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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十 同伴的落难

唐晓翼与狼王:血月夜的殉道者

前情提要:科登找回了变成狼人的莫莉,并在他的帮助下让莫莉重新恢复了理智。然而,两人回到营地后却遭到了伊恩一伙人的追捕,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莫莉带走,并且莫莉似乎也发觉了伊恩的真实身份……

  “快往山上跑!”

  身后愤怒的叫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唐晓翼三人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即便身边有洛基保护他们,他们也不敢冒险和对面这么多黑衣人正面搏斗。

  跟着唐晓翼跑了一段路后,科登总感觉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稀疏了,他忍不住喘着粗气开口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山上也没有……其他路可走啊!”

  “别说话,相信我就是了!”唐晓翼并没有正面回应科登提出的问题,但出于对唐晓翼的信任,科登二人也没有再次过问,而是铆足力气追上了唐晓翼的步伐。

  唐晓翼三人在前边跑,黑衣人们就在后面追,黑衣人的队伍就像一只对猎物穷追不舍的大蟒蛇,拖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山道间蜿蜒前行,仿佛从来都不会感到疲乏一般。

  更要命的是,本来就体质虚弱的科登跑着跑着渐渐地就跑不动了,弓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红得就像煮沸的锅底。唐晓翼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扶住旁边的一根树干头上直冒冷汗,但嘴上依旧用言语鼓动着科登说:“不要放弃,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三个人里只有莫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的耳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异常且细微的动静,就像是有什么生物在向他们悄然接近。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并且它还并非来源于他们身后的黑衣人……

  突然,莫莉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赶紧拉起科登和唐晓翼的手就二话不说往前跑:“快离开这儿,还有别的东西在这里!”

  “什么东西?”科登还没回过神来,就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穿梭在他们右侧的树林里——那个影子几乎和黑夜融为了一体,让人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从移动速度上来判断,只可能是狼或者熊这一类的猛兽!

  这时,守候在他们身边的洛基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朝着树林里那个飞奔的黑影警示般地低嗥了几声。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个黑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了过来,一个飞跃扑倒在了洛基的身上,唐晓翼三人转头一看,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匹身形和洛基差不多的狼和洛基激烈地扭打成了一团,虽然它的两只眼睛泛着死灰般的乳白色,像蒙了一层凝固的雾,但攻击性和敏捷度却丝毫不输洛基,在和洛基的撕扯中竟然有来有回,完全不占下风……

  等等,这只狼的脸看着总感觉这么面熟,长得就好像之前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伊恩一样!这个突然的发现印证了莫莉先前的猜测,她脱口而出:“难道他也和我一样是狼人吗?”

  伊恩的爪子如毒蛇的尖牙,在洛基洁白的毛发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洛基仍旧忍着痛不甘示弱地对伊恩发动着持续的攻击,就在伊恩的左爪直冲冲地往它脸上扑过来的刹那间,洛基把头一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伊恩的脖颈处!

  虽然这个动作很快就被伊恩挣脱开了,但还是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伊恩往后一跃一连退了好几步,不再主动对洛基发起攻势,而是用一双充满敌意又带着警惕的眼神紧盯着它,似乎已经领教到了它的厉害。

  “快跑啊!”借着洛基给大家创造出来的逃生机会,唐晓翼三人转过身没命似的继续往前跑,伊恩低吼着想要追上去,但却始终被洛基挡在身前无法前进。洛基气势汹汹地瞪着伊恩,尽管它的身形相比伊恩并没有优势,但被它那双霸气侧漏的眼睛盯着却让伊恩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扭转身重新跑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去。

  跑了几乎大半个山头,唐晓翼三人终于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半山腰处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唐晓翼指着距离山脚下不远处的铺陈的一条火车轨道说:“喏,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科登喜出望外地说:“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座山后面还有一条火车轨道的?”

  “很简单,事先留意一下这片区域的地图就行了。”唐晓翼话音刚落,就听见山底隧道的另一头远远地传来了火车的鸣笛声。唐晓翼向科登二人指着那条火车轨道说:“咱们快下去吧,跑快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那趟火车!”

  于是,在唐晓翼的带领下,科登二人快马加鞭地沿着山间小路爬下了山,直奔山脚下的那条火车轨道而去。唐晓翼三人刚跑到轨道附近,就看见一列铁皮火车正好从隧道里疾驰而出,冒着滚滚黑烟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唐晓翼一边追着火车跑一边回头叮咛科登二人道:“注意抓准时机,有机会了就直接扒上去!”

  说完,唐晓翼就身先士卒地替科登二人做出了示范,纵身一跃直接扒住了火车的其中一列车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开车门成功钻进了火车里。科登和莫莉也正要效仿,但没想到黑衣人们却恰好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

  咻!耳畔响起一阵短促的风声,莫莉感觉有什么清清凉凉的东西扎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她把扎在背上的玩意儿扯下来一看,竟然是一根麻醉针!

  “他们就在前面,给我抓活的!”内森和黑衣人们浩浩荡荡地从山上追了下来,那条棕色大狼狗从黑衣人们的脚边窜出来,狂吠着直逼科登的小腿!洛基赶紧抬起后腿一蹬,试图把大狼狗踹开,谁料那条大狼狗却像疯了似的反而咬中了洛基的后腿,像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住不肯松口!

  这下洛基也被激怒了,它毫不留情地将獠牙像钩子般刺进了狼狗的下颚,紧接着再昂起头用尽力气狠狠地一扯,竟直接将狼狗的整颗脑袋连根拔起丢到了一旁!

  “不!”内森亲眼看见自己的动物“伙伴”被洛基残忍地处决,顿时气血上头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将枪口瞄准了洛基的后脑勺——

  砰!

  就在内森扣下扳机的刹那间,伊恩从一旁冒了出来将他推倒在地,子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脱膛而出,虽然没有击中洛基的后脑勺,却也不偏不倚地穿进了洛基的后背。洛基痛苦地长鸣了一声,但它还是强忍着疼痛掩护内森和莫莉爬上了火车,随后自己才最后一个跳了上去。

  “娘的,你干扰老子干什么!”内森把伊恩愤愤地踹开,望着火车离去的方向气急败坏地直跺脚。伊恩逐渐从狼人的状态变回了人形,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墨镜重新戴在头上,目光冷冷地直视着内森:“万一你的子弹射偏打中了她,那我们回头怎么向爸交代?”

  “那按照你的方法来,他们不还是逃走了?”内森指向前方渐行渐远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火车,怒不可遏地咬着后槽牙说。

  “别慌,他们是逃不出我们手掌心的。”伊恩冷笑着从黑衣人手中接过了一个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周围地区的地图以及一个闪烁的小红点,“忘记告诉你了,每支麻醉针上都安装了微型追踪器,即便把针头取下来,追踪器也会嵌进皮肤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接下来,我们就只要跟着追踪器上显示的位置继续追过去就行了。”

  “好,暂且就再信你一回,要不是看你和老板的关系特殊,我早就把你一脚踹开单打独干了。”内森气冲冲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随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到那条棕色大狼狗身首分离的地方,依依不舍地伸出手轻抚摸着大狼狗掉落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老伙计,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要亲手取下那只白狼的项上头颅!”

  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惊险追逐,唐晓翼一行人总算是一个不落地搭上了火车。三人一狼躲在其中一个黑暗的货厢里,科登忧心忡忡地关怀莫莉问:“莫莉,你没事吧?你刚刚被麻醉针射中了,现在有什么感觉没有?”

  “我没事,大概是由于体质特殊吧,我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被麻醉的感觉。”莫莉轻松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向大家展示自己并无大碍。

  “那太好了……”科登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耳边传来了洛基一阵接着一阵的哀鸣。科登二人连忙和唐晓翼一起趴到洛基身旁定睛一看,洛基的后背被子弹穿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洞口,并且洛基的精神状况看上去也很不好,它侧躺在车厢里表现得奄奄一息,湛蓝的瞳孔也因为受了重伤而黯然失色。

  “洛基,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看到洛基这副命如悬丝的模样,唐晓翼自己的心也痛苦地绞作了一团。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科登和莫莉:“麻烦你们快帮帮它吧!”

  “这……”面对唐晓翼的请求,莫莉十分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确实不会给动物做手术啊!”

  “科登大哥,你不是生物学家吗?你一定知道该怎么给狼做手术吧!”唐晓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科登的手,这还是自相识以来,科登第一次从唐晓翼眼中看到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我以前是给各种各样的动物开过刀不假,但那些都是用于科学试验的小型动物,而且大部分时候我做的只是解剖……”科登本来也十分犹豫,但他实在不忍心看洛基在死亡的边缘痛苦挣扎,于是把想说的话噎回了喉咙里,“我尽力试试吧。你能把你的那个刀借给我用用吗?”

  唐晓翼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藏银刀拿出来递到了科登手上。科登让莫莉举着手电筒帮他照亮洛基的伤口处,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地对唐晓翼说:“接下来我要开始给它做手术了。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够成功,把子弹取出来后,剩下的就得靠洛基自己努力恢复了。准备好了吗?”

  “嗯!”唐晓翼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科登紧握着藏银刀缓缓探进了洛基的伤口,在它伤口的周围慢慢地划出了一道更深的刀痕。

  “嗷呜——”洛基疼得浑身触电般地发抖,但由于气息实在太微弱,它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咕哝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洛基的每一次痛苦的嚎叫都像一把小刀剐在唐晓翼心上,此时此刻,他仿佛和洛基连成了同一条心,他能够对洛基受到的剧痛感同身受,用自己的藏银刀刺进最好的同伴的身体里,就好像他自己也被人一刀一刀地剐下了肉。

  科登也同样落下了满头的大汗,双手完全被汗水浸湿了。他的身上肩负着拯救洛基生命的重任,尽管他并不是真正的兽医,但他却是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略懂医学的人了。他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用尽全力使自己的手臂保持住平衡,用藏银刀一点一点地剥开洛基的伤口,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颗射进洛基后背的子弹终于暴露在了手电筒的光亮下——

  “好,现在只需要把子弹取出来就行了……”科登提着一颗心、吊着一口气,在唐晓翼和莫莉紧张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子弹托到了刀片上,然后再屏息敛声地将其从伤口里取了出来。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科登大汗淋漓地抹了把额头,转头问莫莉和唐晓翼:“你们身上有可以用来缝合的东西吗?如果有可以消毒的那就最好了。”

  唐晓翼和莫莉听罢立刻分头去找科登说的两样东西。在黑暗的车厢里翻找了好一阵后,唐晓翼和莫莉总算分别带着一盒针线和一瓶白酒跑了回来。莫莉语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火车上实在没有能用的东西,所以……”

  “没事,有总比没有好吧。”科登一咬牙,接过莫莉手中的白酒,倒了一点在棉布上轻轻敷到洛基的伤处,洛基痛得身体又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唐晓翼连忙心疼地抱住它安慰似的说:“没事的,我陪着你,咱们一起挺过去就好了。”

  给洛基消完毒后,科登又接过唐晓翼的针线盒,开始给洛基的伤处一针一针地缝合起来。在缝合的过程中,洛基始终紧咬着牙关,四肢也控制不住地乱蹬,唐晓翼一直在帮忙按住它,那双过分担忧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大家他已经把洛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终于,当最后一根针缝合完毕的时候,科登几乎累得快要瘫在了地上,但幸好他进行初次“手术”的结果无疑是成功的。唐晓翼急不可待地拍了拍洛基的脑袋,迫切地问:“洛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基对着他眨了眨眼,又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告诉唐晓翼自己没事了。看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莫莉激动地抱住了科登,满心欢喜地说:“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是啊……”科登脸上笑得灿烂,可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仰,好在莫莉及时扶住他才避免让他的脑袋撞到地上。科登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瓶药,虚脱地露出了一抹苦笑说:“我带来的药……好像不够用了,看来我的旅途……就这样抵达终点了吧。”

  “瞎说什么呢!”莫莉眼含泪光地捶了一下科登的胳膊,“等火车到站后,我们就立马去药店给你买药,顺便也给洛基买一点药用品!”

  一想到科登这么好的人最终也会落得和自己同样的命运,唐晓翼的内心就感到唏嘘不已。这时,洛基又用鼻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的嗥叫像是在说:去吧,是时候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情况了。

  唐晓翼犹豫了一会儿,刚做好心理准备要向科登二人说出自己的病情,一阵从夜空中爆开的烟火声却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的想法。

  莫莉起身拉开车厢门,就见一簇烟火自地平线腾起,在墨蓝的天幕轰然炸开。金红的光絮四散飞溅,碎成万千流萤,淡淡的光晕漫开,将远处起伏的草甸染上一层朦胧暖辉。随后,火花缓缓垂落,点点余烬坠向无边旷野,转瞬归于黑暗,只余下夜空还残留着转瞬即逝的绚烂余痕。

  “真漂亮啊,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放烟火。”莫莉目睹了那抹烟火从绽放到消逝的全过程,感慨地说,“不过那个人也不知道多放几个,这么漂亮的烟火还没绽放多久就消失了。”

  “换个角度想,难道不正是因为绽放的时间很短,我们才会懂得如何去珍惜吗?”科登不忧反笑道,“不要看它最终的结果如何,而是更应该注重绽放的过程有多绚烂。结局是无法被改变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改变对事物的观念,享受好当下度过的每一秒。”

  是啊,在知道自己的生命迈入倒计时的时候,接下来反而是不是更要以珍惜的态度过好每一天,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呢?这就是自己带着洛基回家的根本目的吧!科登的话让唐晓翼更加坚定了自己冒险的方向,虽然现在洛基受了重伤,但他并不后悔一路以来做出的决定,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嗷呜……”洛基也用脑门虚弱地蹭了蹭唐晓翼,仿佛是在安慰他不要过分担忧。唐晓翼疼爱地摸了摸它的脑门说:“睡吧,洛基,说不定等一觉醒来后你就会好了。”

  “也不知道这趟火车会载我们去哪里。”科登强撑着坐起身,尽力给大家带来一点儿轻松的气氛,“看来原先的旅行计划是要泡汤了,我们现在相当于同时被两方势力围追堵截。要是接下来的路上不会被他们抓住的话,我还真想去莫莉的老家和基奈山脉看看啊!”

  “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莫莉目光坚定地对唐晓翼和科登点头说,“现在时间很晚了,大家就在这个车厢里将就过一夜吧,等火车停站后我们就又要开始赶路了。”

  后半夜,火车以不疾不徐的速度行驶在旷野上。科登和莫莉随便找了块破布搭到身上就睡下了,唐晓翼则是和洛基同用一张唯一剩下的毯子。

  看着熟睡中的洛基和它身上缝合的伤口,唐晓翼彻夜难眠。在开始这趟旅程前,他最担心的反而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能不能保护好洛基的安全。洛基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同伴,假如洛基出事了,他觉得既对不起奶奶唐雪,也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恍惚间,他的魂魄飘到了这列火车的客厢里。他和莉丝学姐面对面坐在座位上,莉丝学姐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甜甜的笑容,开门见山地问自己:“小唐啊,你在想些什么呢?”

  唐晓翼情绪低落,蔫头巴脑地说:“我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同伴。洛基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万一它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肯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你瞧你,你这辈子还剩下多长时间啊,就算你自责又有多大影响呢?”莉丝学姐忍俊不禁道,“重要的不是想之前发生了什么,而是在此之后我们要做什么。说实话,你看我家里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从此有表现得一蹶不振过吗?”

  唐晓翼怔怔地摇了摇头:“没有,所以你一直都是我的表现之一,莉丝学姐。”

  莉丝学姐心满意足地说:“这就对了,把我当作榜样就应该听我的话。洛基受伤的既定事实不要再去多想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在它身边,让它快点儿好起来,然后你再带着它一起回家,懂了吗?”

  唐晓翼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接了一句:“学姐,我还想对你说……要是我们现在都还在圣斯丁学院里继续完成学业就好了,我多想看到我们一起带博士帽、拍毕业照的那一天啊!”

  莉丝学姐顿了顿,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放缓了语气说:“但那样的话你也不会有一路以来的这些冒险经历了,不是吗?人的一生有很多种可能性,你做出的每一种选择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我相信都是最符合自己当下情况的。所以就像我说的,昂起脑袋朝前看吧,自己选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哦。”

  “学姐,我还想问你……”唐晓翼慌忙起身想要询问莉丝学姐更多问题,但这时火车恰好冲进了隧道,在经历了一片短暂的黑暗后,当火车再次驶出隧道时,莉丝学姐已经不见了,眼前的情景也重新变回了货厢。

  唐晓翼看着车窗外天边泛起的一抹霞光,心里似乎没有昨晚上那么难过了。他一定要带洛基回到它的家乡,而这个目标只要确定下来,无论前方有多少险阻和不确定性,也要拼尽全力将它实现。2

段评

不够看,想知道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