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十一 狼人的历史

前情提要：唐晓翼一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逃脱了伊恩和内森一伙人的追捕，然而洛基也因此身负重伤，好在科登的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让洛基暂时脱离了险境。尽管知道前路可能更加艰险，但唐晓翼还是决定带着洛基踏上回家的路……

　　“嗡——”

　　许多年前，急促的空袭警报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位于镇子最边缘的一间谷仓内，十几个男人们手持猎枪，守株待兔地蹲伏在用干草堆简易搭建而成的“战壕”后面，两只眼睛高度警戒地盯着谷仓半敞开的大门，仿佛在等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而距离谷仓几十米远的农家住宅里，女人们正贴在窗户前围着看热闹。其中一个戴着花色头巾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手牵着一条大狼狗、一手紧握着一个黄色哨子，目不转睛地跟着大狼狗一块儿巡视着室外的环境，打算随时给谷仓里的男人们通风报信。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人们的苦苦守候终于有了收获——大狼狗朝着树林里的黑暗之处“汪汪汪”地狂吠了起来，即使用肉眼也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林间一闪而过，直奔谷仓而去。老妇人将哨子放在嘴边用力吹响，提醒男人们目标朝他们那边去了。

　　听到哨声后，男人们不约而同地将猎枪的枪口黑压压地对准了谷仓虚掩的大门，手上流出的汗浸湿了枪托。面对着谷仓大门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小鹿，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座谷仓，并且也源源不断地向门外散发出去——这对于男人们即将应对的威胁来说是再抵挡不过的诱惑了。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一个黑影出现在虚掩的大门后，它轻手轻脚地移动到小鹿的身边并低头用鼻子嗅了嗅，确认这是可以食用的食物后便亮出锋利的爪牙，埋头大快朵颐地享受起美餐来。

　　“就是现在，把灯打开——”随着一声怒喝响起，谷仓里的日光灯骤然亮起，毫无遮挡地照在了闯进谷仓的“不速之客”的身上——那家伙长着狼的身体和脑袋，但四肢和五官却依旧是人的形状，人与狼结合的违和感让这个生物看起来异常诡异，而它就是男人们此次要狩猎的目标——传说中的狼人！

　　“瞄准它开火！”男人们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子弹如雨点般飞了过去，有些直奔狼人而去，有些则射偏打在了死去的小鹿身上。然而那些直冲狼人而去的子弹也并没有奏效，因为狼人只是扭腰一躲，就如飞燕般躲过了子弹的攻击。

　　“快，别让它跑了！”见狼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杀，男人们的进攻更加猛烈了，杂乱的枪声在小小的谷仓里响成一片，听上去就像来自地狱的交响乐。狼人在枪林弹雨中轻松地躲避着飞来的子弹，仿佛它的移动速度和人类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狼人在干草堆上用后脚一蹬，纵身跳到了房梁上，并随机挑选了一个朝他开枪的男人猛扑了过去。那个可怜的男人根本来不及防备，眼前甚至都没看清楚狼人的形状，脖子就被尖利的狼爪划开了一条大口子，男人顿时血流如注，捂住脖子绝望而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小心身后！啊啊啊啊啊！”眨眼间，看似在人数和火力上占据了上风的男人们就被狼人一转攻势，狼人在人群中间像闪电一般穿梭而过，它的大爪只要轻轻一挥，便有一个男人惨叫着倒下去，剩下幸存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被狼人扫倒了一片，原本的枪响声很快便被惊恐的尖叫声所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声惊叫的尾音消失，谷仓里又重新恢复了狼人到来前的死寂。站在窗前的女人们见谷仓里久久没有动静，胆战心惊地走出房门去谷仓里一探究竟，刚一推开谷仓的大门，地狱般惊心的画面便在她们眼前上演——

　　谷仓里的所有男人都像躺在大门口的小鹿一样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汇聚成河流，甚至有的人连肠子都被掏了出来，只被狼人啃了一半就蔫蔫地垂在了地上。

　　“啊——”女人们爆发出无比惶恐的惊声尖叫，纷纷掉头跑走了，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人当场就晕厥了过去。而造成这桩惨案的罪魁祸首——狼人则不知所踪，早就在女人们到来之前就逃远了……

　　唐晓翼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他本能地伸手摸向放在自己腰间的藏银刀，但还没等他摸到刀柄，一阵湿漉漉且温热的触感就从掌心传来。

　　“洛基，是你吗？”唐晓翼坐起身，惊喜地看见洛基正用红润的舌苔舔舐着自己的手掌心。洛基的气色看上去比昨晚上好多了，它湛蓝的瞳孔再度恢复了往常的光辉，身上的白毛也像被清洗过一样崭新柔顺，仿佛已经充满了能量。

　　“洛基，你没事了吗？”看到洛基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身前，唐晓翼兴奋极了，一个劲地薅着洛基毛茸茸的脑袋。科登和莫莉早就起床目睹了一切，见洛基经过一晚的恢复后已经相安无事，莫莉的脸上漾开了欣慰的笑容：“看到它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这还得多谢了科登啊！”

　　“哪有！主要还是洛基自己足够坚强，恢复得挺快的。”科登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地挠了挠头。

　　唐晓翼对着科登二人郑重地鞠了个45°的躬，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由衷的感谢：“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科登谦虚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你们让我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里收获了很多快乐。”

　　莫莉扒在车门旁探头望了眼轨道延伸的尽头，转身对唐晓翼二人说：“火车快到站了，等进站后我们就随着人流偷偷溜下去吧。”

　　几分钟后，火车呼啸着驶进了车站，在站台旁逐渐放缓速度停了下来。趁着客厢里的乘客们提着行李有序排队下车，唐晓翼三人也带着洛基混进了人流中，用密密麻麻的人群作为掩护躲过了火车站巡警的目光，顺利离开了火车站。

　　走出火车站后，科登迎面吸了一口随风吹过来的新鲜空气，心旷神怡地说：“终于下车了！接下来看看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吧。”

　　“路牌，路牌在哪儿……”莫莉四下巡视着火车站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块路牌指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接下来要去往的方向。当她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一块蓝色路牌上时，身躯却猛然一震，眼睛不由自主地瞪直了——她看到路牌上用白色字体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地名：港海镇！

　　“怎么了？”看到莫莉的反应有些反常，科登的心里挤满了疑惑。

　　莫莉没有回答科登的话，只是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重复着路牌上的地名：“港海镇……港海镇……”

　　聪明的唐晓翼很快就猜到了莫莉反应这么大的原因，他直言不讳地道出了事情的真相：“莫莉姐姐，港海镇该不会就是你以前生活的故乡吧？”

　　莫莉听唐晓翼这么一说愣了半晌，仿佛心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沉声说：“是啊……本来我以为还有很长一段路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科登还没明白过来莫莉为什么会不高兴，喜出望外地说：“那这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家看看吗？”

　　莫莉长叹了一口气，情绪愈发消沉：“不，我之前虽然是这么提过一嘴，但是当我真的回到那个地方时，脑海里就会自动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尤其是有关萨拉的……”

　　“噢。”科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愧疚得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

　　莫莉摇了摇头，为了不让科登继续感到愧疚，她牵起科登的手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没关系，现在港海镇是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了，要想给你和洛基买药，我们非去那个地方不可。再说了，我也总不可能一辈子都逃避过去，对吧？”

　　话虽这么说，但唐晓翼却能从莫莉的表情上看出来，想要直面过去的伤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愿在朋友的陪伴下，莫莉的心里能感觉好受点吧。

　　唐晓翼三人沿着公路的边缘向港海镇进发。火车站距离港海镇少说都有几公里的距离，走了没一会儿，科登就得停下来歇口气，唐晓翼也同样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快被融化了一样不听使唤。

　　“嗷呜！”洛基把自己的后背主动面向唐晓翼，示意他可以骑着自己前进。但考虑到洛基昨晚的伤势，唐晓翼怎么也不肯骑着洛基走：“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完呢，我不能再给你增加负担了。”

　　好在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户外的温度并不算高，所以唐晓翼和科登走起来没有那么费劲。唐晓翼三人就这样走一段歇一段，如此反复了几十次后，终于在几个小时后抵达了莫莉的故乡港海镇——

　　港海镇是一座坐落在海岸边的海港小镇，小镇面积不大，放眼望去主干道只有寥寥几条，除了中间几片集中的居民区以外就全是码头和工厂了。时隔多年，当莫莉再次踏上这片故土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过去的事情而失落。

　　港海镇如今已经变成了莫莉不认识的样子，除了那几条街道还在，街上的店铺早已经过了好几轮“大换血”，再也没有童年记忆中的模样了。莫莉望着大街小巷上五花八门的店面，感觉自己就像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对港海镇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多年前，但这个地方却从来没有等候过她。

　　不过回忆归回忆，莫莉当然没有忘记他们此行来的主要目的。她看到街上开着一家药店，于是便招呼唐晓翼和科登走了进去：“那里有药店，我们进去买药吧。”

　　谁知刚踏进药店没几步路，站在收银台后面的店主就望着洛基皱紧了眉头，没好气地说：“本店谢绝宠物入内，请把你们的宠物牵走，否则我们拒不接待！”

　　见店主的态度这么强硬，科登也别无他法地对唐晓翼说：“没事，那我们两个去买药就好了，你先牵着洛基在街上逛逛吧。”

　　出药店后，唐晓翼和洛基走在街上东看看、西望望，试图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来打发时间，但这个地方仿佛恨不得把“我是个无聊的小镇”这种招牌贴在路标上，走了几百米也没见着可以称得上是“新奇”的玩意儿。就在唐晓翼无聊到心里毛躁的时候，洛基突然对着街角斜对面的一家店面发出了嗥叫。

　　唐晓翼定睛一看，那家店铺在装修风格上就和这条街上千篇一律的店面与众不同，整家店铺都由黑色的油漆刷成，并且门口正上方还挂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一眼望过去就数它吸人眼球。

　　“好样的，洛基，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唐晓翼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他吹着口哨和洛基一块儿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神秘的店铺，刚一进门就立刻被深深地吸引了——

　　这家店光线昏暗，乍一看是卖书的，两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形色各异的书籍，但是走近一看那些书的书皮上都清一色地印着恐怖惊悚或者神秘学相关的内容，从普通的市面上几乎不太能被找到；店内的正中间还有一个螺旋状的楼梯可以上二楼，楼梯扶手还特地做成了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形状，看上去十分具有神秘诡谲的氛围。

　　收银台后面没见着店主的踪影，唐晓翼便自己带着洛基的店里转了一圈。墙上的海报张贴的都是关于世界各地的未解之谜的艺术画作，每一幅画旁边还特别附有一小段报道，看得出来店主为了布置店面而付出的良苦用心。

　　这时，其中一面墙上张贴的艺术画吸引了唐晓翼的注意。他凑近那张画作仔细一瞧，画上是一棵粗壮到上千人都无法环抱的大树，树干高耸参天，巨大浓密的树冠完全遮蔽住整片天空，并且它的树根还深深地扎进了下面的泉水里，仿佛是一棵来自于天堂的圣树。

　　这幅画旁边写明了这棵树的名字：尤加特拉希生命树。树的名字上还用红色记号笔做了个小小的标注，上面写“目前据说在一个叫海龟岛的地方”，结尾连打三个问号表达了强烈的疑惑。

　　海龟岛？这上面说的海龟岛是同名的地方，还是真的就是圣斯丁学院所在的那座岛……唐晓翼正满腹狐疑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了一个嘹亮的男声：

　　“哎呀，欢迎这位客官莅临小店！”

　　唐晓翼转头一看，一个顶着黑色“杀马特”头型、打着鼻钉、还穿着黑色骷髅短袖的年轻男子站在自己身后，相比起其他店主接待客人的热情，他的脸上反而挂着一丝惊讶，仿佛为唐晓翼的“不请自来”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唐晓翼见此男子的打扮和这家店一样“独树一帜”，于是心里便猜出了八九分：“你是这家店的店主吗？”

　　“对的，就是我。这家店已经很长时间都没人来过了，没想到今天突然来了顾客。”惊喜劲儿过去后，男子似乎总算想起来自己还在开门做生意，热情地向唐晓翼自我介绍道，“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看，对了，方便称呼，你可以叫我雷吉。”

　　唐晓翼饶有兴趣地又环顾了一圈店内的布景，好奇地问：“所以雷吉，你这是开的一家什么店呢？”

　　雷吉大大方方地给唐晓翼解释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人天生就喜欢研究世界各地的未解之谜以及各种各样的神秘学，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开这么一家店。当然，我知道开这种店多半赚不了几个钱，但这也算是圆我的一个梦吧。”

　　唐晓翼接着又抛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你开这家店资金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提到这个话题，雷吉表现得颇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是……家里给的。我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他才答应给我本钱开这么一家店。当然，等这几年过去了我还是要回到公司去子承父业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好好经营这家店，即便平时根本就没人光顾。”

　　“哦！”唐晓翼玩味地点了点头，刚想继续参观这家奇特的小店，又听雷吉看着洛基爆发出一声惊呼：“等等，我认得这个品种的狼……它该不会是从基奈山来的吧？”

　　唐晓翼也友好地向雷吉介绍道：“是啊，它叫洛基，是我奶奶送给我的礼物。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它回到它的故乡基奈山。”

　　雷吉喜形于色地在洛基的身上四处打量，就像在观赏一件已经绝版的艺术品，他赞不绝口地说：“你奶奶太厉害了吧！这种狼按理来说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灭绝了，没想到时至今日我居然还能亲眼见到活的基奈山狼！天呐，你奶奶一定是个比我厉害千百倍的收藏家！”

　　“嗷呜！”洛基半屈前膝优雅地对雷吉行了个礼。看到洛基这么通人性，雷吉更加欣喜若狂了，他赶紧招呼唐晓翼跟着自己上了二楼：“快过来，我有些东西想给你们看！”

　　店铺的二楼是一个休息室，沙发、茶几、电视甚至是台球桌应有尽有。雷吉翻箱倒柜地倒出了一本布满灰尘的书以及一卷尘封的录像带，把它们分别放置在茶几的两端后邀请唐晓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雷吉首先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地问唐晓翼：“你们这一路上走来，应该听说了一些恐怖的传闻吧？”

　　唐晓翼试探着问：“你说的莫非是狼人？”

　　“完全正确！其实，狼人的传说所言非虚，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港海镇曾经就爆发过一场人类与狼人之间的大型冲突，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地区的人普遍都对狼人这个群体持敌对态度。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在雷吉拿腔拿调的叙述下，他当着唐晓翼和洛基的面缓缓翻开了那本布满灰尘的书，书上的文字和插图内容详细地描述了狼人群体的由来以及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事情。通过雷吉的描述，唐晓翼大体了解到了狼人们的前世今生——

　　狼人早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经出现了。他们一直生活在基奈山附近的区域，和人类的生活互不干扰，但后来在教义以及世俗观念的影响下，人类的眼里逐渐容不下狼人这种“人不人狼不狼”的异类，他们用武力强迫狼人离开自己的出生地，采用各种手段企图消灭狼人，有时候这种恨意甚至根本就没有源头，人们仿佛天生就注定要和狼人为敌一样。

　　为了让族群生存下去，狼人们被迫只能融入人类社会，伪装成正常人类继续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及人类基因的影响，后世出生的许多狼人大多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身上的狼人特征也逐渐消退，最终彻底被同化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当然也有一些固执的狼人不愿向人类屈服，私底下建立了一个个小团体，他们养育的后代身上仍然还有明显的狼人特征。

　　剩下的狼人们就这样在人类社会里到处东躲西藏，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纸终究有包不住火的时候。其实人类一直都知道狼人群体并没有被赶尽杀绝，一些思想极端的人一直以来都在筹划如何将所有的狼人一网打尽，终于有一天，他们找到了一个好的借口来实施他们的暴行——

　　他们开始不择手段地用各种方法激怒狼人，唤起狼人们埋藏在骨子里的野性，然后他们再打着“狼人伤人”的幌子针对狼人群体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灭绝”。他们以港海镇作为根据地，拿起武器喊着自诩正义的口号抵御狼人们的“暴行”，只要看见一个狼人现出真身就射杀一个，几轮下来，本就不多的狼人数量在短短几个月内已经缩减了大半。

　　幸存下来的狼人当然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他们为了给同伴报仇，也是为了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和人类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战斗最激烈的那天晚上，人类和狼人双方都损失惨重，整座小镇上四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人类们终于意识到狼人并不会乖乖倒在自己的枪口下，于是只能被迫和狼人群体签下了所谓的“和平协议”。

　　讽刺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人类无故的仇视和偏见，狼人们原本也可以享受到与生俱来的和平，但现在他们依旧只能守候在同族人的墓碑旁，躲躲藏藏地生活在人类社会里。自那以后，一切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只不过人类社会对于狼人的流言蜚语一直以来从来都没有消失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