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七 野外的生活

前情提要：在警方的层层追捕下，科登和莫莉成功惊险逃生，搭上了前往基奈山脉的班车，唐晓翼和洛基也同样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然而除了警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未知的势力似乎正在追查狼人的踪迹……

　　“喂，走慢点，听说这附近……有狼人！”

　　录像画面中，三个背着背包的驴友正在一处幽深的森林中匍匐前进。领头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戏谑地嘲笑着举着摄像机的女人说：“哼，这种吓小孩的传说你也信？而且就算真的有狼人，我还真挺想亲眼看看它们长什么样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总感觉这个地方让我心里发毛。”队伍中间的青年男子不安地抱着胸说。

　　“嗷呜——”

　　忽然，一阵微弱的动物嚎叫声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女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刚刚那该不会是狼叫声吧？”

　　“怕什么？说不定那只是风吹来发出的声音而已吧！”中年男人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继续往前走，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几步，他就突然间脚下一滑，连人带包滑下了一个高达几米的小斜坡！

　　“啊呀！你没事吧！”女人和青年连忙趴在斜坡上往下看，还好斜坡的坡度起到了缓冲作用，中年男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然而就在他双手撑地准备站起来时，左脚却由下及上传来了钻心般的刺痛——这下女人和青年才总算看清楚，中年男人的左脚不偏不倚地踩进了一个捕兽夹里！

　　“快，快帮我把这玩意儿拿开！”中年男人试图自己去掰开夹在脚掌上的捕兽夹，但他只要一碰到脚掌红肿的地方就疼得肌肉抽搐、手脚发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来。青年见状也连忙爬下了斜坡去帮助男人取下捕兽夹。

　　“嗷呜！”

　　这时，女人刚刚听到的狼嚎声变得更响亮、更接近了。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恐惧感逐渐从脚底涌上了全身：“你们快点儿吧，我感觉这个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其它的东西！”

　　“等一下，这个捕兽夹……怎么会夹得这么紧……”青年使出了吃奶的劲去卖力地掰捕兽夹，但纵使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捕兽夹依旧死死地咬着男人的左脚掌不肯松口。

　　“嗷呜——”狼嚎声如同来索命的死神般在女人耳边再次响起。女人惊恐万状地转过身用摄像机照亮面前的一小撮树林，在摄像机的物体自动识别系统的捕捉下，女人从摄像机的画面中清楚地看见有什么活物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自己这边逼近……

　　摄像机发出了红色的警报，面前的不明物体距离女人仅仅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紧接着只听草丛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道灰色的闪电从草丛里飞跃而出，直勾勾地冲傻站在原地的女人扑了过来！

　　”啊啊啊！”女人当场吓得侧身扑倒在地，手臂上被尖锐的东西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等女人回过神来往前定睛一看，心头顷刻间都漏了一拍——站在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

　　那个怪物长着狼的脑袋和身体，但四肢却像人类的一样修长发达。暗夜中，它那双本就猩红的双眼被衬得更加鲜艳欲滴，上下两排尖利的獠牙散发出腥臭的气味，仿佛轻轻一咬合就能将女人撕成碎片！

　　“狼、狼人！”女人瞬间被吓破了胆，她带着摄像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连滚带爬地滑下了斜坡，朝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还在和捕兽夹“斗智斗勇”的青年抬头望见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盘踞在自己头顶，也想拔腿逃跑，但狼人却丝毫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狼人从斜坡上一跃而下把他扑倒，将匕首般锋利的爪子插进了他的胸膛！

　　中年男人眼睁睁看着青年在自己的眼前被狼人开膛破肚，但自己却被困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等把青年的各种内脏都玩弄般地掏出来后，狼人又转头将目标瞄向了身旁的中年男人，男人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将喷口对准狼人大喊道：“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可是有防狼喷雾的……”

　　还没等男人把话说完，狼人就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口将男人手中的喷雾连带着他的半个手臂都吞进嘴里！等狼人再次把口松开时，男人的手臂已经从手肘部位被“拦腰截断”，断裂的骨头从断口处直接裸露了出来……

　　“救命啊——”

　　下一秒，男人连尖叫的力气都再也发不出了，因为他的半个脑袋也被狼人塞进了嘴里，像啃西瓜一样被咬碎吞进了肚子……

　　给大家看完这段触目惊心的视频后，科登收起自己的手机，意味深长地看着大家说：“怎么样，你们现在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狼人的存在了吧？”

　　纵使唐晓翼以前再怎么见多识广，看到这段视频后的第一反应还是久久不能消化这个炸裂的信息。洛基也呲牙咧嘴地注视着视频中出现的狼人，似乎也已经意识到狼人会是个难缠的敌人。

　　唯独只有莫莉看完视频后一言不发。科登见莫莉的状态有些消极，于是握住她的双手轻声细语地说：“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虽然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在看过你身上超强的自愈能力后，很难不怀疑一个会很残酷的事实——你同样也是狼人，对吧？”

　　听到科登这么说自己，莫莉竟然控制不住地捂住脸抽泣了起来。科登还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刺激到莫莉了，慌忙向她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我向你道歉……”

　　莫莉擦了擦湿漉漉的眼角，哽咽着对科登说：“不，你没有说错……其实小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莫莉，明天我们就要送你去上学了，你在学校有可能会交到更多朋友哦！你现在觉得高不高兴呀？”

　　莫莉腼腆地低着头，声音压得像蚊子一样小：“去学校……是不是就要和别人说话？”

　　“是啊，多和别人交流对你的性格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别害怕，学校里都是和你同龄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会交到自己喜欢的朋友的！”

　　“可是……”莫莉依旧把脑袋勾得低低的，不敢直视工作人员的眼睛，“学校里的孩子……他们也像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吗？”

　　工作人员一时语塞了。过了片刻，工作人员才重新勾勒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耐心地劝导莫莉说：“莫莉，我知道你的情况很特殊。但要是你自己不敢迈出那一步，那还能指望谁来帮助你呢？”

　　“万一这就是我的命呢？”莫莉局促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指甲，“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只要一想到学校的那个环境，我就觉得前方好像有一头大怪兽等着自己走进它的血盆大口里，然后被吞进肚子永远也不能出来……”

　　工作人员俯下身，安慰地轻拍着莫莉的肩膀说：“你先不要想这么多，莫莉。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福利院里，总有一天你会走出这里接受教育，并像其他正常人一样长大成人，成立自己的家庭。可能现在说这些对你来说都是比较远的事情了，现在你就准备好去学校上学就行了，好吗？”

　　虽然莫莉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被福利院强行送去了最近的一所小学接受教育。那个地方几乎是当地最差的学校，只有许多穷人家的孩子别无选择了才会就读，莫莉身为无亲无故的孤儿自然也是其中一份子。

　　莫莉刚进学校没上几天课，就经常受到一群调皮男生的欺负。偷偷把莫莉的书本和文具藏起来、当面用过分的话取笑莫莉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一回他们直接当着老师的面把莫莉的书包扔进了垃圾桶里，老师看到后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对莫莉说，只是口头上批评了那几个捣蛋鬼几句就不了了之了。

　　那天也是莫莉第一次尝试用尖锐的物品伤害自己。放学后她背着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书包躲进厕所，把圆规上的钢针尖对准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了下去，虽然圆规的威力没有刀具那么大，但也足以在她的手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然而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奇迹却发生了——莫莉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圆规扎中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痊愈了，根本看不出手臂上以前有一道伤口！莫莉在震惊之余抱着尝试的心态又往自己的手臂上扎了几道小口子，那些伤口全都无一例外长出了新的血肉！

　　正当莫莉为自己身负的超强自愈能力而啧啧称奇时，另一个女孩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耳边响了起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莫莉吓了一跳，手中的圆规没拿稳应声落地。说话的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金发女孩，她低头看见圆规的钢针上沾染了鲜血，抢在莫莉之前捡起圆规藏在了自己身后：“你别冲动啊，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说说吧！”

　　“对、对不起……”莫莉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当场暴露了那般惊慌失措，匆匆忙忙地想要逃离厕所，但金发女孩却一把将她按在了墙上不准她走，义正辞严地对着她说：

　　“听着，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绝对不能放任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现在跟我说说吧，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才非要见血不可？”

　　“所以你就是这么认识她的？”唐晓翼饶有兴趣地望着莫莉。

　　莫莉沉重地点了点头：“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萨拉。她是那所学校里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我们从那之后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是出于某种顾忌，我始终还是没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向她袒露出来。本来我是想在那场送别派对上对她说出着真相，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却……”

　　话还没说完，莫莉又忍不住捂脸抽泣了起来。科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莫莉好，只能尽量从理性的角度去帮她解决问题：“莫莉，你有没有想过，萨拉那天晚上之所以会消失，其实是因为她也是……”

　　“不，我不想说也不敢去想这个。”莫莉把头别向车窗外，满目惆怅地看着浓稠的夜色，“我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在路上奔波，其中一大原因也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失踪的萨拉。但这无疑是在大海捞针，我既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她的照片，只有一封她留给我的信和脑海里残留的印象。即便我知道找到她的希望极其渺茫，但我还是从来没停下过脚步，也许这也只不过是我逃避过去生活的一种借口吧。”

　　听了莫莉说的这番话，科登的内心久久也无法平静。换作以前，他会对莫莉报以同情，但他知道莫莉如今需要的并非他人的怜悯，而是一个像萨拉那样的朋友的陪伴。他拍了拍莫莉的后背，柔声说：“你并不孤单。反正我们俩现在都是一桩凶杀案的重大嫌疑人了，接下来你想去哪儿我们就一块儿去吧。”

　　“谢谢你。”莫莉感动地点头道，“其实要是不麻烦你们的话，我一直想回自己曾经生活的那座小镇看看，只是我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勇气回到那个地方。”

　　“没关系啊，反正我和洛基都没意见！”唐晓翼一边自己笑嘻嘻的一边还用双手拉起洛基的两边嘴角，让它也做出“强颜欢笑”的模样。

　　到了后半夜，公共汽车总算停在了终点站。唐晓翼刚下车就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着大大的哈欠说：“大哥大姐们，你们想好今晚在哪里睡觉了吗？”

　　科登翻开钱包察看自己还剩下多少钱，他刚清点完钞票数量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懊恼地说：“坏了……我身份证还落在旅店房间里呢！”

　　“现在警方正在追捕我们，就算有身份证也住不了旅店吧？”莫莉左顾右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附近加油站的一家便利店里，“看来，我们今晚只好在野外露营了。”

　　被逼无奈下，唐晓翼三人只好走进便利店购买起晚上露营要用的装备来。为了预防被店员认出来，科登和莫莉故意拉高了衣领避开店员的视线范围，但好在便利店店员正在收银台后面自顾自地阅览报纸，并没有注意到走进便利店的有几个人。

　　幸运的是，这附近刚好有一座露营公园，所以便利店里设有专卖露营装备的区域。莫莉直奔露营区迅速挑选了一番后，忽然间想起了最重要的付款问题——她摸遍自己的全身也没找着钱包在哪儿，只好尴尬地转头问科登：“我走得匆忙，连钱包都没来得及带上。这些东西用你的钱买够吗？”

　　“没事，可以刷我的卡。”科登一把拿出自己信用卡展示给莫莉看，一边从货架上抬下了一只睡袋。到了挑选帐篷的时候，科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个深绿色的野营帐篷上——这个帐篷的外观和以前父亲留给他的那顶极其相似，看着这顶帐篷，科登的眼前好像又浮现出了父亲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喂，喂！我们该走了！”莫莉的催促声把科登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他感慨万千地望着那顶深绿色的帐篷，指着它说：“就要这个吧。”

　　便利店的另一头，唐晓翼正带着洛基在食品区闲逛。一个手臂上纹着青色老虎的壮汉牵着一条棕色大狼狗踏进了便利店的大门，大狼狗把鼻子贴在地上四处嗅着什么，嘴里还发出“扑哧扑哧”的呼气声。被打扰到看报的店员这才把眼睛从报纸后面冒了出来，不满地对那个壮汉说：“不好意思，本店谢绝宠物入内！”

　　谁知壮汉压根就不理会那名店员，接着我行我素地牵着大狼狗在店里到处乱嗅。当壮汉和唐晓翼擦肩而过时，洛基朝着那条大狼狗警惕地亮出了獠牙，而那条大狼狗也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对洛基不友好地“汪汪”叫了两声。

　　“快走！”壮汉有些不耐烦地勒紧绳子迫使大狼狗继续往前走，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唐晓翼身上凶狠地瞟了几下。这下就连唐晓翼也察觉出来这个壮汉并非什么善茬，甚至往坏处想，说不定他和那群警察是一伙的呢！

　　眼看壮汉距离科登二人越来越近，唐晓翼急中生智，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个装饰品丢在地上，然后大声叫住那个壮汉说：“叔叔，你的东西掉了！”

　　壮汉转身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又抬头望了望嬉皮笑脸的唐晓翼，语气十分暴躁地回答：“那不是我的东西！”

　　“怎么不是呢？我亲眼看见它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唐晓翼一面和壮汉拖延时间，一面用眼神偷偷示意科登二人赶紧结账离开。科登和莫莉看懂了唐晓翼的眼神暗示，买好东西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到收银台前付款，跟做贼似的悄悄溜出了大门。

　　直到确保科登二人走远后，唐晓翼这才收起脸上的嬉笑，说：“哎呀，不好意思啊叔叔，可能确实是我看错了吧，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说完，唐晓翼就飞一般带着洛基跑出了便利店。壮汉满腹狐疑地跟在唐晓翼身后走出大门，大狼狗似乎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某种气息，不停地朝着唐晓翼远去的方向狂吠着。而壮汉的心里也早已猜出了七八分，他拿起对讲机向队友通报自己起自己的发现：

　　“我找到那个狼人的下落了。看来它并不是一个人，不过我有信心能够解决掉和它同行的那几个人……”

　　唐晓翼和洛基最终在露营公园的大门下和科登以及莫莉成功汇合。一见到唐晓翼，莫莉就越想越后怕地说：“刚刚那个看起来很壮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感觉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善茬！”

　　唐晓翼无奈地摇头说：“暂时不确定他是不是警方派来的人，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暂时甩掉他了。今晚上我们就在这座公园里将就一晚吧。”

　　深夜，露营公园内一片静谧，林间小路上早已不见旅者行走的身影，只留下几顶帐篷在集中露营区发出萤火虫般微弱的火光。

　　莫莉正要照常往露营区走去，但科登略加思索后却突然拦住了她说：“等等，我们现在尽量不能被别人看到，还是另外找个安全的地方露营吧。”

　　于是，唐晓翼三人绕过为旅行者专门提供的露营区，转而深入了公园的深处。公园的最里部紧挨着一座小山丘的山脚，一条小溪沿着崎岖的地形蜿蜒淌过，溪水潺潺，细碎的流水声轻而不绝，像是夜风低低的絮语。

　　科登在小溪旁的一处空地里来回转了几圈观察情况。这里位置隐蔽、没有喧嚣，远处几顶帐篷隐在树影里，大大降低了被人发现的风险；同时此处还视野开阔，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星星，碎星一颗颗缀在深蓝的夜里，疏疏落落，洒下微弱柔和的光。

　　“这个地方不错，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根吧。”科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招呼莫莉和唐晓翼把各自的帐篷驻扎在溪流旁，并把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具都一个个罗列了出来。莫莉见科登摆弄帐篷和睡袋时有些毛手毛脚的，一边上手教他怎么做一边笑着问：“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出来旅行吧？”

　　科登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是啊，在此之前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甚至很少有时间能够走出家门。所以这算是我第一次正式地出门旅行吧。”

　　“所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出来了呢，大科学家？”莫莉用一双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科登，从认识到现在，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过科登的身世呢。

　　“这个嘛，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科登话刚说出半截，却被莫莉生硬地打断了，“打住！我都对你们坦诚相待了，你俩可不能再拿什么‘心血来潮就出来玩’这种客套话来糊弄我了。咱们干脆搞个篝火晚会，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于是，在莫莉的组织下，唐晓翼和科登找来了两根横在溪边的树桩子充当座位，并看着莫莉尝试用“钻木取火”的方法点燃了一小簇篝火。三个人围坐在篝火前，脚边散落着几袋尚未开包的零食和几瓶饮料，莫莉首先抠开了一瓶可乐举到篝火上空说：

　　“既然我们三个一路到了这里就说明都是缘分，先来一起干个杯吧。”

　　科登和唐晓翼也纷纷照做，和莫莉一起碰了杯。唐晓翼头一次在莫莉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心中不由得也五味杂陈：也许她并不是天生就不善与人沟通交流，只是除了那个叫萨拉的女孩之外，她从来没有碰见过能够真正交心交底的人吧……

　　然而，唐晓翼三人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其实距离小溪的不远处倒着一块断裂的木牌，牌子上用大大的红色字体写着一则警示：此处禁止露营，小心附近有野生动物出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