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九 对手的相逢

前情提要：唐晓翼三人在篝火边互相了解了对方的身世，这本该是一幅温馨的场景，但很快这份温馨就被接踵而至的危机所打破了——一支由郊狼们组成的“大军”包围了科登，尽管唐晓翼和洛基及时出手相救赶跑了郊狼，但莫莉却不慎变成了狼人而不知所踪……

　　萨拉失踪的当天晚上。

　　莫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敢踏足位于门另一边的派对。

　　推门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数十对搂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他们在闪耀的迪斯科球下像炽热的火苗肆意舞动着身姿，DJ台上循环播放的动感舞曲夹带着现场绵绵不绝的欢笑声灌进莫莉耳中，刺得莫莉的耳膜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火辣辣地疼。

　　莫莉在拥挤的人潮中茫然无措地左顾右盼，想要尽快找到萨拉的踪迹。但还没等她见着萨拉的影儿，就有几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生粗暴地碰到了她的肩膀，那几个男生转过头来色眯眯地打量了莫莉一番，神志不清地开口道：“小妹妹，来陪哥几个……玩会儿啊？”

　　“不用了。”莫莉既尴尬又犯恶心地赶紧走开，一个人独自坐到了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沙发的另一头，一男一女正在互相抱着亲热，莫莉甚至能把他们暧昧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但身处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除了坐在这张皮沙发上以外莫莉也无别处可去了。

　　躁动的人群、亢奋的音乐、过于刺眼的灯光……周围的一切都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莫莉身体的各个部位，不断刺激着她的视觉、听觉和味觉，让她感觉心里有蚂蚁在爬一般不自在。她和这场派对的气质格格不入，尽管此时此刻她就身处在人群之中，但和周围的人相比仍旧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终于，在沙发上又坐了一段时间后，莫莉忍无可忍地站起来要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浑身不适的地方，这时一双修长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听到好朋友萨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莉顿时感觉心安了许多。她看着萨拉那双清澈的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我感觉……自己可能不是很适合待在这种场合。”

　　“哎呀，往好处想，现在不正好是认识新朋友的大好机会吗？不然等我明天走后，你岂不是又要孤零零地一个人了？”萨拉发自内心地鼓励莫莉说，“别害怕，去试试和别人交朋友嘛，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的。”

　　“好吧，我试试……”虽然莫莉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看在萨拉的面子上，她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她本想趁着今晚最后的机会和萨拉多说几句话，但随即又来了两三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站到萨拉身旁，其中一个卷毛小伙嬉笑着问：“我打扰你们两个叙旧了吗？”

　　“不，当然没有。”莫莉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快速扫了一遍面前的卷毛小伙，总感觉他脸上强挤出的笑容让人不太舒服。但萨拉却对他们毫无防备，把视线从莫莉身上移开，转而和卷毛小伙说笑了起来：“怎么，看我明天要走了想来多占点便宜？”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暂时把你‘借走’一段时间吗？”卷毛小伙的问话故作礼貌，目光却始终不老实地聚焦在萨拉丰满的胸部。

　　“行吧，那我就再将就你最后一次吧！”萨拉笑眯眯地给予了卷毛小伙正面的回应。当然，她同样也没忘记照顾莫莉的情绪：“莫莉，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等我结束后我们可以再好好告个别。”

　　“好吧……”莫莉眼睁睁看着萨拉和那几个高大魁梧的小伙子嘻嘻哈哈地上了二楼，一和萨拉分开，她仿佛又站在了一座孤岛上，周围全是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人群中的热闹和她毫不相干，她依旧感到那么孤独。

　　莫莉坐回到沙发上，用枕头蒙住自己的头装作醉酒了，想借此来逃避周遭喧闹的环境。不知不觉中，她真的睡着了，等她再次被耳边的大呼小叫声吵醒的时候，派对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音乐声戛然而止，人们纷纷面露惊恐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还有的人直接尖叫着夺门而出，仿佛看到了什么万分可怕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莫莉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前逐渐浮现出了两个小伙子从楼上仓皇跑下的画面，并且他们的手上还沾染了鲜血：不对，那两个小伙子不正和卷毛小伙是一伙的吗？萨拉她会不会……

　　莫莉瞬间就被吓清醒了，她不顾旁人劝阻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飞奔上楼，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大打开着，莫莉闯进去一看，亲眼见到了此生难忘的恐怖场景：那个卷毛小伙像蚕蛹一样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捂着右手手指失声尖叫——等等，他的五根手指已经全没了，指关节上留下了较为整齐的切口，看样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机器一次性割断的！

　　“萨拉呢？萨拉她去哪儿了！”莫莉顾不上这么多了，揪住卷毛小伙的衣领就大声地质问。卷毛小伙的声带颤抖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他只是抬起另一只左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房间里碎了一地的玻璃窗，莫莉赶紧扒到窗前大声呼喊萨拉的名字，但窗外除了漆黑的夜色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自从那天晚上的意外以后，萨拉就彻底人间蒸发了，就连她的父母也找不到她的下落。后来经过医生诊断，卷毛小伙手指上的断痕是被大型食肉动物所伤导致的，卷毛小伙出院后也到处向别人散播“萨拉变身狼人”的言论，作为萨拉的朋友，莫莉同样遭受了许多的非议和霸凌，最终她也选择了离开这片伤心之地，独自上路寻找起萨拉的下落……

　　时至今日，那晚派对上发生的事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广为人知的都市传说。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关心萨拉最终去了哪里，狼人的传说对于他们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并且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逐渐变得扭曲……

　　“莫莉，你在那儿吗？”

　　科登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路摸索过去，他拨开面前有半个身子那么高的灌木丛，终于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面找到了一团黑影——那个黑影双腿并拢蜷缩在树干下，背上浓密的黑色毛发已经像杂草一样冒出了头，但她的身体尚且还能清晰地看出人形。

　　科登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缓缓蹲下身，生怕惊扰了莫莉般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过去。莫莉的身体筛糠似的不停发抖，就在科登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后背的刹那间，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猛然转过头来，警惕地冲科登亮出了嘴角两边露出来的尖牙。

　　“没事的，莫莉，没事的！”为了防止再次惊扰到莫莉，科登妥协地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和莫莉相距几米外的安全距离。见莫莉身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后，科登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尝试用科学家那样冷静理性的口吻唤醒莫莉：

　　“莫莉，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认得我了，但我现在需要你找回大脑里那点儿尚存的理智，不要让原始的兽性控制了你的心智，让你最后变成萨拉那个样子，可以吗？”

　　听到萨拉的名字，莫莉显得非常激动，她痛苦地托着自己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地撞着树干，嘴里还发出了含混不清的低咽，那声音既像是野兽在哀鸣，又像是人类的哭泣。

　　见莫莉做出的举动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科登又连忙出声制止了她：“别怕，别怕！既然你不想听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吧。”

　　在确保不刺激到莫莉的情况下，科登用不紧不慢的语速将自身的经历娓娓道来：

　　“在我被推上手术台的那天，我眼前能看到的只有冰冷的手术刀以及手术台上刺眼的白炽灯，等我穿着病服一觉醒来时，以前那些象征着我还是女性的器官已经不见了，按理来说我本来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我却突然想到，这就意味着我要彻底和过去的生活撇开关系了，没有人知道我以前曾经用珍这个女孩的身份生活过。”

　　“奇怪的是，之前明明是我自己一直都想改变自己的性别，但现在真正地变成了一个男人，我却开始思考这样做对自己真的有好处吗？出于职业考虑，我没法向别人分享这段经历，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默默承受着这些内心的煎熬和考验，要是有人——比如我的母亲，她当初能够亲口对我说出‘你做得没错’这样的话，我的内心应该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吧？”

　　听了科登的话，莫莉的哭泣声逐渐减弱了，她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用一双疑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科登，似乎在努力辨认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熟悉的人。科登见自己的“话疗”有成效，又趁热打铁地紧接着说：

　　“我现在之所以对你们说这些心里话，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要死了不在乎了而已。但我很感谢你和唐晓翼能够接纳我，你们让我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陪着你们走到自己想去的目的地，让你们代替我去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就让我们一起去达成这个目标吧，好吗？”

　　说完，科登试探着向莫莉伸出了手。莫莉刚开始还依旧表现得有些抵触，但在科登的坚持下，她身上的毛发渐渐变得蓬松起来，就像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向科登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莫莉的手指触碰到科登的手掌心的刹那间，科登顺势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莫莉。

　　“没事了，你现在没事了……”科登一边环抱着莫莉一边用慈母般轻柔的话语安慰着她，在科登的努力下，莫莉的理智终于被重新找了回来。她的眼神逐渐聚焦回到瞳孔，身上的黑色毛发也像干涸的草地收缩回了皮肤上的毛细血管里。

　　恢复人性后的莫莉似乎不记得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她大惑不解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问：“我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回来了就好。”科登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喜笑颜开地说，“咱们快回露营地去吧，唐晓翼和洛基还需要我们呢。”

　　回去的路上，莫莉从科登的口中得知了唐晓翼和洛基同狼群斗智斗勇的事情。莫莉不可思议地张大嘴说：“你说的是真的吗？天呐……别看那个孩子人不大，展现出的机智和勇气反倒是超越了我们两个成年人！”

　　“是啊，就是看他之后累成那个样子，总感觉好像有点儿奇怪……”科登还没来得及细想，就从小溪对面远远地望见他们露营的地方亮起了几道手电筒的灯光——一群带着墨镜的黑衣人正打着手电筒粗暴地搜查着他们的营地，把他们帐篷里的东西全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科登赶紧拉着莫莉躲在了一棵树后。莫莉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营地那边多看了几眼，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他们是谁啊？凭什么像这样乱翻我们的东西！”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反正肯定都不是什么善茬！”科登心系着唐晓翼和洛基的安危，却并没有在他们先前躺着的地方发现他俩的踪迹，“更糟糕的是，唐晓翼和洛基也不见了，不会是被他们给……”

　　“找到了吗？”这时，一个纹着纹身的壮汉牵着棕色大狼狗走了出来。莫莉看到那个壮汉的瞬间就不禁惊呼了起来：“我好像看见过那个男人！先前我们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遇到的就是他吧？”

　　科登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不好，我们估计是被这伙人给盯上了。不管他们和警方有没有关系，目的肯定都是一样的，我们得赶紧找到唐晓翼和洛基，然后带着他们一起跑！”

　　“哼，没看到这簇篝火才刚熄灭没多久吗？说明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与此同时，另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的青年来到了壮汉的身边，他一出场就对着手下的黑衣人们颐指气使，“给我狠狠地搜，就算把这里搜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看到青年的一刹那，莫莉的脑门就像有电流经过般不自觉地刺痛了一下。她紧盯着那个素不相识的青年，倍感困惑地说：“奇怪了，我总感觉那个人身上好像流淌着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我之前只在萨拉的身上闻到过。”

　　“报告老大，我找到了！”一个黑衣人用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泥泞地上的一小串动物脚印。青年蹲在那串脚印前只看了几眼，就笃定地扬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不错，这不是普通的郊狼留下的脚印。他们肯定往那边去了，你们都跟我一起追上去！”

　　等那伙人离开后，科登和莫莉才脚踏风火轮似的跑回了露营地，马不停蹄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撤离。就在这时，灌木丛里又发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声，科登和莫莉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万分紧张地注视着灌木丛里的动静——

　　扑哧！一道黑影如同黑夜中的闪电从树丛里飞窜了出来！科登刚想又要捡起脚边的树枝用作防御，但莫莉的惊喜的呼叫却抢先一步传进了他的耳里：“洛基，你没事吗？”

　　原来从灌木丛里跳出来的是小白狼洛基啊！科登刚松了口气，就见唐晓翼也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故作轻松地对科登二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你们两个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科登又惊又喜地追问唐晓翼：“当然解决了！你们俩没事就好，不过刚刚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和洛基又躲到了哪里去啊？”

　　“就在你离开后不久，我就听到有人往露营地这边来了，所以赶紧让洛基带我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唐晓翼洋洋得意地叉着腰，好像是在向科登二人炫耀自己的“功绩”，“当然了，除此以外我还特意让洛基来了个‘调虎离山之计’，通过在泥地上制造脚印来引诱他们到别的地方去。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果然奏效，这不就把他们给轻易支走了吗？”

　　“好样的！”听到这里，莫莉也被唐晓翼超群的智慧折服了，情不自禁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但科登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加快语速对大家说：“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杀回来，咱们赶紧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吧，免得之后被他们追上……”

　　“哈哈哈，请问你说的是我们吗？”

　　科登话还没说完，最担心的事情就在眼前上演了——刚刚那伙人竟然又来势汹汹地折返了回来，十几个黑衣人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唐晓翼三人面前，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先前看到的壮汉和青年一前一后从黑衣人们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青年站在唐晓翼三人面前耸起鼻子嗅了嗅，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莫莉的身上。他望着莫莉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看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是和警方合作的吗？”科登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莫莉的身前，用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黑衣人们。

　　听到科登把自己和警方挂钩，青年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不不不，我们办事可比那些人有效率多了。而且警方是为了把你们缉拿归案，我们只是奔着狼人来的！”

　　“奔着……狼人？”唐晓翼和洛基纷纷意识到了这群人用心的险恶，一人一狼迅速摆开了攻击阵型，“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哈哈哈，你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记自我介绍了。”青年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说，“我叫伊恩，是我们老板最疼爱的养子；我旁边这个高大个呢叫内森，他可是个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着想，我劝你们别去故意招惹他哦。”

　　“汪汪汪！”内森手上牵的那条大狼狗恶狠狠地冲唐晓翼三人狂吠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们扑倒换来一顿美餐了。

　　科登的心跳如同开了倍速一样不停地狂跳，尽管如此，他还是极力保持着表面上的理智质问对方：“你老板是谁，他为什么要专门抓狼人？”

　　伊恩收起笑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别人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我现在就问一句话——你们到底把不把她交出来吧？只要让她跟我们走，你们两个就安全了……”

　　“想什么呢？我们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的！”唐晓翼替科登做出了回答，他紧握着手中的藏银刀，目光一刻也没从伊恩身上移开过。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本来这件事可以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的。”伊恩一边说一边缓步退到了黑衣人们的身后，“既然朋友做不成，那就只有当敌人了，这是你们自找的！”

　　莫莉从看到伊恩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身上流淌着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接近。结合刚刚伊恩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了自己是狼人来看，他该不会同样也是……

　　莫莉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时间思考，黑衣人们就齐刷刷地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把麻醉枪对准了唐晓翼三人。内森的大狼狗也一直在不安分地疯叫，仿佛只要内森一松手，它就会立马撕咬下敌人身上的一块肉！

　　在剑拔弩张的局面下，科登悄悄牵住了莫莉的手，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待会儿我们一起跑，你就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要跑散了，好吗？”

　　现场的气氛一度凝滞，仿佛就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双方都在等着对面先出手。终于，有一个黑衣人按捺不住了，对准莫莉的脑门扣下了扳机，其余的黑衣人也纷纷作出了同样的响应，十几支麻醉针顿时如同雨点般向唐晓翼三人直射而来！

　　唐晓翼三人面对这么多麻醉针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在尖锐的针头即将刺进他们皮肤的刹那间，洛基的狼尾像拖把一样凌空一扫，竟然将所有的麻醉针都扫到了旁边去！

　　内森似乎看出了对面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于是自己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手枪，转头勒令手下的黑衣人们说：“除了那个女的以外，其余的人全都格杀勿论！”

　　“汪汪！”内森一撒手，那条棕色大狼狗立马撒开了丫子冲唐晓翼三人狂奔而来。唐晓翼在大脑里飞速地分析了一遍当下的局势后，最终选择收起了藏银刀，转头对科登二人说：“你们快跟我一起跑，我知道哪里还有出路！”

　　在黑衣人们的集体围剿下，由洛基垫后，唐晓翼三人转身跑进了小溪另一头的深山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