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唐晓翼从雷吉口中得知了狼人部族流传着一个神秘的“永生仪式”,秉承着探寻真相的冒险家精神决定和洛基去一探究竟;不过科登和莫莉那边却遇到了麻烦,他们还没来得及逃出警方的追捕,就紧接着落入了伊恩一伙人的虎口……
莫莉的眼前闪烁着跳动的火光。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但看到的画面却是完全颠倒的,并且她的手脚也被牢牢绑住无法挣脱——她被人倒吊着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她的正对面燃烧着一簇熊熊的烈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无垠的夜空。夜空中此时正挂着一轮黯淡的圆月,月亮呈现出恐怖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血下来。
“我在什么地方?”莫莉扭头左顾右盼,目及之处漆黑一片,全然看不出周围的环境。她只能依稀分辨出篝火的后面摆放着一个圆形的祭台,祭台的台身刻着繁复的图案,台面上还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看就给人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一个头戴黄色草帽的中年女人闯进了她颠倒的视野里。那个女人领着另一个男子来到那座祭台前,捧着男子的双颊像教导学生一样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是时候了。这是每个人生命的最后都要必经的路,我们但愿你的灵魂能够在天国得到安息。”
借着明亮的火光,莫莉很快就看清了那个男子的脸——天呐,那个人居然是科登!还没等她来得及向科登开口呼救,中年女人就从台面上拿起了那把匕首,将锋利的刀尖指向了科登的心脏!
“不!你们想对他干什么?”莫莉在柱子上拼命挣扎,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越是挣扎绑在身上的绳子反而缠得更紧了。她想大声提醒科登快点跑,可怪异的是,科登面对抵到自己胸前的匕首非但没有回避,反而还面无惧色地抓住了中年女人的手臂,视死如归地对她说:“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莫莉眼睁睁地看着中年女人将匕首一点点刺进了科登的心脏,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科登的嘴边和胸膛溢出。当中年女人再次将匕首拔出来时,科登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像一条上岸后濒死的鱼儿一样抽搐了几下后就再也不动了。
“安息吧,我的孩子。”中年女人蹲下身替科登缓缓合上眼皮,看她的面部表情既充满了崇敬,又流露出几分沉痛,似乎是在为一个生命的逝去感到痛惜。
中年女人捂着科登胸膛流血的地方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进行什么特别的仪式。念完一长串咒语后,女人又做出了一件让莫莉大出所料的事情——她竟然直接动手割开了科登的胸脯,动作娴熟地把他的枯竭的心脏取出来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祭台上!
“不要!”看到科登死后也不得安宁,莫莉又气又急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两行热泪也随之顺着眼角滑落。她的情绪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卡车再度失控,在血月的照射下,她瞬间挣脱了绑住自己手脚的绳子……
当她头着地的刹那间,眼前的景象突然风云变幻,她的后脑勺并没有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陷进了一块软乎乎的枕头里。她直愣愣地看着头顶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大脑还没有从刚刚的情景里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耳畔响起医疗器械的运作声,她才惊觉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做噩梦了吗?”
病房的门轻轻推开,一个让莫莉感到厌恶至极的头从门后探了出来。莫莉用充满敌意的眼神一路盯着伊恩走到自己的病床边,怨恨地问:“在我昏迷之前,是你们给我打了麻醉剂对吧?”
“我还以为你的麻醉药效现在还没过呢。”伊恩双手插兜,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莫莉的脚边说,“我们第一次往你身上射的麻醉针只是起到了追踪的作用,第二次射的就是专门针对你我这种狼人的大剂量麻醉剂了。”
“科登去哪儿了?你们伤害他了吗?”联想到刚刚那场似真似假的“噩梦”,莫莉对科登安危的担忧不禁提高了好几个级别。
“别想多了,我们才没那个心思去管一个快进坟墓的家伙,现在你才是这里的重头戏。”伊恩边说边环视了一圈病房内的环境,“我们老板——也就是我父亲指明了说要把你毫发无损地运送回去,所以我们才会把你拉来医院做检查。当然,你的小伙伴就在你隔壁房间躺着呢。”
听到科登没事,莫莉心里的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不过面对眼前这个和自己同为狼人的青年伊恩,莫莉始终放不下警惕,她从病床上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伊恩:“不如跟我说说吧,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抓我回去?”
伊恩拉来一张椅子坐到了距离莫莉更近的床头柜旁,仿佛想主动和她拉近距离:“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一样天生就是个狼人。我从小就没有亲生父母,是我养父收留了我。”
莫莉听罢从鼻子里喷出一个不屑的冷哼,语气鄙夷地说:“是这样吗?真可悲啊,虽然我从小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我也没有变成像你这样作恶多端的坏人。帮着人类猎杀自己的同族人,你觉得你算什么东西呢?”
伊恩并没有被莫莉的话激怒,相反他还不怒反笑地把身体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望着莫莉说:“你想知道我算什么东西?那好,我就给你讲讲我从小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吧。”
从伊恩记事起,他六岁前的人生都是在一个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度过的。
整个房间方方正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差不多都有了,房间内的布景也尽量布置出了一种温馨的感觉,就连墙纸的颜色都精心挑选成了如清晨朝阳那般明艳的橘黄色,但小伊恩还是感觉自己很孤独——因为他从来没有走出过房间的机会。
他的爸爸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妈妈则是个喜欢穿花边短裙的妇女。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爸爸妈妈几乎都无时无刻待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教他识字、读书、玩游戏。在伊恩还没有开始懂事的时候,他一度觉得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而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到了差不多五岁的时候,伊恩第一次在脑海里萌生出了走出房间的想法。有这么一天,他指着图画书上壮丽的大江河海,一脸天真无邪地抬头问爸爸:“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书上的这个地方看看啊?”
在被问到这个问题时,爸爸的脸上闪过了一瞬怪异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以前那般和蔼可亲的笑容,笑着揉了揉伊恩鸡窝似的小脑袋说:“孩子,你还小,等长大后会有机会去看的。”
“但是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呢?”伊恩又百般不解地扭过头问另一边的妈妈。妈妈也笑着凑过来亲了一口他红润的脸颊,说:“乖孩子,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继续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不好吗?”
“好啊!但是……”伊恩总觉得爸爸妈妈的反应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爸爸的下一句话转移开了:“哎呀!看书看累了,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来玩点小游戏吧,怎么样?”
“好耶!”伊恩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玩游戏了。虽然房间里空间并不算大,但进行下棋、猜拳、讲笑话之类的游戏活动完全绰绰有余了,当和父母一起玩耍时,伊恩就会像在脑子里按下了一键清除键那般自动忘记所有的痛苦和烦恼,不过也就是从那时起,他逐渐开始意识到父母同样也是在以这种方式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但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不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吗,莫非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问题就像拧不开的结一直缠在伊恩心头,让他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终于有一天晚上,等爸爸妈妈把自己哄睡离开房间后,装睡的伊恩自个儿蹑手蹑脚地跳下床,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着向大门接近——
终于,伊恩的手摸到了门把手上,此前在父母的监督下,他从未和大门的距离如此之近。伊恩的心脏狂跳着,满脑子幻想的都是门外面会拥有像书上一样如画的风景,他出门后会遇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人和事,说不定还能结交到许多好朋友……
这么想着,伊恩迫不及待地拧动着门把手,然而无论尝试哪个方向,他面前的大门依旧纹丝未动。眼看通往自由的道路受到了阻隔,伊恩的心里第一次窜起一股无名火——此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生气”这种情绪是什么意思。他开始不耐烦地用力扭动门把手,到后来竟逐渐发展成了暴躁的砸门,他一边对着门拳打脚踢一边气鼓鼓地嚷道:“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伊恩的举动自然而然引起了注意。很快,父母就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跑了进来,看到爸爸妈妈进来了,伊恩当场就跌坐在地,撒泼打滚地哭闹着说:“你们就带我出去看一看吧,我真的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谁知,伊恩的这套“卖惨计”并不奏效了,爸爸就像拎小鸡一样提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爸爸就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是吧?我让你不出去你偏要出去,那好,我要让你尝尝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说着,爸爸就顺手抄起放在门旁的晾衣架,劈头盖脸地往伊恩的脑门上打,疼得伊恩抱着头惨叫连连。妈妈见状连忙扑过来死死按住了爸爸的手,急吼道:“你疯了!要是把他打出什么问题来,你让我们怎么跟老板交代?”
老板?什么老板?听到妈妈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伊恩顿时愣住了。妈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仿佛想补救什么似的松开爸爸的手,张开双臂作势要给伊恩一个温暖的拥抱:“孩子,你别怕,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对吧?”
“不、不!”伊恩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惧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双眼紧盯着“爸爸妈妈”说,“你们是谁?你们……真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吗?”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看似那么熟悉,实际却又那么陌生,伊恩根本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把他们称之为“爸爸妈妈”。见伊恩差不多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爸爸妈妈”对望了一眼,背过身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悄悄话。他们转头意味深长地望了望伊恩,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一个杵着拐杖、戴着绅士帽的老头子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他的胸前别着一朵妖冶的玫瑰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看上去就像是电影里出现的教父。他看见伊恩还不知所措的瘫坐在地上,慷慨地伸出手把伊恩拉了起来,还拿出手帕让他把洇在眼角的泪水擦干净。
直到伊恩对陌生人稍微放下了点儿戒备心后,老头这才坐在了他对面的板凳上,语气平缓地问道:“孩子,你认得我是谁吗?”
伊恩直勾勾地盯着老头子,木讷地摇了摇头。老头弓腰拉近了和伊恩之间的距离,展示出一副亲切的模样继续说:“你当然不会认识我了,因为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面。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能正式地认识对方了。”
尽管老头脸上挂满了平易近人的笑容,但联想到自己那所谓的“爸爸妈妈”,伊恩顿时觉得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了。他的神经依旧在弦上紧绷着,用试探的口吻小声问对方:“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老板’吗?”
“没错。我猜你的心里现在一定冒出了很多疑问吧?”老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你现在长大了,是时候也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你想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一直不让你走出这道房间的门吗?”
伊恩满腹狐疑地冲老头点了点头。老头从凳子上站起身,仰头拍了两记响亮的巴掌,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在伊恩眼前上演了——他身处的房间内墙就跟纸片似的向后面轰然倒塌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四面透明的玻璃。而在玻璃的外围环绕着各式各样复杂精细的实验器械,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科学家正守在玻璃外观察房间里的一举一动,根据伊恩做出的反应不断地做着记录。
眼前瞬息万变的场景瞬间把伊恩看呆了,他幼小的心灵在短短几秒内受到了泥石流般巨大的冲击。房间的外面怎么会是一座科学实验室?难道自己这长达六年之久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在科学家们的密切关注下吗?
伊恩的两只眼睛鼓得都快弹出眼眶了,然而老头却仍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向他解释道:“孩子,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就是这座实验室的投资者和创始人,这里的一切全都是我创造出来的,当然也包括你这几年的人生。”
“不、不可能,你骗人!这一定是场可怕的噩梦对吧?”伊恩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他的脚后跟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只皮球,整个人重重地滑倒在了地上。
老头向滑倒在地的伊恩步步逼近,脸上和蔼的微笑渐渐消失不见了:“我知道这个事实对你来说很残酷,但你必须接受它。你的亲生父母从你出生起就去世了,是我把你带回来抚养长大,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所以你应该感到感激和庆幸才对。”
伊恩茫然无措地张望着周围的实验室,心里感到无比的惶恐:“那、那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房间里这么久,还叫这么多科学家来观察我?”
“那当然是因为你身上有供我们研究的价值啊。”老头不冷不热地说着,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伊恩,“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对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的男女并非你的亲生父母,但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认我做你的养父。”
伊恩十分抗拒地把脑袋别向了一旁,企图逃避老头直射过来的可怕目光:“不可能!我不认识你,我不要你做我的爸爸!”
“可是你现在还有的选吗?”老头的语气既像诚挚的邀请又像是凶巴巴的威胁,“跟着我混百利而无一害,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以后活得会比普通人舒服得多。前提是你必须要对我言听计从,把我当作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能做到吗?”
“我……”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伊恩还没能完全消化掉老头说的话,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老头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用怜爱的目光望着伊恩,就好像他真的是伊恩的亲生父亲一样:“没关系,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你能选择的路不多了,为了你的前途和安全着想,我劝你还是应该做出有利于自己生存的一切抉择!”
说完,老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走之前,伊恩无意间看到老头衣服的后背上印着一块黑色的鬼影似的的图标,那个图标仿佛正透过衣服的布料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放,让伊恩的后背蓦地爬上一股恶寒……
听完伊恩的自述,莫莉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她本以为伊恩是个背叛狼人、投靠人类的叛徒,但从未想过原来伊恩身上也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你的亲生父母呢?他们真的……已经遇难了吗?”莫莉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瞪着伊恩问。
伊恩摊开双手,语气中既透着对命运的无奈又带着几分不公的愤怒:“不知道,就算他们没死,我也没有机会去查证了。我六岁以前的人生都是在一场彻头彻尾的科学实验中度过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狼人幼崽的‘狼人化’程度会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显现。现在他们如愿以偿了,我的人生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莫莉发现伊恩说出这句话时拳头都情不自禁地捏作了一团,试图以此为突破口说服伊恩:“那你何必还替他们卖命呢?你那个所谓的‘父亲’,他显然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实验品,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你帮他干了那么多脏活,难道这就是你人生的全部意义了吗?”
可伊恩也早就摸清了莫莉打的算盘,他冷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觉得我软弱无能,不敢直面命运的不公?那我告诉你,你的想法大错特错!我从小接触到的一切东西都是虚假的,甚至就连我以为的父母都只是陪我演戏的科学家,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奢望些什么呢?只要是能让我活着获得利益最大化的提议,我没有理由不去接受,所以我才认了那个老头子作自己的父亲,在他的庇护下,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何乐而不为呢?”
冷静下来后,莫莉继续盯着伊恩说道:“不过我看你的父亲也不见得有多信任你,不然他就不会请那个叫内森的雇佣兵来了。”
伊恩嗤之以鼻地说:“哼,他就是个蠢货而已,为了一条不值几个钱的狼狗就情绪失控了。父亲最疼爱的当然还是我,等我把你亲手交给他后,他就会同意把他一半的股份全都转让给我,到时候我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这时,一个黑衣人敲响了病房的门,语气听起来很着急:“老大,那群烦人的警察又来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伊恩起身从兜里掏出了墨镜戴上,对莫莉发出警告说:“走廊上全是我们的人,医院外面也有那群警察蹲守,如果你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跑,那我劝你还是别白费这个力气了。”
说罢,伊恩便头也不回地跟着黑衣人大步迈出了病房。回味着伊恩刚刚所说的话,莫莉心里的思绪相互纠缠不清:伊恩真是个既可恨又可悲的人!面对童年遭受的苦难,他选择了直接倒向黑暗面,以为自己谋“生存”之名冠冕堂皇地猎杀和他一样的狼人同胞。这样的人,最后真的配得到怜悯和饶恕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思考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这家医院,并且把隔壁病房的科登也一并安全带出去。莫莉翻身爬下病床,透过房门上的圆形窗户往走廊外张望,心不禁凉了半截——走廊上果然如伊恩所说站满了黑衣人,而且那些黑衣人的手上都拿着枪,如果强闯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走门不行,那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抱着这样的想法,莫莉的视线转向了自己背后的窗户……2
刚看到精彩地方就停在这里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