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二 孤独的告别

前情提要：洛基的生母紫兰在盗猎者的围剿中身受重伤，跌落悬崖后被水流冲上岸，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狼崽洛基后便气绝身亡。洛基被路过的僧人好心地带回了青藏高原抚养，多年以后，高僧圆寂，洛基又被前来吊唁的老妇人唐雪看中带回了家……

  “翻一个，翻一个！”

  在周围人热闹的起哄声下，十岁的唐晓翼摩拳擦掌地站到了体育场外的单杠前，打算向同学们“大展身手”——翻单杠对于他这种运动能力超群的健儿来说易如反掌，每次他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翻过横栏坐到杆上，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

  这回唐晓翼也像往常一样，站在原地简单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就当着大家的面像猎豹一样一个箭步冲向单杠，一跃而起抓住了比自己高两个头的横栏，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出来便惹得同学们发出了阵阵惊叹。

  就在唐晓翼成竹在胸地将力量集中在双手上，打算轻松翻过这条他早已练习过无数次的单杠时，意外却发生了——他的手臂突然就像被电击了一般感到一阵酥软无力，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整个人瞬间双脚朝地地摔在了地上！

  “唐晓翼！唐晓翼！你怎么了？”同学们的赞叹声立刻转变为了慌乱的惊呼，一部分人围上来察看唐晓翼的伤势，还有一部分则跑回教学楼告诉老师去了。

  唐晓翼的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觉得自己好困好困，身体似乎突然被人按下了关机键，意识随着浑身肌肉的乏力渐渐模糊起来……

  “叮铃铃铃——”

  把唐晓翼从噩梦中拉回现实的是圣斯丁学院的下课铃声。他从自己的课桌上猛然抬起头，望了望自己身边一排排空无一人的课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在体育课上出的那场意外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由于学校放假，教学楼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走光了，只留下唐晓翼一个人还待在教室里来拿回自己放在学校的东西。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课桌上，整间教室随着太阳的落坡变得越来越昏暗，唐晓翼怔怔地在自己的座位上愣了半天神，才慢腾腾地把自己要收拾的东西都一股脑塞进书包里，背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自从查出病来，他就基本上没回过圣斯丁学院了。这几个月他接连经历了和温莎在唐人街、以及和亚瑟在北极的冒险，虽然那两次冒险都以成功而告终，但当初一起冒险的人却早已不在身边。温莎听说患上了不比唐晓翼轻松的病，目前正忙于到处寻医问药；而亚瑟作为大西洋船王也有很多繁忙的公务需要处理，暂时无暇顾及到唐晓翼。

  以前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唐晓翼是个很受欢迎的孩子，优越的学习成绩和强大的社交能力让他十分受老师的青睐和同学们的喜爱，他曾多次和红发党会长乔治一起并称为圣斯丁学院的两大“靠山”，当然，比起外表不近人情的乔治，唐晓翼显然更具亲和力，即便他不主动开口说话，每天也有不下二十个人找他聊天。

  但如今结果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几个月前的那场单杠事故彻底改变了一切。唐晓翼事后被迅速送往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刚开始他的病情还被奶奶唐雪蒙在鼓里，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最后还是知道了自己患上的是无从医治的渐冻症。

  尽管如此，他依旧带着和以前一样乐观向上的心态去对待生活，甚至为此萌生出了要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探索未知之谜的想法。可是自从查出病之后，大家似乎都把他当作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看待，医生建议他生命中剩下的时间里就应该待在医院静养，老师和同学们也一个个痛哭流涕地向他准备了“送别礼”——这不，唐晓翼今天回学校就是来接受这份“大礼”外加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拿回家的。

  唐晓翼一边漫步在走廊，一边抬眼望向站在窗外树梢上的几只麻雀。曾经有无数个时候，他都幻想自己身后能长出一双羽翼，自由自在地飞向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残酷的现实却禁锢住了他的翅膀，让他无法展翅高飞。他想找个人诉说心中的苦闷，但别人通常只会拿怜悯的目光看待他，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内心的想法。

  走出教学楼后，唐晓翼又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推开宿舍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像堆垃圾一样堆成小山的一系列“藏品”——这些都是他小时候到处冒险得来的“宝贝”，但因为懒得整理，所以干脆就这么随便一丢堆积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本来唐晓翼平常是不会去动这些“藏品”的，但今天他却要带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回去做纪念，毕竟今天之后很有可能就再也不会回到学校里来了。他走到那堆藏品前轻轻拨动，每一份藏品都饱含着一段美好的回忆，但最能引起他注意的却是一张和大家的合照——

  照片中，年幼的唐晓翼占据C位，把自己的脸怼到镜头前比了个大大的“耶”，在他左侧微笑着露出甜美笑容的是比他大几届的莉丝学姐，而在他右侧有些含羞带怯不敢入境的则是温莎。

  当然，画面最后头躲在唐晓翼背后的还有乔治，当时他似乎看唐晓翼很不爽，整张脸垮得长长的，后来唐晓翼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乔治的弟弟乔尼不小心又闯祸了，乔治当时正忙着给他善后，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呢！不过即便没有乔尼这档事，乔治平常对人也基本上挤不出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看着这张有些皱巴巴的老照片，唐晓翼的心中不免泛起一股酸涩。倘若他能够以健康的身体继续完成学业的话，现在说不定还能和图上的这几个人继续维持朋友的关系吧？但现在因为一场大病和许多人隔断了联系，过去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正当唐晓翼望着照片黯自神伤的时候，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乔治的弟弟乔尼的身影在门前一闪而过。唐晓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忙起身扒住门框对着乔尼的背影问：“等等乔尼，你哥哥还在学校吗？”

  乔尼回过头看见是唐晓翼对自己说话，有些讶异地答道：“他啊？早就离校了，我是专门跑回来给他拿东西的。话说你怎么也还在这儿呢？你不是说生了场大病再也不回来了吗？”

  “哦，我知道了……”唐晓翼有些失落地折转了身，对于乔尼后半句提的问题，他无心作出任何解释。

  唐晓翼本想在离校之前和自己熟悉的人最后告个别，可惜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乔治这人虽然有点难以相处，但再怎么说在学校里和唐晓翼也算一对“欢喜冤家”，唐晓翼时不时就喜欢故意和他作对来获取乐子。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唐晓翼还挺怀念和乔治相处的时光，自己这回一走，恐怕以后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唐晓翼的心里越想越觉得拧巴得难受，他手里攥着那张充满了过去回忆的照片，过了许久也无法从这份伤痛中走出来。墙上的指针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昏黄的落日已经被海平面吞噬了一大半，随着脚步声的迫近，学校的宿管也找上了门来催促唐晓翼赶快离开：“这位同学，你到底收拾好了没有啊，我们马上就要关大门了！”

  听到宿管的催促，唐晓翼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人默默地把那张照片揣到兜里，然后又随便拿了几样藏品才失神地走出自己的房间，看着宿管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宿管一边拿出通用钥匙锁门一边禁不住吐槽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别的同学都是迫不及待回家放假，怎么就你一个人留到这么晚呢？以后又不是回不来了……”

  唐晓翼知道这只是宿管在不了解情况时说出的无心的话，漠然地笑了笑便背起书包向宿舍大门的方向走去。不过从此以后，他还真不一定能再回到这个培育了他这么多年的圣斯丁学院了。

  等唐晓翼不紧不慢地离开宿舍来到圣斯丁学院的校门前时，太阳差不多已经完全落山了，天空铺展开一片幽蓝的夜色，四周所有的景物都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唐晓翼回过头恋恋不舍地望了教学楼最后一眼，就在他前脚已经踏出学校大门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喊：“等等！”

  不知怎的，唐晓翼的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希望。他带着些许期待转过身，但没想到叫住他的并不是什么熟人，而是学校的门卫：“这位同学，你的退学申请已经提交了，以后你就不能再以在校学生的身份进入圣斯丁学院了。如果以后你还要进来的话需要提交相关申请……”

  “哦，我知道了……”唐晓翼应付地点着头，实际上门卫后来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听门卫叮嘱完后，他又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了位于校园外的公路候车亭，等待最后一趟末班车的到来。

  他望了一眼候车亭里摆放的长椅，思绪不禁又飘回到了几年以前。他还依稀记得自己低年级时经常和温莎在这里搭乘返程的校车回家，那个时候校车上热热闹闹的，他和温莎会抢着最后一排的位置坐，在路上聊着只有他们那个年纪才觉得好玩的天……

  “嘀嘀嘀——”很快，最后一趟末班车鸣着车笛开进了站台。唐晓翼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踏上车，车内果不其然只有他空落落的一个人，不知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背上的书包就像一座小山那么重，重得快把他整个人都要压垮了。

  他像往常一样默默坐到了公车的最后一排，但此时此刻，他的座位旁边不再有温莎了，同样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他所熟知的人。夜色渐深，公交车载着他一个人扎进了茂密墨黑的树林里，唐晓翼在恍惚间萌生出一种错觉，这趟公交车仿佛在载着他驶入地狱之路……

  “唐晓翼同学，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奶奶那边我也已经联系过了，你的病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完成学业，我只想说，失去你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我们圣斯丁学院最大的遗憾。”

  曼宁校长的慈祥的脸上流露出几丝对唐晓翼的同情和担忧。唐晓翼冲曼宁校长淡然一笑，起身正准备离开校长办公室，耳边却忽然又响起了曼宁校长的声音：

  “唐晓翼同学，我知道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你不好好算算自己还有多少天时间可以挥霍，待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死期呢？”

  唐晓翼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就见曼宁校长正微笑着翘起手指头指向自己身后墙上的挂钟。那只挂钟的分针和秒针竟然在以逆时针的方向进行转动，每过去一分一秒，挂针上的时间就会逐渐地减少！

  看到这里，唐晓翼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惧，他立刻转身从校长办公室夺门而出，但却在走廊上被一群同班同学拦下了。同学们脸上挂着忧心的神色，异口同声地对他说：“唐晓翼，我们都会想念你的，你就收下我们为你最后做的这份礼物吧！”

  说完，同学们从身后集体端出了一份精美的蛋糕，蛋糕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大大的字：祝你一路好走！

  “不，我不想要……”唐晓翼连连摆手，惊慌地想要调转头另寻别路，但他刚一扭头就对上了温莎那双幽怨的眼神。温莎用鬼魅般的语调开口道：“唐，我们都是过一天就少一天的人了，你何必再这么苦苦挣扎折腾自己呢？快来跟我一起陷入永久的安眠吧……”

  话音刚落，温莎就脱下了搭在自己身上的黑袍——他的身体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唐晓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茫然无措地望着温莎这副恐怖的模样连连后退，没承想他却后脚一空，直接跌进了万丈深渊……

  唐晓翼从噩梦中惊醒，后背和额头上都渗出了一身冷汗。等他赶回家时差不多已经是半夜了，他蹑手蹑脚地拉开了古董店的卷帘门，动作像猫一样轻，生怕惊扰了奶奶唐雪和妹妹唐欣的睡眠。

  “孩子，回来了干嘛还躲着我呢？”

  唐晓翼的心猝然一跳，下意识地打开了古董店店面的荧光灯，这才发现原来唐雪奶奶一直坐在柜台的躺椅后等着他回家。唐晓翼有些愧疚地放下书包，将双手搭在了奶奶肩上：“对不起奶奶，我回来得有点儿晚了。”

  唐雪奶奶笑着拍了拍唐晓翼的手背：“傻孩子，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你吗？你回家了奶奶就放心了，快去洗漱睡觉吧，尽量别吵醒了你妹妹。”

  “嗯。”唐晓翼点点头，刚要听奶奶的话上楼去睡觉，唐雪奶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其实我一直都想送你个礼物，等你明天一早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礼物？奶奶怎么挑这个时候送自己礼物？奶奶送的礼物会是什么呢？善于思考的唐晓翼脑子里顿时涌进一大堆疑问，但他清楚奶奶是个喜欢仪式感的人，不会提早把礼物的内容透露给他，于是他便只好带着三分疑惑和七分期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平铺在床上。兴许是昨天赶路太过劳累，今天唐晓翼睡了个自然醒，他舒舒服服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像平日里一样穿上拖鞋下床，但他却冷不丁地注意到自己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件白色的兽毛大衣——看上去好像还是狼皮做的。

  唐晓翼疑惑地走过去察看那件“兽毛大衣”，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是什么衣服啊，分明是一头趴在地上睡觉的小白狼！

  唐晓翼心里猛地一惊，本能地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了放在抽屉里的藏银刀警惕地对准了趴在自己房间地板上的白狼。见白狼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唐晓翼刚想扑上去给它一个偷袭，自己的房门却恰逢这时被推开了，唐雪奶奶连忙冲过来摁住了他持刀的那只手：“唐晓翼，住手！”

  唐晓翼看看奶奶，再看看自己房间里的那只白狼，脑子里飞速地转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奶奶，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要送给我的礼物吧？”

  唐雪奶奶点了点头，指着体型修长的白狼为唐晓翼介绍：“它叫洛基，是我从一个老朋友那里领回来的。我本来想着等你长大一点后再送给你，但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我打算现在就让你和它认识认识。”

  或许是被两人的对话声吵醒了，洛基也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四肢，从地板上站起了身，用两只炯炯有神的狼眼直视着唐晓翼。当唐晓翼和它对上目光的刹那间，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只有狼王身上才能拥有的特质。

  唐晓翼放下戒备，走到洛基身旁抚了抚它柔顺的毛发，转头又问奶奶：“它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这次还不等唐雪奶奶回答，洛基就自个儿会意地蹭了蹭唐晓翼的后背，表明自己听懂了他说的话。唐雪奶奶看着一人一狼和睦相处的场景，欣慰地笑着说：“这孩子在这边举目无亲的，看着也是可怜。我把它送给了你，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它，把它当成自己的亲人。”

  “嗯，你放心吧奶奶。”唐晓翼毫不犹豫地给了奶奶一个肯定的回答。他再次把目光转向洛基，某个瞬间心里竟油然而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唐晓翼就和眼前的这只小白狼产生了一见如故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只有和自己一样遭遇了许多颠沛流离的变故才会拥有的。难道洛基也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吗？

  洛基低嗥了一声，欢快地在唐晓翼身旁来回蹦跳绕着圈，向他传递着友好的讯息，似乎是为新结识了一个朋友感到异常高兴。直到后来它才慢慢了解到，唐晓翼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就遭受了生与死的重大考验，而正是这场考验，让它坚定不移地和他一同踏上了之后的冒险之旅，他们不仅成为了朋友，更是彼此之间的精神支柱。

  几天相处下来，唐晓翼和洛基之间相处得十分融洽，他们双方都产生了某种灵魂上的共鸣，无论吃饭、外出还是睡觉都黏在一起。每回洛基都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守卫一样站在唐晓翼身边，这不禁引来了唐欣的羡慕，她常常拉着唐雪奶奶的衣角撒娇道：“奶奶，你偏心！你怎么就不给我送个这么特别的礼物呢？”

  唐雪奶奶笑而不语。其实她也早已心知肚明，唐晓翼和洛基将会成为彼此之间很好的搭档，当一个在绝症中奋勇求生的少年碰上这只也许是世界上的最后一只狼王，他们之间必定会产生灵魂层面的链接。她坚信洛基会成为唐晓翼之后的冒险旅途中最值得信赖的伙伴，让洛基代替自己陪伴唐晓翼做他的保障，她才能放心让唐晓翼完成接下来的冒险。

  自从和亚瑟共同完成那场惊心动魄的北冰洋冒险后，唐晓翼就没有闲下来过，每天都守在地图前潜心研究接下来即将进行的冒险路线。他曾答应过亚瑟要坚持在冒险途中发挥出自己生命最后的余热，即便现在亚瑟不在身边，他也要一个人带着洛基踏上自己的旅途。

  这天，唐晓翼正照例拿着记号笔在大地图上涂涂画画，他背后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动物世界》的栏目。当主持人介绍到位于美国基奈山脉的基本上已经绝迹的狼群时，洛基突然双眼放光，对着电视屏幕里展现的山脉风景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嘹亮的啼叫。

  唐晓翼被洛基的叫声所吸引，他抬起头望着电视里的基奈山，恍然大悟地指着电视问：“这个地方就是你的家乡吗？”

  看到自己的家乡，洛基显得尤为兴奋，高兴得在房间里跳来跳去，仿佛自己置身于洛基山脉广袤的草地上。唐晓翼突然灵光一现，他连忙低头草草地调整了一番自己以前规划的冒险路线，随后便一气呵成地放下记号笔，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对洛基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决定了——我们冒险的第一站就是去你的家乡，基奈山脉怎么样？”

  “嗷呜——”洛基长啸了一声，走过来感激地蹭了蹭唐晓翼的腹部。唐晓翼抬眼望向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朝阳，除了为自己的“英明计策”感到几分暗喜外，心中满是澎湃的理想与希望。接下来的冒险既是满足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朋友洛基，对于人生中的第一个独自进行的长途旅行来说，他对这场别出心裁的基奈山之旅倾注了百分之两百的信心！

  又过了大概一周时间，唐晓翼带着洛基一起收拾行李告别了唐雪奶奶和妹妹唐欣。唐晓翼和洛基一同踏上了前往基奈山脉的游轮，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这都将会是一场令人终生难忘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