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十四 医院的逃脱

前情提要：莫莉和科登二人被伊恩一伙人转移到了医院里。在病床上，伊恩向莫莉讲述了自己童年都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残酷经历，让莫莉了解到了他背弃狼人投靠人类的动机和目的。随后伊恩离开病房，莫莉准备开始实施起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医院正门前的露天停车场外，唐晓翼和洛基蹲伏在一辆小轿车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医院大门周围的情况。

　　几辆警车就停在停车场的附近，十几个身着制服、腰带配枪的警察守在医院的正门两旁来回巡逻，将这家医院的戒备等级提升到了最高级别。面对这么多装备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唐晓翼和洛基深知肯定不能直接从正门硬闯进去，于是乎他们又从停车场外围偷偷绕到了医院的后门。

　　后门依旧也有警察在看守，不过密度相比正门少了许多，只有两三个警察守在门旁。唐晓翼对洛基使了个眼色，靠近它耳边悄声计划道：“洛基，我需要你帮我引开他们的注意。等我溜进后门之后，你再找机会把警察甩开，然后自己再进来，能做到吗？”

　　洛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似乎早已将唐晓翼的嘱咐铭记于心。和洛基敲定好了初步的作战计划后，唐晓翼便找准时机拍了拍洛基的尾巴，示意它可以上前去吸引警察们的注意力了。

　　洛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警察们的面前。警察们看见竟然有一只小白狼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慌忙掏出配枪想把洛基赶走：“去去去，哪来的狼？快点儿把它赶走！”

　　然而面对警察的枪口，洛基却显得毫不畏惧。它目光如炬地望着张皇失措的警察们，仿佛此时此刻它就是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警察们不禁都被洛基那双高傲尊贵的眼神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开枪。

　　“嗷呜——”洛基似乎厌倦了等待，作势蹬腿向其中一个警察扑了上去——当然，这只不过是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演戏而已，实际上洛基并没有把它那致命的爪子伸向警察。用扫把般的长尾把那个警察原地扫倒后，洛基便利落地来了个180°大转身，向着与后门相对的方向“案后逃窜”了。

　　“抓住它，别让那只臭狼跑了！”警察们果然被洛基的攻击行径激怒了，二话不说就拿着手中的枪跟着追了上去。等警察们全都追着洛基跑没影后，唐晓翼这才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后门，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

　　进入医院后，唐晓翼还需要知道莫莉和科登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才能把他俩成功地从这里带出去。不过要怎么样才能打听到这个重要的信息呢？唐晓翼正在脑子里默默想着招儿，突然就听见走廊拐角的另一边传来了警察们的争执声。唐晓翼依旧放轻了脚步贴着墙前行，躲在拐角处的后面偷听着警察们争论不休的内容：

　　“逃犯是我们警方先抓到的，不管你们有多么大的权限，都不能擅自把犯人从我们这儿带走！”

　　“切，说这些没用的大话谁不会啊？现在权限在我们手上，我们想什么时候带走他们就能随时随地带走，还用得着你们当地的小警察管吗？”

　　另一个声音是伊恩发出来的！唐晓翼又小心翼翼地把眼睛露出来往外一看，只见伊恩和几个黑衣人正忙着和警察们“舌战群儒”呢，而他们的身后就是一部通往楼上的电梯！

　　想要去往楼上就必须从伊恩和警察们的眼皮子底下绕过去。唐晓翼快速在四周观察了一圈，发现有一间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于是便推门进去，在门旁的衣架上成功找到了自己用得上的白大褂和一顶鸭舌帽。

　　唐晓翼把白大褂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再戴上鸭舌帽压低了帽檐，这样在短时间内应该足够蒙混过关了。唐晓翼靠着这样简易的伪装，提着一颗心从伊恩和警察们的身后擦肩而过，而结果也是出奇般的顺利，没有人一个人认出来了唐晓翼的样貌，又或者是他们忙于争吵，压根就没注意到唐晓翼的存在。

　　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唐晓翼赶紧按下电梯按钮，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跨了进去。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间，一双粗壮有力、毛发旺盛的大手冷不防地抓住了电梯门，当电梯门又重新打开时，眼前出现的人让唐晓翼的呼吸都屏住了一秒——进电梯的人好巧不巧正好是内森！

　　幸运的是，内森显然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唐晓翼身上，自顾自地走进电梯后就摁下了其中一个楼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唐晓翼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内森，他那双背在身后的手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藏在腰间的消音手枪，仿佛随时都会把枪抽出来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而他的小腿上还挂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尼泊尔军刀，那把刀和唐晓翼的藏银刀比起来尽管没有那么珍贵，但锋利度看起来也毫不逊色，似乎轻轻一划就能取人性命。

　　而内森的脸色看上去也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他的“伙伴”大狼狗，内森从走进电梯的那一刻都自始至终阴沉着脸，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散发着积怨已久的怒气。等电梯门一打开，他便健步如飞地走了出去，由于还不知道莫莉二人的位置在哪儿，唐晓翼也只好跟着他一块儿下了电梯。

　　来到位于医院四楼的大厅里，内森二话不说就直接迎上了一个在大厅巡逻的黑衣人，用粗犷的声音大声问：“抓到的那两个人在哪里？”

　　黑衣人如实回答道：“我们老大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你也一样……”

　　听了这话的内森原本就阴沉的脸更加布满阴霾了。他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了青筋，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似的粗声粗气地吼道：“靠，哪来的这么多规矩？你让你告诉我你就告诉我，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废话！”

　　即便是面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内森，黑衣人也仍然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不好意思，我们收到的指令就是必须得听老大的。你只是我们老板临时请来的雇佣兵，严格来说根本算不上我们的直属领导……”

　　黑衣人话音未落，内森就轻轻松松地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猛地砸到墙上恶狠狠地质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两个人到底在哪里？否则我就要对你动真格的了！”

　　直到受到了内森的武力威胁，黑衣人才终于服了软，结结巴巴地开口说：“我说，我说！他们俩分、分别在410和411病房里！还有，你这样做是、是越界了，等我们老大回来后绝不会饶了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内森把黑衣人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不屑一顾地甩了他一个白眼：“我还会怕他不成？那就等你们那个所谓的老大回来再说吧！”

　　终于知道莫莉他们在哪儿了！唐晓翼也在心中暗自窃喜，不过问题是内森为什么要单独找莫莉他们两个呢？有了他的插手，逃脱计划还能够顺利进行吗？抱着这样的疑虑，唐晓翼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跟在内森的臀部后面快步向410和411病房迈去。

　　411病房内，科登才刚刚从昏睡中苏醒过来。他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里来的了，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莫莉被麻倒之前，之后他就急病发作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已是在病床上。

　　科登刚准备起身下床，内森就一脚踹开病房的门势焰熏天地闯了进来，又一把揪住科登的衣领问：“之前和你们同行的那个小屁孩和那只白狼在什么地方？”

　　科登被内森乱飞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但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啊……”

　　内森显然不相信科登说的话。他怒气冲冲地把科登摔到了病床上，不信邪地把身后的消音手枪掏了出来，用威胁的语气发出最后的警告：“敢对老子说谎，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枪毙了你！”

　　“干什么呢！”这时，闻讯而来的伊恩终于风风火火地从楼下赶到了病房。他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内森手中的枪，表情同样非常愤怒，就差当面扇内森一耳光了：“你发什么疯？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个女的运走，不是让你来杀人取乐的！”

　　“这是我的私事，用不着你管！”内森不领情地推了伊恩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从口鼻里喷出来，“钱我可以不要，但我必须要让那只该死的白狼付出代价，就因为它杀死了我最好的伙计！”

　　“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当真要为了那条狗这么大动干戈？”伊恩听了差点儿没把大牙笑掉，他挑衅般地把枪口往内森的胸膛上碰了碰，斜眼看着内森说，“等钱一到手干点什么不好，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我奉劝你好好把人给我守住了，别想干些节外生枝的事情，不然我父亲是不会饶了你的！”

　　“哼，你算老几啊，我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吗？当年我干雇佣兵的时候，你怕是还在襁褓里喝着奶吧！”内森也不惯着伊恩，用咄咄逼人的架势把他直往墙角挤，“我本来想着相信你最后一回，把他们三个人全都一网打尽，顺便再把那只白狼交给我来亲自处决。但现在你是怎么做事的，居然让一个大活人毫发无伤地跑掉了！”

　　“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孩儿抓没抓到重要吗？反正他也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伊恩冷冰冰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这趟活儿你能干就干，不能干请不要添乱，现在就给我马上离开这家医院。我刚刚已经联系到我爸了，半个小时后他就派直升机来把莫莉接走。”

　　“好，你给我等着。”内森咬牙切齿地往伊恩的胸口戳了两下，随后便愤愤不平地撞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唐晓翼早已躲在门后偷听到了一切的对话，这也让他顿时意识到了事态的升级。直升机还剩半个小时就要来了，自己要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莫莉和科登都从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救出去呢？

　　眼下伊恩还待在科登的病房里，于是唐晓翼转换目标敲响了隔壁病房的门。当房门掩开一条缝的刹那间，唐晓翼像一条灵活的泥鳅般滑了进去，一手搭在了莫莉的胳膊上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别怕，是我，唐晓翼！”

　　“唐晓翼？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见唐晓翼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莫莉不禁大吃了一惊。但唐晓翼来不及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没时间解释了。听着，你找到逃出医院的办法了吗？”

　　“当然没有，不然的话我怎么还待在这个鬼地方！”莫莉无奈地指了指病房里的窗户，“我本来想试试翻窗出去，结果窗户早就已经封死了，他们肯定是料到了这一点。”

　　唐晓翼就目前的形势飞快地在脑海里转动着，很快他的头上就亮起了电灯泡，抓住莫莉的手说：“我倒是有一个计划，不过需要你配合一下。”

　　“说吧。”听唐晓翼陈述完自己的计划后，莫莉连忙点头赞同。过了半分钟后，两个距离病房最近的黑衣人听见莫莉的房间里传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哎哟，谁来帮帮我……”

　　两个黑衣人赶紧夺门而入，看见莫莉像毛毛虫一样在地板上蠕动着，嘴里一直在发出不舒服的叫唤。两个黑衣人怕莫莉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好向老板交代，只好蹲到莫莉身边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谢你们，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莫莉突然停止了蠕动，她手起刀落，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眼睛就被瞬间划瞎了。另一个黑衣人明白过来后刚把枪拿出来，就被埋伏在身后的唐晓翼举着热水壶抡中后脑勺打晕了。

　　“谢谢啊，你这藏银刀是挺好用的。”莫莉把藏银刀归还给唐晓翼后，看着倒地的两个黑衣人说，“你确定我们换上他们的装束不会被认出来吗？”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他们就来不及反应。”唐晓翼收起藏银刀，一边说一边动起手来去扒黑衣人身上的衣服，“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两个人换上黑衣人的装束并戴上了墨镜，随后立马又来到了科登的病房。伊恩早就不见了人影，但科登还呆坐在床沿边不知所措。见着两个黑衣人向自己径直走来，科登出自本能地往后躲，莫莉赶忙上前去拉住了他：“哎哎哎，你看清楚了，是我们啊！我们现在要带你离开这家医院，你准备好配合我们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后，科登这才放松了揪紧的心。他立马表现出一副认真的姿态，问道：“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要怎么配合你们？”

　　“你先躺到病床上，然后……”莫莉和唐晓翼让科登平躺在移动病床上，接着再找来了一张白布覆盖住科登的全身。把科登从头到脚全都盖上后，莫莉和唐晓翼便一前一后地推着病床离开了病房，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电梯那边人太多了，我上楼时特意看了下这栋楼的逃生通道，我们只要顺利通过这条走廊蒙混过关就行了。”唐晓翼一面向莫莉二人解释，一面左顾右盼地注意着走廊上的黑衣人们，莫莉也时不时回头关注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好在黑衣人们并没有闲心去关注他们，医院的逃生通道近在眼前，只剩下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太好了，终于能逃出去了！莫莉在心中暗自窃喜，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她的身后突如其来地响起了一个黑衣人的吆喝声：“前面的等等！”

　　为了不引起怀疑，唐晓翼和莫莉只能硬着头皮停住了脚步。那个多事的黑衣人走过来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莫莉二人问：“老大说了让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这层楼，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们也是刚刚才接到老大的指令，要我们把这个人运下去。”危急关头，莫莉随便找了个借口企图搪塞过去。

　　但那个黑衣人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半信半疑地指着盖在病床上的那块白布说：“把这块布拿开，我要看看你们运的是什么人！”

　　莫莉用迟疑的目光瞄了眼唐晓翼，见唐晓翼向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才惴惴不安地把病床上的白布拿了下来。当白布被掀开的一瞬间，躺在病床上的科登迎面往黑衣人的脸上喷了满满一脸的医疗喷雾，暂时蒙蔽住了他的视觉！

　　“啊啊啊！有人袭击……”唐晓翼和莫莉没有给黑衣人大喊大叫招来其他队友的机会，他们齐心协力把白布裹到了黑衣人头上，然后再把床架推倒令其压在了黑衣人的身上，让他一时半会儿都起不来身。紧接着，莫莉赶紧牵起科登的手，和唐晓翼一同往近在咫尺的安全出口溜之大吉。

　　唐晓翼三人一刻也不敢停歇，扶着扶手以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去，科登有好几次还险些跌倒。幸好楼上的黑衣人们暂时还没有追上来，这给了唐晓翼一伙人充足的逃脱时间，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沿着楼梯跑到了底层楼，随后又刻不容缓地往医院的后门拔腿而去。

　　眼看着医院的后门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再迈几步闯出这道门，就能彻底从这家医院里逃走了！然而还没等科登和莫莉释放出内心的喜悦，就有几个黑衣人防不胜防地当着他们的面夺门而入，迅速排开阵列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哈哈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傻到让你们就这样轻易逃脱吧？”伊恩讨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莫莉眼含恨意地回头一看，就见伊恩正哼着小曲儿朝他们三个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仿佛已经夺取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费了这么大工夫结果到头来还是被抓着了，白白受了这么多苦却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伊恩一边幸灾乐祸地说着，一边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直升机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了，接下来还不想受更多苦的话，就乖乖地跟我回去听候发落吧。”

　　唐晓翼把身上穿的黑衣人装束全部脱了下来，无所畏惧地瞪着伊恩据理反驳道：“不，你错了，即便知道自己面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结局，也应该去放手一搏，努力尝试蕴含在其中的可能性。如果像你那样说的留在病房里等死的话，那我们和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除了唐晓翼自己，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既是对伊恩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伊恩没心思听完唐晓翼的话，直接对黑衣人们下达了指令：“我现在没空和你讲这些有的没的大道理。小的们，把他们统统给我押上楼去！”

　　见黑衣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唐晓翼连忙向莫莉递了个眼色，让她帮自己多拖一点儿时间。莫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朝伊恩高喊：“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得到你父亲的青睐。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会拿你当自己人吧？”

　　“胡说！我父亲现在最信任的就是我了。”伊恩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反应果然涨红了脸。可惜的是，莫莉的激将法只成功了短短的两秒，随后伊恩就重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脸上的怒色也迅速消失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

　　莫莉似乎早就猜到了伊恩会是这个反应。她继续用咄咄逼人的语气紧逼道：“如果他真的这么重视你，那也只能说明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儿。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替人类卖了这么多的命，还一直认人类作爸妈，你觉得你的亲生父母看到了会怎么想？”

　　提到亲生父母果然戳中了伊恩内心最脆弱的痛点。他再也保持不了方才的冷静了，情绪失控地冲过来提着莫莉的领子，红着眼威胁她：“不许你说我的亲生父母，我一出生就没有父母！我现在就可以变成狼人把你撕成碎片，你想试试吗？”

　　“好啊，正好我们可以来比试一下谁的狼人形态更厉害，你想这样吗？”受到生命威胁的莫莉也不由自主地开始了狼人化的进程，眼眶里渐渐被血红色填满……

　　“莫莉，别冲动啊，别让自己也变成狼人了！”科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对眼前发生的现状无可奈何。

　　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恶战一触即发，这时一道白色的闪电忽然从黑衣人们眼前闪过，紧接着在短短几秒钟的工夫里，在场的黑衣人们就统统被那道身影扫倒了一片！

　　等看清来救场的是谁后，唐晓翼和科登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喜的呼叫：“洛基，你终于来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