被吓坏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当莫莉把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后，男孩立马撒开步子跑了起来，一路跑出营地不见了踪影。

　　目送着男孩安全离开后，伊恩冷笑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莫莉身上，说：“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说到做到了，现在也请你履行自己的承诺吧。”

　　“我会的。”莫莉掐准时机爆发出了一声怒吼，“但不是现在！”

　　话音刚落，莫莉就从身后亮出了一个尖锐的东西，趁伊恩还没反应过来将其狠狠地划到了他的脸上——原来那是在祭台上放的蛇形弯刀！

　　伊恩的左眼被划出了一道可怕的血印，他呲牙咧嘴地捂住眼睛缓了两秒钟，这才歇斯底里地对黑衣人们大吼：“把她给我抓回来！”

　　接收到伊恩命令的黑衣人们不敢怠慢，立马举起枪朝莫莉逃离的方向紧追了过去。伊恩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卡车的车后轮，也捂着眼睛马不停蹄地追上了莫莉。

　　确保伊恩和黑衣人们都离开了卡车附近，格温这才猫着腰溜到车厢前，压低声音对关在车里的狼人们保证说：“大家别怕，我一定会救大家出去的！”

　　刚开始见到格温时，被关在车里的狼人们还喜出望外的，但很快大家就发现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似乎无法掰开车厢上的铁栏杆！为此，格温还特地变成了狼人的形态，使出浑身解数企图破坏掉拦在大家面前的铁栏杆，可没想到铁栏杆异常坚固，格温费了半天的劲才只使栏杆造成了轻微的弯曲。

　　“不行，我一个人实在掰不动！”格温心急如焚地说，“麻烦大家都变成狼人的形态，一起帮帮忙可以吗？”

　　车厢里其中一个小姑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说：“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很久都没变过狼人了，现在根本变不出来啊！”

　　“这是现在唯一能逃出来的办法了，请各位试一试，助我一臂之力吧！”格温急切地看着大家，眼神里充满了想要救狼人们出来的恳切。

　　在格温的强烈请求下，陆陆续续有狼人鼓起了勇气，努力使自己变身成为狼人。终于，有人的身上慢慢生长出了浓密的狼毛和尖牙，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成为了高大的狼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