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十五 辜负的信任

前情提要：唐晓翼和洛基配合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溜进了医院，并成功见到了莫莉和科登。三人拟定好计划打算逃出医院，但即将抵达出口之际却被伊恩半路截胡，眼看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一触即发，洛基终于在存亡关头之际站出来救场……

　　洛基神采奕奕地站在一片被扫倒的黑衣人中间，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受伤前的状态。它在医院白炽灯的照射下焕发出雄姿英发的气息，用傲视群雄的眼神看着黑衣人们以及伊恩，周围的一切事物在它的衬托下都变得黯然失彩。

　　“又是你这只讨厌的白狼！”伊恩气急败坏地冲手下人大声吼道，“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一点儿用都没有吗？赶紧开枪把它打死啊！”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们反应过来后，纷纷开枪朝洛基直射去。雨点般的子弹向洛基直面而来，洛基蹬腿借力跳上墙，然后又蓄足了力气往前一扑，直接就将五个朝他开枪的黑衣人再次撂倒在地！

　　看到洛基能够独自面对这么多黑衣人，唐晓翼稍微宽了些心，转而招呼莫莉二人继续往门口跑：“大家快走！出去后就随便找辆车开走，洛基之后会自己追上来的！”

　　“我看你们谁敢走！”陷入了极度愤怒的伊恩终于彻底暴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狼人！洛基只身挡在伊恩前面，掩护唐晓翼三人跑出医院后门来到了停车场。

　　“就这辆吧！”科登眼疾手快地来到了一辆吉普车前，却望着那辆吉普车的车窗玻璃犯了难，“不过有个问题——你们谁会偷车吗？”

　　唐晓翼和莫莉面面相觑，显然他们都没有过偷车的经历。但现在他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再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莫莉深吸一口气后站到了车窗玻璃旁，当机立断地说：“让我来试试吧。”

　　莫莉攥紧自己的拳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往车窗上奋力砸去，结果却令人失望——她的拳头肿起了一个大包，车窗玻璃却依旧纹丝未动，看来没处于狼人状态时莫莉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啊！

　　“让开！”唐晓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抱起了草丛上的一块大石头，将其狠狠地往车窗上砸去。这招总算奏效了，车窗玻璃瞬间被砸成了无数个小碎片，莫莉连忙打开车门让大家坐了上去，用电视里学来的技术给车点火。

　　科登紧张地观察着医院后门的情况，生怕伊恩下一秒就会夺门而出。他一个劲地催着莫莉问：“还有多长时间能弄好？”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莫莉的手上就没停过，但她无论怎么弄也弄不好。唐晓翼实在等不及了，直接接过莫莉手中的两根启动线短暂地碰了一下，车辆的马达竟然就真的成功运转点火了！

　　“不是吧？你怎么连这个技术都会？”莫莉不可思议地瞪着年纪还不到自己一半大的唐晓翼问。

　　“当年奶奶带我去夏威夷时顺带学的。”唐晓翼带着小得意用戏谑的语气说，“当然，开车就别指望着我会开了。”

　　“厉害啊！”科登情不自禁地对唐晓翼竖起了大拇指，目光中写满了对他由衷的钦佩。

　　接下来，莫莉和唐晓翼交换座位坐到了驾驶位上，一脚踩下油门开出了停车场。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科登却随即又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景象：变身成为狼人的伊恩竟然一头撞飞了医院的后门，横冲直撞地朝莫莉他们的车子狂奔而来！

　　“快开啊，他追上来了！”科登的叫喊惊动了莫莉和唐晓翼，他俩也分别从车子的两边后视镜里看到了在车尾后穷追不舍的伊恩。莫莉见洛基迟迟不见踪影，有些迟疑地问：“洛基呢？不会是已经被他给……”

　　“不会的，我相信洛基，我答应了要送它回家的！”唐晓翼坚毅地摇了摇头，随后便弯起腰在储物箱里翻找起来，“你们快找找车上有没有什么顺手的武器，一定不能被他给追上来！”

　　莫莉也腾出一只手在旁边的中央扶手箱里随意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把折叠刀丢给科登说：“找到了，待会儿万一他扑到车上来，你就用这个划他！”

　　“划他？这我要怎么划？”科登手里攥着折叠刀不知所措，但现实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机会，后备箱上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伊恩已经纵身跳到了车子的后备箱上，并一路爬到了车顶用爪子划拉着后座的车玻璃！

　　“就是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他身上捅一刀再说！”莫莉竟主动打开了后座的车窗玻璃，让伊恩的两只爪子伸到了科登的面前！

　　“好吧……虽然我以前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不过现在……啊！”科登话还没说完，就被伊恩在空中乱挥一气的利爪无意中划到了脸颊！科登惊恐万分，下意识地往伊恩的爪子上狠狠地捅了下去，不偏不倚地将折叠刀插在了伊恩的掌背上！

　　“嗷！”吃痛的伊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一不小心没站稳跌下了车。他忍着痛把折叠刀从掌背上拔下来，咬着牙还想继续追上去，没承想迟迟没露面的洛基也从后面姗姗来迟地追了上来，以洪荒之力将伊恩撞开到一旁后跳上了唐晓翼三人的后备箱。

　　“不会吧，他又回来了？”科登惊魂未定地转头望去，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转忧为喜，因为他看到这次扒上车的正是大家心心念念的洛基：“喂，你们快看，洛基回来了！”

　　“我们看到了！”莫莉早就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见了洛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唐晓翼也喜笑颜开地说：“看吧，我就说洛基不会有事的。”

　　伊恩被洛基撞飞了好几米，沿着路边的斜坡一直滚到了坡底才停下。他狼狈不堪地恢复到了人类的模样，恼羞成怒地拿出手机刚要吩咐手下人继续追上去，这时屏幕上却冷不丁地响起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伊恩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早已过去了约定好的十分钟，当即就明白了父亲给自己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他忐忑不安地摁下了接听键，电话接通的第一句就抢先向父亲认错道歉：“对不起，爸，是我疏忽了，一不小心又让他们给跑了……”

　　伊恩随时做好了会被父亲痛批一顿的准备，谁知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却听起来异常平静，老头子用波澜不惊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知道了。伊恩，你知道我最器重的就是你对吧？可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已经让我失望过很多次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你把那个叫莫莉的姑娘活着给我带回来。”

　　伊恩的心里当场就“咯噔”了一下，似乎已经参透了父亲的想法。他慌忙拍了拍身上粘的泥土和杂草，求情般地说：“爸，你不必担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这次我还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以往老头子通常都会网开一面，但这回他好像较上真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强调道：“我为了让你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还特地雇了内森来协助你完成任务，可没想到你们两个都让我失望了。我这人向来都是讲究公平的，这样吧，你俩谁先能把她给我带回来，我就给谁重赏，下次就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再空着手回来！”

　　话音刚落，对面就把电话直接挂断了，连一点儿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伊恩留。眼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狼毛逐渐消退，心中既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同时也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惧——

　　在普通的人类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狼人身份能完成许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受到“父亲”的宠爱；但现在遇到和自己同为狼人的莫莉一行人，他就显得力不从心了，万一把莫莉交到“父亲”手上后，“父亲”因此让莫莉取代他的位置，那自己岂不是彻底玩完了……

　　恐慌的念头在伊恩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如果真的被“父亲”抛弃了，就算自己没有被当场清算，之后又能去哪儿呢？脱离了狼人一族这么多年，他肯定不能像其他狼人一样生活了；但如果强行融入人类社会的话，那过上的日子绝对要比现在艰苦卓绝得多……

　　伊恩的内心经历了一阵不安的动荡，这让他竟然头一次做出了一个违背父亲命令的决定：干脆将莫莉偷偷杀死后再伪装成意外死亡的样子好了！只要莫莉一死，自己的位置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取代了……再一个就是那个烦人的内森，既然他这么想给自己的动物朋友报私仇，那倒不如引诱他去和那只白狼单独对峙，给自己留下抓走莫莉的机会。

　　在脑海里默默规划好自己的计划后，伊恩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内森的号码：“喂，你不是想找那个小屁孩和白狼报仇吗？我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把洛基接进车里后，莫莉感激地拍了拍洛基的后背，意犹未尽地说：“刚才真是好险，多亏了洛基帮我们拖延时间，我们才没有被追上。”

　　唐晓翼把洛基抱在腿上笑着说：“这次逃脱计划的成功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很高兴我和洛基能够帮到你们这么多。”

　　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科登也兴致勃勃地扒在唐晓翼的座椅旁：“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哪儿？对了，唐晓翼不是说要带洛基回基奈山去吗？”

　　唐晓翼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在你们之前去买药的那段时间，我了解到了一些状况，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在莫莉和科登二人的专注聆听下，唐晓翼一五一十地将雷吉告诉自己的关于狼人的历史和那个神秘的“永生”仪式转述了出来。科登认真听完后将信将疑地问：“等等，你说的那个仪式是真的吗？现代科学都没法做到的事，但只要做了那个仪式就能让人得到永生？”

　　唐晓翼无解地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仪式的真实性，得亲眼看到了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主要得问问莫莉姐姐的意见，看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同行吧。”

　　尽管科登现在装了满满一肚子的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唐晓翼说得在理，眼见才能为实，更何况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超出他固有的认知了，谁知道那场能够给予人类永生的仪式会不会是真的呢？

　　于是科登轻轻摇了摇莫莉的肩膀，用带着些许恳求的语气问：“莫莉，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莫莉目光迷惘地看着挡风玻璃的前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头向唐晓翼再次求证：“你说的那个地方，是狼人一族的聚居地对吧？”

　　唐晓翼点头道：“那个雷吉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他也没必要骗我。”

　　莫莉深深地抽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般地说：“我从小就在港海镇长大，那个地方除了我和萨拉以外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他们视我们狼人为异类，甚至可以说和狼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让我不得不被迫在人们歧视和嘲笑的目光下生活。既然现在有了找到自己同类人的机会，我没理由不去试试。”

　　科登不解地问：“但你毕竟在那个地方住了这么多年，你真的对那里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吗？”

　　莫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房子只是给人住的地方，如果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就不能算作是家。我对港海镇的所有印象都集中在萨拉一个人身上，我这次回来得知她的父母也早就搬走了，所以我对这儿基本上没再有什么留恋了。”

　　“嗷呜。”洛基依偎在唐晓翼怀里呜咽了一声，仿佛是在说它也能对莫莉的经历感同身受。它和莫莉一样都是流离失所的游子，不同的是莫莉还能找到属于自己是归宿，但自己的种族基奈山狼却很有可能已经彻底绝迹了。

　　科登捏着莫莉的胳膊，镜片下的眼睛反射出怜悯的光：“有我们在呢，我们陪你一起去。其实那什么仪式都无所谓，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谢谢你。”热泪不知不觉打湿了莫莉的眼眶。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伤感，她赶快抹干了湿润的眼角，转移话题地问唐晓翼：“那个叫雷吉的跟你说过要怎么找到狼人一族的聚居地了吗？”

　　唐晓翼从背包里掏出雷吉送给自己的那本书说：“这本书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你们自己慢慢翻阅吧。”

　　科登接过唐晓翼递来的书，翻开来随便浏览了几页，如苍蝇般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睛发涩，但关于狼人以及那个神秘仪式的介绍都实实在在详尽地写在其中。科登扶正眼镜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了几篇后，终于在其中一页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找到了！这本书上说，现存的狼人部族大多分散在人烟稀少的树林里，一个聚集地的人数为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他们行踪隐秘，与外界的沟通极少，生活却能够自给自足，要想判断他们是不是狼人部族，就得观察……”

　　“观察”二字刚说完，科登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唐晓翼接过书上的内容一看，也疑窦丛生地脱口而出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怎么了？”见科登二人的神色都如此反常，莫莉也下意识地别过头瞄了眼书上的内容，这一看她不禁也愣了半晌：书上的插图背景里画着一个由骷髅头骨堆砌而成的一座“小山丘”，而“小山丘”的正前方则摆着一个暗红色的圆形祭台，祭台上狰狞的野兽图案无不透露着诡异的气息，仿佛图中的猛兽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更恐怖的是，祭台上面居然静躺着一颗人类的心脏！

　　这个祭台总感觉在哪里看见过……没错，和自己在医院里做的那场噩梦的场景一模一样！莫莉心惊肉跳地将书里的画面和噩梦联系了起来，右眼皮不安地跳动着，自己之前从来就没有看过这本书，怎么做梦还能梦见和书上如出一辙的场面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莫莉的全身上下扩散开来。不过尽管她的心里现在装着数不清的疑惑，但为了不给科登和唐晓翼增加多余的心理负担，她还是暂时不打算把自己做梦的事情袒露出来。她也装作和科登二人一样讶异的语气说：“这幅画看着也太诡异了，莫非这就是那个传闻的‘永生仪式’吗？”

　　科登焦虑地吞了口唾沫，左右为难地说：“我总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我们真的还要去找狼人居住的地方吗？”

　　“嗷呜！”洛基的叫声相比之前更加嘹亮了，似乎是在给大家加油鼓气。唐晓翼读懂了洛基的表达的意思，帮着洛基向大家翻译道：“一个合格的冒险家从来不会因为害怕前方可能遇到的艰难险阻而退缩。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去看看的，如果你们不想去我也能理解，到时候把我和洛基单独放下来就行了。”

　　科登听唐晓翼态度这么坚决，不免为自己说的上一句话生出了几分羞愧之心：“那怎么行呢？你还只是个小孩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陷入危险而置之不顾。假如你真的下定了决心，那我也应该陪着你一块儿去。”

　　唐晓翼“噗嗤”笑出了声，自吹自擂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别看我年纪小，胆识说不定能抵得过一个成年人呢，所以你们倒也不用特地‘关照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和唐晓翼及科登愈发盎然的兴致大相径庭，只要一想到科登在梦里主动“献祭”出自己的心脏的画面，莫莉的心里就直打鼓，毕竟她可不想亲眼看到科登走向那样的结局。万一噩梦成真了怎么办？也许那场仪式不能带给人永生，只是一场血腥的殉道呢？

　　注意到莫莉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科登一头雾水地问：“莫莉，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莫莉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脑子里却跟放幻灯片似的反复重演着噩梦里的情景。假如自己做的是一场预知梦，那么那个戴草帽的中年女人会是谁，她也是和伊恩一样作恶的人吗？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越往基奈山的方向靠近，沿途经过的车辆就越少，到了最后空旷的道路上就只剩下莫莉一行人的吉普车了。不知不觉中，莫莉开到了一条分别通向左右两边的岔路口前，道路中间的路牌也没有指明哪里是直接开往基奈山的方向，只在右边的箭头下写了一行“某某森林”的小字。

　　“书上说狼人部族生活在人迹罕至的树林里，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走右边？”科登又看了一遍书上的内容确认地说，“你们觉得呢？”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莫莉有无数个瞬间想要逃避即将面对的一切。换作是以往的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车开往左边，因为这样就能避免噩梦中的情景上演了；但是和科登、唐晓翼还有洛基这群伙伴共同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自己还要像以前那个样子选择逃避吗？

　　恍惚间，莫莉仿佛听到萨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莫莉，该面对的事情总有一天都要面对的，一昧地逃避起不了任何作用。”

　　莫莉惊疑不定地转过头，这才发现原来刚刚是唐晓翼在对自己说话。唐晓翼似乎看出了莫莉的顾虑，语气笃定而诚挚地对她说：“莫莉姐姐，我真的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下去，无论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能在一起共同面对。以前你只是一个人，但现在你有我们，所以你没必要再感到害怕了。”

　　莫莉怔怔地看着唐晓翼和科登二人，突然间意识到他们早已填补了自己内心的空白，如果萨拉看到了肯定也会为自己感到高兴的吧？有了唐晓翼和科登的支持，莫莉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她信誓旦旦地点头道：“你说得对，就让我们一起上路吧。”

　　说完，莫莉便毫不犹豫地将车头开往了右边的方向。

　　世界的另一头，一处隐蔽的秘密基地内，伊恩的“父亲”正对着一块电子屏幕端坐着，静候屏幕另一头的人进入连线。

　　很快，一个留着八字胡、身形瘦高的男人出现了屏幕上：“怎么样了老伙计，组织要的狼人你抓到了吗？”

　　老头不疾不徐地对着屏幕说：“还没有。不过我向你保证，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一定会给组织一个合理的交代的。”

　　男人听罢拉长了脸，不留情面地警示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因为你一个人拖了整个组织的后腿。”

　　老头依旧显得不急不躁，嘴角边扬起了一个老谋深算的阴笑：

　　“放心吧，我早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到时候你等着来验收成果就行了，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