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十二 失去的遗憾

前情提要：唐晓翼一行人下了火车后，竟歪打正着地回到了莫莉的故乡——港海镇。趁着莫莉和科登去药店买药的工夫，唐晓翼带着洛基走进了一家神秘的店铺，并结识了对神秘学感兴趣的店老板雷吉。从雷吉的口中，唐晓翼听说了狼人群体经历过的历史……

　　“也就是说，其实狼人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对吧？”

　　认真听完雷吉的叙述，唐晓翼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雷吉合上书本，一脸严肃地说：“没错，人类对狼人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污名化和歧视，狼人在这个世界上的诞生在人类的眼里看来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唐晓翼半信半疑地继续问道：“那网上流传的那些关于狼人的视频是怎么回事？视频里的狼人似乎是一种暴躁且嗜血的生物，轻而易举就能置人类于死地……”

　　“那些视频我去仔细考究过，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没有完整的前因后果！”雷吉侃侃而谈道，“据我所知，狼人平时在外表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只有在情绪受到了巨大波动或者受到了伤害时，才会变成那副可怕的模样。所以我猜测，十有八九都是那些拍视频的人事先去招惹了狼人，然后再把视频掐头去尾地发到了网上。”

　　雷吉的推理听起来有理有据，让唐晓翼不得不选择相信。更何况莫莉不就是他身边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只要她没有失控变身，平时看上去完全就是普通人的模样，这难道不是直接印证了雷吉的所有说法吗？

　　唐晓翼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茶几上那本关于狼人的书，脑海里顿时对狼人一族的故事浮想联翩。为了了解到更多信息，他接着锲而不舍地向雷吉追问；“听你的意思，狼人这种生物并不像影视剧里的那样，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变身对吧？”

　　雷吉冷笑了一声，拿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腔调说：“那是当然！电影电视剧里都是为了戏剧效果才那样拍的，现实里真正的狼人当然不会看见一轮圆月就立马变身。绝大多数人也许一辈子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狼人，他们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刻板印象去给狼人一族贴上许多莫须有的标签，但在我看来，当人们遇到自己不尽了解的东西时，应该学会闭上嘴才对。”

　　唐晓翼对雷吉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虽然只有不到一天的相处时间，但莫莉给唐晓翼带来的全都是积极正面的影响，不像其他人一听到“狼人”两个字就谈虎色变，只要愿意用真心去接触这个群体，就会发现狼人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有的时候他们比人类还要更加勤劳、善良！

　　正当唐晓翼还想开口询问更多问题时，洛基却咬了咬他的裤脚，唐晓翼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快要过去半个小时了。于是唐晓翼便起身和洛基告别：“谢谢你给我作出这么多解答，希望我们下次还能有缘分再见。”

　　说完，唐晓翼带着洛基往店门的方向而去。唐晓翼的前脚刚踏出店门，雷吉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叫住了他：“等等，你之前说要带着这个小家伙去基奈山对吧？”

　　雷吉忙手忙脚地从书架上又找出一本书来，快步走到唐晓翼身前，翻开其中一页的内容指给唐晓翼看：“我听说目前就有一支狼人部族生活在基奈山山脚下，他们的生活自给自足，不受人类的打扰，相当于依靠自己的双手建造了一座‘桃花源’。”

　　话音刚落，雷吉又紧接着翻到了下一页，书页上的插图里画着一个由数百个骷髅头堆砌而成的祭坛：“在狼人部族里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仪式，传闻这种仪式能够大大增加狼人的寿命，而对人类而言甚至还有机会获得永生！我觉得你应该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的。”

　　“获得……永生？”唐晓翼难以置信地听着雷吉的话，“连现代科技都远远做不到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与世隔绝的狼人部族里实现？”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许这个答案只能由你和洛基去亲自揭晓。”雷吉郑重地把手中的书递到了唐晓翼怀里，“就当是交个朋友，这本书就送你了，带到路上慢慢看吧。不管你们在前方遇到什么，我都希望你们最终能够顺利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唐晓翼若有所思地拿着雷吉送给自己的书，心里感到既好奇又感激。他和雷吉就像多年好友那样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便在雷吉的目送下离开了这条街区。

　　“洛基，你和我想的一样吗？”唐晓翼垂眸望向洛基，征求它意见似的说，“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永生仪式’十有八九都是假的，那我们还要浪费时间去一探究竟吗？”

　　“嗷呜！”洛基仰天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告诉唐晓翼，他身为一个小小冒险家，有义务对于路途上遇到的任何未解之谜刨根问底。

　　“你说得对。”唐晓翼会心一笑，将那本书夹在了腋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找科登和莫莉他们俩汇合，然后把刚刚经历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们吧。”

　　实际上，早在二十分钟前，科登和莫莉就在药店里买好药了。给洛基准备的消炎药倒是不难找，但科登要用的药却是大医院里专门开的特效药，在一般的药店里根本买不到。

　　店主听了科登本人的描述后也是连连摇头，冷淡地说：“我们就是家小店，怎么可能卖你说的那种药！你要是真的想买，从这座小镇往东走几公里有家医院，你去那里问问吧。”

　　从药店出来后，莫莉看科登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担心地扶住他的胳膊问：“科登，你真的没事吗？”

　　科登的脸色就已经写明了他不可能没事，但为了不让莫莉继续担心下去，他还是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没事，我还能坚持下去。既然这个地方是你的老家，那我们可以在这儿多转一转。”

　　“算了吧，我们赶紧去找唐晓翼那孩子汇合吧，说不定警方和那群家伙后脚就追上来了。”莫莉扶着科登刚要往前走，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鸣响在几百米外的街头。莫莉远远地望见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拿着她和科登的通缉照片到处询问路人。

　　“不好，警察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莫莉调转方向想要逃跑，但街道的另一头也随即停靠了两三辆警车，警察们从后备箱里拿出三角锥放在路中间禁止车辆通行，并且还当着路人们的面拉起了警戒线，看样子不抓住他们俩誓不罢休！

　　两头的路都被堵住了，莫莉别无他法，只好带着科登就近拐进了一条小巷里，凭借着脑子里模糊的记忆在巷子里左右穿梭，试图找到一条出路。幸好莫莉对港海镇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消失，她竟然真的带着科登逃离了刚刚那条危机四伏的街道，转而来到了一排民宅前。

　　看着眼前鳞次栉比的独栋住宅，莫莉的回忆一下子就被拉回了许多年前，她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道：“我记得……萨拉以前的家好像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科登转头看见警察暂时还没有跟过来，于是便拍着莫莉的肩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找找看吧，反正现在也回不去了。”

　　莫莉和科登并排行走在民宅前的人行道上。每栋住宅的大门前都挂着门牌号和屋主的名字，莫莉目不暇接地浏览着门牌上的名字，内心迫切地想要找到萨拉父母的名字，但扫过眼前的却只是一个个陌生的人名。科登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帮到莫莉，但还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默默祈祷能够让她顺利找到萨拉以前住的家。

　　终于，莫莉在一个门牌号写着“134”的房子前站住了脚跟。尽管面前的这栋房子从外观上看和这条街上的其它住宅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莫莉却清晰地记得，萨拉家的斜对面种着一棵老槐树——而那棵老槐树如今依旧挺拔地伫立在原来的地方，默默地见证了港海镇多年来的变迁。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莫莉满怀期待地走上前查看屋主的名字，惊喜地发现门牌上居然真的还保留着萨拉父母的人名。莫莉的内心瞬间重燃起了希望——莫非萨拉的父母当年还没有搬走，一直把这栋老房子留到了现在吗？

　　这么想着，莫莉强忍住自己外溢的喜悦，在科登的陪同下忐忑不安地敲响了萨拉家的门，就像萨拉临走时前一天她去询问萨拉的下落时那样。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门口，见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疑惑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请问这栋房子以前的屋主……他们还在吗？”莫莉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这句话，心里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有多少个瞬间，她都渴望能从老妇人的口中打听到萨拉父母的下落，好给自己一点儿为数不多的心理慰藉啊！

　　老妇人扒住门框思考了半晌，在科登和莫莉期待的注视下，最后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其实我听说这栋房子已经被转手过好几次了，只不过屋前的门牌一直都没有更换过，我年纪大了也懒得去折腾这些了。如果你们要找的是最开始的屋主，那恐怕已经很难找到他们的去向了。”

　　老妇人的话就像一支火把，把莫莉内心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给点燃殆尽了。莫莉的身形不稳地晃了晃，差点儿没有从楼梯上后仰摔下去，科登见状慌忙托住莫莉的后背，满脸堆笑地对老妇人说：“没事，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谢谢啊。”

　　从门口离开后，莫莉就跟被摄了魂似的蔫头耷脑，连走路都有踉踉跄跄的，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科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但莫莉却一把撒开他的手，情绪失控地带着哭腔吼道：

　　“我就知道回到这个鬼地方半点意义都没有，你还是别管我了！”

　　说完，莫莉就眼含热泪地丢下科登一个人跑远了。眼看着莫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科登急急忙忙地想要追上去，但偏偏这时自己突然又开始头疼欲裂了，科登扶住旁边的树干大喘了好几口粗气疼痛才得到了稍微的缓解，但是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有一根针刺进他的脑门，科登几乎已经走不动道了。

　　更糟糕的是，科登似乎已经可以看到有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出现在了这条街道上，并且就在距离自己短短几百米远的地方，说不定警察随时都有可能会注意到自己。迫不得已下，科登只好强忍着头疼和反胃一瘸一拐地背对着警察往前走，没有别人的帮助，他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昆虫，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凭借着坚强的毅力和对莫莉的担心，科登还是强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走出了这条街区，来到了一片视野开阔的海滩前。白色的浪花轻轻拍打着金黄的沙滩，清爽的海风灌进鼻孔里，科登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头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他不禁心想，假如自己最后能够选择生命的终点，那么这片优美的海滩将会是他的首选之地吧。

　　一个熟悉的人影独自突兀地坐在长椅上，那正是刚刚跑走的莫莉。科登慢吞吞地走过去，在心里默默地组织了一番语言后，才站到莫莉的身前轻声问：“我可以坐下吗？”

　　莫莉的脸颊上依旧留着清晰可见的泪痕，她一言不发地挪了挪身子，替科登让出了一个位置来。等科登在自己身旁坐下后，她才用哽咽的声音开口道：“老实说，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认识你和唐晓翼两个人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或许我还是应该像以前那样走到那里算哪里，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科登从嗓子里挤出两声沉闷的苦笑，闷声说：“在遇见你和唐晓翼之前，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我到底是为了谁而活，为了自己而活吗？但我现在都要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你好歹成功和自己的过去割席了不是吗？我却还是以前那个我，背负着创伤一路向前，从来没问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哪里才该是我的归宿。”莫莉用双手捂住脸，情绪低落地说，“这次阴差阳错回到了港海镇，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我以前所熟知的一切都伴随着萨拉的失踪永远地遗失在了过去，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但我感觉自己却像在后退。”

　　“不，你想错了，其实我并没有完全和过去的自己割断联系。”科登对莫莉所述的话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恳切，“无数个晚上我都会梦到自己的父亲，虽然我压根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但莫名其妙地就是感觉好想好想他，他在我的梦里也始终都是以模糊的形象出现的；还有我的母亲，我也幻想过要是她能够对我好，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了，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转变性别的痛苦了。”

　　莫莉抬眼望向她记忆中的那座灯塔的位置，灯塔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就已经被拆除了，如今取而代之的只不过是一尊可笑的鱼形雕像。一股难以言表的难过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翻腾，把她的脏器搅成了一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这里是我和萨拉以前常待的地方，我们会坐在这里一起看灯塔、看海景，但如今萨拉不见了，灯塔也没了，我还剩下什么呢？”

　　“你还剩下我们。”科登用自己冰冷的五指紧紧扣住莫莉的指关节，认真地说，“你以为世界上没有人会关心你了，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唐晓翼甚至是洛基，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们是真心希望看到你能够好起来，假如这个地方给你带来的只有痛苦的回忆，那我们就一起启程离开这儿，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去，好吗？”

　　恍惚间，莫莉似乎看到科登整个人身上都焕发着金色的光芒，就跟她第一次见到萨拉时一模一样。她迟疑了片刻，缓缓地朝科登点了点头，将掌心出于信任地盖在了他的手背上：“你说得对，有你们在，我这段时间确实感觉好多了。”

　　“那就别再自怨自艾了，跟我们一起继续接下来的路吧。”科登站起身向莫莉伸出了邀请的手，脸上挂着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莫莉体内的阴霾一扫而光。她也正要站起来接过科登的手，没想到身后却猝不及防地响起了警察们的一声怒喝：

　　“不许动，举起手来！”

　　数十个警察举着黑洞洞的手枪从海滩后面的树林里冷不防地窜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科登和莫莉二人围成了一个圈，让他们无路可逃。在枪口的威胁下，科登只能硬着头皮照着警察们的指示双膝跪地、把双手举在脑后，但当他转头看向莫莉时，竟发现她依旧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

　　“莫莉，你干什么？快照他们说的做啊！”科登心急如焚地扯了扯莫莉的衣角，但莫莉却直接无视了科登，捏紧拳头怒火中烧地瞪着眼前的警察，咬牙切齿道：“我们好不容易踩逃到了这里，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吗？”

　　“请你立刻像这位先生一样把头放到脑后，不然我们就要真的开枪了！”警察们向前迈了一大步，把包围圈的半径又缩小了几米，以此表示他们是动真格的。

　　然而面对警察们的威胁，莫莉却依旧屹立不动。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到地上，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像海绵一样迅速膨胀，黑色的毛发在她的皮肤上也已经隐约可见：“这是你们逼我的，我今天要把你们杀得一个都不剩！”

　　不好，莫莉又要失控了！科登这下也顾不得警察们的警告了，扑到莫莉身上紧紧环抱住她的腰，用尽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莫莉，不要啊！你千万不能再变成狼人了，不要一错再错下去啊！”

　　“用不着你管！”莫莉已然完全丧失了理智，她一掌推开科登，当着警察们的面生长出了猛兽般尖利的獠牙、堪比匕首那样锋利的爪子……眼睁睁看着莫莉变成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警察们一瞬间都被吓得不敢动，甚至连开枪都忘记了，趁着警察们发愣的工夫，莫莉已经快速锁定好了一个目标，以饿虎扑食之势朝着离她最近的警察冲了过去！

　　那名可怜的警察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莫莉的利爪撕成碎片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莫莉的后背，莫莉把插在自己背上的东西取下来一看，那居然是一剂麻醉针！

　　不知怎的，免疫能力强大的莫莉此刻突然感到头晕眼花，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的精神根本无从招架。莫莉往前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试图反抗麻醉剂的药效，但她只走了不到十米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警察们拿着枪面面相觑，尚未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伊恩和内森领着一队黑衣人不知从哪儿走了出来，伊恩笑嘻嘻地迎上带队的警察，把手中的证件亮出来说：“警官们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来收拾残局吧，你们的工作可以提前结束了。”

　　“什么意思啊？”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警察们显然都不是很乐意，和伊恩一伙人吵作了一团。谁也没有发现科登连滚带爬地扑到莫莉身上，使劲摇晃着她的脑袋尝试将她唤醒，但莫莉却始终紧闭着双眼，身体也逐渐从狼人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小镇的另一头，唐晓翼和洛基四处转悠了老半天也没见着科登二人的踪影。唐晓翼正纳闷，这时忽然有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与他擦肩而过，洛基最先冲着那几辆越野车发出了警惕的叫声，不过紧接着唐晓翼自己也看清楚了——车上分别坐着伊恩和内森两个人，而科登和莫莉则被绑在他们后面的另一辆车上！

　　“坏了，莫莉他们被抓走了！”唐晓翼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追上去，但刚迈开步子就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事实——他现在并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用啊！就在唐晓翼急得满头大汗时，洛基转动尾巴扫过他的小腿，再次示意唐晓翼骑上它的后背。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尽快追上伊恩一伙人，唐晓翼只好怀着几分歉意和笃定跨到了洛基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那就麻烦你暂时成为我的交通工具了，洛基。”

　　“嗷呜——”洛基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撒开丫子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载着唐晓翼跑了出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