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赃影迷局，祸水东引

保卫科的人一声喊话落下，喧闹的四合院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雨柱。

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街坊邻居，此刻纷纷屏住呼吸，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疑惑，有看热闹，也有几分同情。

贾张氏眼睛一下子亮了，当即往前挤了两步，拔高嗓门嚷嚷起来：“听听！听听！这下可好，食堂的钱箱子被撬开丢了钱！我说何雨柱，该不会就是你动的手脚吧？天天守着食堂的钱财物资，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奶！少说两句！”棒梗拉了一把贾张氏的胳膊，嘴上劝阻，可眼神却饶有兴致地盯着场中，压根没有真心拦着自家奶奶的意思。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喜，但脸上依旧摆出忧心忡忡的模样，蹙起眉头，故作劝解：“妈，话可不能乱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怎么能直接往柱子头上扣帽子。”嘴上这般说着，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布衫的衣角，心里暗自期待，这一桩失窃案，能彻底把何雨柱拖下水。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慢悠悠从人群外圈走上前来，抱着胳膊，语气阴阳怪气：“哎呦，这事儿可真是赶巧了。这边举报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完毕，厂里立刻就出了失窃大案。何雨柱，你一直在食堂当主厨，后厨库房、放钱箱的屋子，哪里的门锁你不熟悉？”

何雨柱冷眼扫过许大茂，沉声开口：“许大茂，保卫科的同志还没问话，案情也没有半点眉目，你凭什么张口就把嫌疑安到我的头上？”

“我可不是给你定罪。”许大茂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就事论事，整个食堂，你待的时间最长，进出各个房间最方便，嫌疑自然是最大的，这是明摆着的道理，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街道办的王干事见状，上前一步，对着前来传话的保卫科职员开口问道：“同志，麻烦把情况简单讲一讲，钱箱被撬开，一共丢失了多少钱？现场现在是什么样子？”

来人是保卫科的刘军，他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具体损失数额还没有最终清点完毕。下午下班之后，食堂锁好了门窗，等到今晚食堂值班的老师傅过去取东西，才发现存放采购备用款的铁皮箱子锁头被撬坏，箱盖大开。第一时间就上报给了保卫科，领导下令，让我立刻过来，叫何雨柱回厂接受问询。”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神色冷静，直视刘军：“刘同志，下班的时候，我是最后一批离开食堂的人，走之前，我亲眼看着食堂的李师傅锁好了库房房门，钱箱就摆在库房的木柜子里面。锁具完好，门窗也全都关严，我才离开厂区，骑车回到四合院，院里这么多街坊都能作证，我回来之后，一直待在院子里，压根就没有再出过门。”

“就算你回到了四合院，也不能完全洗脱嫌疑。”刘军实事求是，语气不带个人偏向，“不排除有人提前串通，或者事先配好了钥匙，趁着夜色返回厂区作案。厂里的规定，现在需要你跟着我回保卫科，配合做一份笔录，把今天下班前后所有的细节，全部交代清楚。”

“我愿意跟你回去接受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雨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一众邻居，“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没凭没据，谁都不能私下给我扣盗窃的帽子，一切要等保卫科把案子查明白再说。”

“柱子，你可一定要好好跟保卫科解释清楚啊。”秦淮茹往前走两步，假意关心，低声说道，“千万不要跟工作人员闹脾气，说话态度放平和些，别再落下顶撞人的把柄。”

何雨柱淡淡瞥了她一眼：“该怎么说话，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反复提点我。”

一句话怼得秦淮茹脸色微微一僵，站在原地，神色有些难堪。

这时，王干事对着刘军说道：“同志，那我们街道这边，要不要一同跟着过去旁听？今天我们本来就在这里处理举报的相关事宜，整件事关联很深。”

“这个我做不了主。”刘军摆了摆手，“得听保卫科科长的安排，我只负责奉命带人回去。”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高声说道：“依我看啊，这事十有八九脱不开干系。要不然怎么一桩桩事，全都凑到何雨柱的身上？又是拉帮结派，又是顶撞领导，转头食堂就丢了公款。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许大茂，闭上你的嘴。”何雨柱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一而再再而三煽动街坊胡乱揣测，居心何在？难不成，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许大茂神色微微一闪，立刻拔高声音反驳：“哎？何雨柱，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是客观说几句实话，跟我能有什么牵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还想反过来栽赃到我的头上？”

院里的邻居们分成了两种声音，有人低声附和许大茂的说法，觉得疑点重重；也有几个平日里受过何雨柱恩惠的老师傅，小声替他辩解。

“柱子平日里为人直爽，贪钱这种事情，我觉着不太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可世事难料啊，那箱子里面放着不少采购现金，谁能经受得住诱惑？”

“还是等保卫科查完再说，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贾张氏依旧不肯消停，继续大声嚷嚷：“不管怎么讲，把人带回厂里问话，那就说明嫌疑跑不掉！一旦坐实偷盗公款，何雨柱这份工作算是彻底到头，搞不好，还得送去接受改造！”

“贾张氏！”王干事厉声打断她，“我再次提醒你一遍，没有确凿证据，不许当众下定论，肆意散播言论。”

贾张氏被王干事呵斥，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闭上嘴巴，却依旧翻着白眼，满脸的不屑。

何雨柱没有继续跟院里众人争辩，转身回屋，随手将外衣拿起披在身上。他心里清楚，这一场失窃来得太过蹊跷，正好卡在第二封举报递交上来的节点，分明就是一套连环圈套。对方就是打算借着偷盗公款这件事，直接将自己彻底打倒，丢掉食堂主厨这份工作。

只是，到底是谁悄悄潜入食堂撬开了钱箱？幕后之人手里还握着多少后手？这些问题，何雨柱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到头绪。

他跨出房门，对着刘军开口：“走吧，跟你回轧钢厂做笔录。”

就在何雨柱准备踏出四合院大门，跟着保卫科的人动身离去的这一刻，住在中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抬起苍老的声音，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等，先别急着走。”

老太太浑浊的目光，越过何雨柱，落在许大茂的身上，话锋一转，慢悠悠抛出一句问话。

“许大茂，今晚七点多，我去后院抱柴火的时候，清清楚楚瞧见，你鬼鬼祟祟，从轧钢厂的方向骑车回来，身上还沾着库房里面才会有的锯末灰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