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唐晓翼一行人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决定“另辟蹊径”到野外露营。但不幸地是,一直在追踪他们的神秘势力已经在加油站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并且他们还无意间踏进了有野生动物出没的非露营区……
“好啦,现在来说说你身上的故事吧。”
莫莉用一脸期待的眼神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科登,唐晓翼也看戏般翘起了二郎腿。
见两个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科登有些尴尬地搓了搓鼻头:“唉,好吧,看来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环节。”
科登深吸了一口气,出神地望着眼前舞动的火苗,不紧不慢地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的经历和你相比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我还没有出生起,父母就早早地离异了,我母亲因为受到了打击而患上了严重的酗酒症和精神疾病,这些都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所以每当想起童年的那些痛苦经历,我就苦于找不到一个可以具体发泄的对象,因为我没法去过度苛责自己的母亲。”
科登短短一句话就足以让在场的莫莉和唐晓翼听得揪紧了心。但科登仿佛把这一切都看成了家常便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像复述学术论文般继续机械地说道:
“后来我改变了自己的姓名,改变了自己的外观,甚至改变了自己的性别。我以为这样就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从而摆脱过去的那些不幸了,但命运终究还是没有放过我……”
科登刻意停顿了一下,闭上眼郑重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才目光直直地盯着莫莉和唐晓翼说:“我得了一种不治之症,医生说我现在只剩下脸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了。也就是说,你们可能现在还看我好端端的坐在这儿,但明天早上说不定就……”
“说什么呢!”莫莉不等科登把话说完就腾地站起身,用不可思议的口吻紧盯着科登说,“你在开玩笑……对吧?”
有多少个瞬间,莫莉都希望科登看着自己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差劲的玩笑话啊!但科登脸上严肃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莫莉万念俱灰地坐回到了树桩子上,心情沉重得抬不起头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科登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就当认识了个‘半死人’吧。尽管我可能随时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但能走一天是一天,结果不重要,我们一起创造的回忆才最重要不是吗?”
虽然科登的这番话看似挺乐观,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谁都知道这是个极其消沉的话题。唐晓翼更是对科登的遭遇感同身受,他的脑海里瞬间迸发出了无数个可怕的画面,双手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洛基看见后蹬腿跃上树桩,趴在唐晓翼身旁用柔软的白发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以此让唐晓翼感到稍微的安心。
篝火旁的氛围一度陷入凝滞。莫莉似乎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逐渐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缓缓抬起头重新直视科登,痛苦地动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问题:“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像我一样折腾自己?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亲朋好友,陪伴他们度过最后的时光吗?”
科登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我的情况和你是差不多的。我的母亲,她早就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我的父亲一直以来也杳无音信。我的出生仿佛就是个错误,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的死活,即便是做最痛苦的改变性别的手术,我的身旁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伴,结束手术后没有人走上来告诉我‘你做得很棒’。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依靠毅力才完成了自身的蜕变。”
说完,科登还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个药瓶,神情复杂地捏着药瓶说:“除了生病要吃的药以外,我还把补充雄性激素的药给带来了。本来我是想着万一病情能够好转,我就可以继续把现在的生活过下去,但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话音刚落,科登就把激素药往面前的篝火里一扔,眼睁睁看着药瓶在火焰的焚烧下被燃烧殆尽,瓶子里的药片在高温中变成了灰烬。洛基用自己的脑袋顶了顶唐晓翼的腰,眼巴巴地望着唐晓翼似乎想让他说些什么,但一向健谈的唐晓翼此时也低垂着头,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循环无法自拔。
莫莉蠕动着嘴唇想对科登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为了缓和沉重的气氛,她转移话题般将头偏向了唐晓翼那一边,强颜欢笑地问:“那么这个叫……唐晓翼的弟弟呢?你又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听到莫莉叫自己的名字,唐晓翼这才把头稍微抬了起来,从嘴角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说:“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冒险家,到世界各地去冒险和旅行。我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国外,而赡养我的奶奶又年事已高,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带着洛基出来旅行,我们这次冒险的目的就是要带洛基回到它的故乡——基奈山脉。”
科登也尽量收起了写在脸上的辛酸,强作镇定地问唐晓翼:“那你是怎么认识它的?”
“洛基是奶奶送给我的礼物。我听奶奶说它本来在基奈山出生,但后来因为盗猎者的侵入,它们整个族群都被赶尽杀绝了,只剩下它这么一只小狼崽活了下来。后来洛基被我奶奶的老朋友——一个生活在青藏高原的高僧收养了,只不过还没等我奶奶登门拜访这位老朋友,高僧就因为年事已高而仙逝了……”
在唐晓翼语带悲伤的叙述中,洛基也情不自禁地对着夜空悲鸣了几声,似乎是在呼唤自己远在天国的母亲。莫莉听罢十分同情地说:“可怜的孩子。但还好它遇见了你奶奶这么好的人!”
科登也点头赞同。但很快他就发觉了一丝不对劲:“感觉像你这么阳光开朗的孩子,按理来说身边应该会有很多朋友的吧。为什么不多叫上几个朋友和你同路呢?”
火光映照着唐晓翼英气忧伤的脸:“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是有很多朋友不假,但后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和他们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唐晓翼仿佛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般,含糊其词地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睡觉了吧,第二天一早还要起来赶路呢。”
莫莉看出来唐晓翼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于是也不便再过问了。她再次拿起可乐瓶对其他二人大声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是那么的‘同病相怜’啊!为了我们身上流淌的共同点,让我们再来干一杯吧!”
深夜时分,唐晓翼和洛基钻进自己的帐篷里打算睡觉了。洛基有些不满地将臀部对向唐晓翼,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好像是在指责唐晓翼刚刚没有对莫莉二人说出关于自己病情的实话。唐晓翼揉了揉洛基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在自说自话一般:
“洛基,我知道你想让我对他们说实话,但是我不能,我说不出口。我什么话题都能和别人聊起来,唯独就这件事不行,还是让我们睡一觉忘了它吧。”
帐篷外,木柴堆里的火光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科登收拾睡袋正准备钻进去,一抬眼却忽然发现莫莉的帐篷里空无一人。他沿着小溪边搜索了一阵,发现莫莉正独自站在潺潺的溪流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莉,你怎么在这儿?”科登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惊扰谁似的,“时间这么晚了,快去睡了吧。”
听到科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莉这才回过了神来,转头冲科登微微一笑:“谢谢,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科登也笑着扶了扶眼镜:“什么事可以给我说说吗?也许我这个人是有点社交障碍,但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的倾听者。”
莫莉沉吟了一会儿后才扭扭捏捏地开口说:“就是你说的……我和萨拉可能是狼人那件事。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有怀疑了,但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竭尽全力想要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但我生来就和别人与众不同,终究还是没法抹除掉这份差异,对吧?我怕自己哪天会不会像萨拉一样,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暴走了……”
“我很坚信你不会的。你的主观意愿上其实并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你也只想过伤害自己。”科登心疼地摩挲着莫莉手机上坑坑洼洼的刀口说,“和别人不一样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把自己的自愈能力运用在更好的地方,不要再反复伤害自己了,好吗?”
莫莉对科登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和别人像这样面对面说过话了。不过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吧。”直面着科登的炯炯目光,莫莉的语气有些难过:“万一我哪天真的暴走变成了狼人,你一定要跑得远远的,不要再费尽心思来找我了行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间还另说呢。”科登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莫莉的肩膀,“别想这么多了,先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能把这些烦恼全都忘记了。”
“你说得对。”莫莉点点头,刚要和科登一起回帐篷睡觉,却突然间听到小溪周围狼嚎声四起:“嗷呜——”
唐晓翼和洛基才刚睡下没多久,同样也被帐篷外的狼叫声吵醒了。唐晓翼条件反射地爬起来去摸放在自己枕边的藏银刀,洛基也迅速弓起背切换成了战斗姿态,在一人一狼的紧张注视下,篷布上缓缓显现出了一匹狼的黑影!
洛基蹬着后腿作势要从帐篷里扑出去,但唐晓翼却立马扯住了它的尾巴——因为他看见篷布上随即又出现了好几只狼的黑影,从数量上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五六只!
“我们赶紧回去吧,感觉这里不太安全。”
科登拉起莫莉的手刚要往回走,但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在他们的面前,一共六匹灰色的郊狼从灌木丛里缓缓走了出来,用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紧锁着他们,就像发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些郊狼看上去饥肠辘辘,四肢的骨头都已经瘦得显形了,但它们的尖牙依旧像刀锋一般锋利,一口咬下去啃断人的手指不成问题!科登主动将莫莉护在身后,自己虽然紧绷着神经却仍然不忘安慰莫莉:“别怕,我们先暂时不要惊扰它们,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莫莉懊恼地一跺脚,小声埋怨道:“不行啊,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全都放在帐篷里的!谁能想到我们会遇见狼群呢?”
趁着狼群还和他们处于僵持阶段,科登赶忙用眼神在地上四处搜寻,想要找到一件合适的武器来防身。终于,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断裂的树枝用作木棍,攥紧木棍对向了自己面前步步逼近的狼群。
然而郊狼们显然根本就不怕这种东西,其中一只领头的郊狼按捺不住了,首当其冲地从地上弹射而起,像一颗灰色的导弹正朝科登冲了过来!科登连忙拿起木棍使劲乱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郊狼暂时从自己的身前赶开,但同时他的手臂上也多出了一道显眼的血痕。
“科登!”莫莉的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了之前在酒馆后巷的场景,那个时候科登也同样是被一群小混混围殴,但她却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她试图帮科登吸引狼群的注意,但郊狼们已经把科登当作了自己的首要目标,纷纷拥上来将他围成了一个圈!
光是一只郊狼就已经几乎费尽了全身的力气驱赶了,这次一次性来六只……手臂上被咬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科登咬牙切齿地看着包围在自己身旁的狼群,豁出去了般高声喊道:“来啊,都给我上啊!反正我都是个要死的人了,大不了就多带几个走!”
这时,夜空中的乌云再次飘走,洁白的月光照耀在了大地上。莫莉感觉仿佛有一股汹涌的热血势不可挡地涌遍了全身,她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四肢上青筋暴起,并且还像杂草般疯长出了一簇簇黑色的毛发……
科登一看莫莉这是要变身狼人的节奏,连忙冲她吼道:“不,莫莉,保持住理智啊!”
但此刻科登的呼喊已经无法再唤醒莫莉的理智。眼看黑色茂密的毛发就要笼罩住她的全身,千钧一发之际,狼群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离他们远点了!”
科登定睛一瞧,从灌木丛里又双双跳出了一人一狼两个身影——原来是唐晓翼和洛基!唐晓翼手持藏银刀,和洛基配合着同时朝向背对着他们的一匹狼扑了上去,还没等那只倒霉的郊狼反应过来,背上和腿上就已经分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和一口撕咬!
“嗷呜——”那只郊狼从喉咙里爆发出尖锐的鸣叫,让其余五只郊狼的注意力全都从科登身上转移到了唐晓翼和洛基的那边。唐晓翼和洛基脚并脚站到了一起,锋利的藏银刀和洛基满口的獠牙都在夜色中闪着战栗的寒光。
科登尽管自己也身处险境之中,但还是时刻关心着他人的安危。他生怕唐晓翼也被郊狼所伤,憋红了脸对唐晓翼和洛基提高音量道:”唐晓翼,不要过来,快带着洛基走啊!”
可是唐晓翼显然没听进他的建议。他手握带血的藏银刀,紧盯着面前狼群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此时此刻他才是捕杀狼群的掠食者;而洛基紧绷着浑身的肌肉,通体的白毛在夜色中随风飘荡,它仰头发出了一声震彻山林的长嚎,似乎在以狼王之姿威慑对面的狼群。
虽然洛基现在的体型比郊狼们小了差不多一圈,但它这声极具王者风范的嚎叫还是足以让大部分狼群唤起血脉压制的恐惧。郊狼们望而却步,始终和唐晓翼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近前。
见时机成熟,唐晓翼拍了拍洛基的后背,示意它是时候和自己一起冲锋陷阵。一人一狼默契十足,洛基纵身扑向前方的头狼,用利爪撕开夜色,阻挡狼群的攻势;而唐晓翼旋身跨步,藏银刀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格挡开侧面扑来的狼爪。
几回合下来,狼的嘶吼、刀锋划破空气的轻响在林间回荡。唐晓翼没有丝毫退缩,刀刃抵住袭来的獠牙,目光死死锁住狼群的动向,与狼王并肩在重重包围之中周旋博弈。虽说狼群在数量上占了优势,但唐晓翼和洛基却比郊狼更加敏捷,郊狼们的攻击很多次都扑了空,往往还不等它们反应过来,身上就多了几道显眼的血痕。
科登站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一人一狼和狼群激烈博弈的场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年仅十岁左右的孩子能够展现出的机智和勇气。持续战斗了几分钟之后,在出色的配合之下,唐晓翼和洛基依旧毫发未损,而狼群却早已耗尽了大部分的精力。见对手实在太难缠,为首的郊狼趁着唐晓翼背对着它时不死心地扑了上去,试图在暗中给予唐晓翼致命的一击——
“吼!”洛基大跨几步怒吼着冲过来,像一支利箭用头槌正中了郊狼的心脏部位。郊狼一下子就被撞飞了几米远,倒在地上十分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战战兢兢地用四肢支撑着爬起来。
当郊狼的眼睛再次抬起来时,眼神中已经凶光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对洛基的敬畏和恐惧。它短促地对剩下的五个同伴呜咽了几声,六匹郊狼自知打不过对方,只好撒开丫子朝来时的方向落荒而逃了。
“厉害……真厉害啊!”科登还没来得及对唐晓翼多说几句赞美之词,唐晓翼就丢下手中的藏银刀,身形一晃像被风吹倒的白纸一样轰然倒地。科登慌里慌张地把他扶到一个树墩旁坐下,万分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刚刚哪里被伤到了吗?”
唐晓翼的胸腔如波浪般剧烈起伏着,脸色也难看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他仍旧像没事人一样抬头冲科登挤出一丝微笑:“不用……我没事。你快去看看……莫莉姐姐怎么样了吧。”
经唐晓翼这么一说,科登这才发现莫莉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小溪边到处都找不着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科登的心头:“坏了,她一定是在我们刚刚和狼群周旋的时候跑走了!万一她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了狼人……”
“那就快去找她吧,我在这里……有洛基陪着,我会没事的。”唐晓翼举起微微发抖的手臂向科登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不要担心自己。洛基也趴在了唐晓翼身旁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时刻守候着他,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誓死保护唐晓翼安全的决心。
在莫莉生死未卜的情况下,科登没法置她的生命安全于不顾。百般无奈下,他只好同意了唐晓翼的建议,丢下唐晓翼和洛基一人一狼留在露营地,自己孤身一人上山寻找起莫莉的踪迹来。
目送着科登的背影渐行渐远,唐晓翼刚舒了口气,合上眼皮想要小憩一会儿,但树林深处传来的另一阵疑似脚步声的动静却让他刚放下的警惕心又立马提了上来——
唐晓翼一边对洛基使了个眼色,一边把掉在地上的藏银刀重新捡了起来,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战斗。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与此同时似乎还夹杂着不止一个人的吆喝声……
“莫莉,你在哪儿——”
科登形单影只地举着手电筒走在半山腰的林间。每往前多走一步,似乎就会有一颗石头压在他的心脏上,胸口闷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他气喘吁吁地停靠在了小路边的一棵松树下,把手伸进衣兜里想要抓一把药出来吃,但或许是由于在刚刚与狼群的战斗中经受了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的双手不停地发颤,刚拧开药瓶就手一滑,把瓶子里的药丸全都不小心倒在了地上。
科登的身上只有这些药丸能够维持自己将要燃尽的生命了。他迫不得已趴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起这些沾染了泥土的药丸,将它们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里擦了几遍就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吞下药后,心脏的负担总算减轻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无以言表的悲伤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待自己这么的不公平?明明以前有这么多困难都已经挺过来了,但偏偏自己得的是绝症……想到这里,科登几乎难过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但一想到刚认识的朋友莫莉还需要自己,他就不得不强压住内心的负面情绪,即便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但他还是希望能利用最后的这点力量去帮到别人。
终于,在科登的不懈寻找下,他听到一处树林里传出了奇怪的动静,那声音既像狼的低咽,又像是人类的呻吟。科登仿佛抓住了一寸希望,立马手脚并用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了过去……1
好甜呀——戳中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