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罗网暗织，再度发难

纪检组干事话音落下，院子里原本渐渐平息下来的议论声，猛地又掀起一阵喧哗。

刚刚王干事已经表态，认定第一份举报属于恶意诬告，眼看何雨柱就要洗清嫌疑，整件事可以就此盖棺定论，谁都没有料到，居然还藏着第二封举报材料。

许大茂紧绷的脸庞瞬间缓缓松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悄悄往身后退了半步，抱着双臂，默不作声站在人群的外围，冷眼旁观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秦淮茹站在屋檐底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悬在胸口的一颗心骤然落回原处，嘴角压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低头装作担忧的模样，小声对着身旁的贾张氏嘀咕：“哎呀，怎么又出来一桩事，柱子这一回怕是麻烦大了。”

贾张氏立刻抬高了嗓门，撇着嘴嚷嚷起来：“瞧瞧，我早就说了，何雨柱平日里狂妄得很！在厂里跟这个吵跟那个闹，顶撞干部，眼里哪里还有规矩？人家既然能够举报出来，那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奶，您小声点。”棒梗站在一旁，连忙伸手拉扯了一把贾张氏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表现得太过张扬，可眼神之中，同样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街道办的王干事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看向纪检组的两位工作人员，开口询问：“同志，这份举报，具体是什么情况？刚才的那份举报，证据单薄，多处逻辑对不上，这一份，手里有实据吗？”

纪检组的一名干事面色严肃，翻开手中拿着的文件夹，目光落在纸面之上，缓缓说道：“举报信足足写了三页纸，上面罗列了不少事例。称何雨柱仗着自己是食堂主厨，手艺好，受不少工人欢迎，平日里就拉拢交好一部分工友，私底下抱团。开会的时候公然顶撞车间与食堂的直属领导，多次在后厨、食堂大厅，公开吐槽厂里定下的规章制度，言语不敬，态度傲慢散漫，给工厂内部风气带来了很坏的影响。”

何雨柱听完这番话，神色反倒格外平静，他往前踏出一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语气不疾不徐，开口反问：“好，那我想问问，写这封举报信的人是谁？能不能站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一桩一件把事情讲明白？哪一天，什么地点，我说了什么话，顶撞的又是哪位领导，拉拢了哪些工人，全部摆到台面上来说清楚。”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保护举报人的个人信息，不方便直接透露身份。”另一名纪检干事面无表情地回应，“但是举报内容已经提交到工作组，按照流程，必须找你本人核实相关情况。”

“只递举报信，不敢露面对质？”何雨柱轻笑一声，环视一圈站在院内的街坊邻居，“这可就有意思了。说我拉帮结派，我一个食堂做饭的厨子，每天守在后厨灶台边，洗菜、切菜、炒菜，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到晚烟火熏人，我拿什么拉帮结派？难不成，多给工友打一勺菜，就算拉拢人心？”

“这话可不能这么讲！”人群之中，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开口搭腔，“何雨柱，不少工人愿意跟你打交道，这是实打实的事情。平日里下班，总有几个人跟你凑在一起抽烟聊天，这难道不算抱团？”

何雨柱转头看向许大茂，目光锐利：“许大茂，下班之后，工友之间站一块儿聊几句闲话，就是拉帮结派？按照你这套道理，那电影院放完电影，一堆人聚在门口说话，是不是也算是结党？厂里上千号工人，难道每个人下班之后，都必须独自一个人，不许跟旁人多说半句话？”

许大茂被怼得一噎，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说顶撞领导这件事。”何雨柱继续往下说，“之前食堂采购的食材腐烂变质，青菜发黄，土豆全都长了芽，我去找食堂主任反映问题，要求更换供货商，保证全厂职工吃饭安全。跟上级客观反映工作当中的弊病，提出自己的意见，这就被扣上顶撞领导的帽子？厂里定下制度，如果制度本身有不合理之处，还不允许底下的职工提出想法，只能够一味闭口不言，一味顺从吗？”

王干事点了点头，附和说道：“向上级如实反馈工作隐患，本就是职工的正当权利，不能简单定性成顶撞领导。”

“可是举报信当中，列举了好几件具体事件。”纪检干事摇了摇头，“工作组接下来，会前往红星轧钢厂，找食堂的师傅、打饭的职工，还有食堂领导，挨个走访问话，逐项核对这些事情。何雨柱，这段时间，希望你随叫随到，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听到这话，何雨柱的心往下沉了沉。

就算很多指控都是捕风捉影，可架不住有人提前暗中串通，打好招呼。要是许大茂提前暗中活动，买通几个人，刻意捏造说辞，到调查问话的时候，几个人统一口径，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就算本身没有事实，也会给自己蒙上一层污点。

秦淮茹这个时候上前两步，摆出一副劝解的姿态，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不管怎么样，工作组要调查，你就好好配合。平日里遇事收敛一点脾气，就算心里有想法，说话做事也不能太过冲动，免得落人口舌。”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淮茹，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就不必多说了。”

一句话，堵得秦淮茹僵在原地，脸上那副和善劝和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院里的街坊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纷纷。

“要说柱子的脾气，确实是有点火爆，说话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

“可要说拉帮结派，我觉着不至于，他就是性子豪爽，爱交朋友而已。”

“谁知道呢，纪检组都拿到举报信了，接下来还要进厂走访问话，这事怕是一时半会儿了结不了。”

贾张氏立刻趁热打铁，高声嚷嚷：“听见没有？还要进厂核查！这一回，就算诬告不成立，顶撞领导这事，也够他喝上一壶！搞不好，主厨的岗位都保不住！”

“贾张氏，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要过早下定论。”王干事皱起眉头出声制止。

就在院内吵吵嚷嚷，局面再度陷入僵局的时候，何雨柱脑海之中瞬间想通了关节。

第一封举报信只是诱饵，故意先抛出来，等着自己逐条辩驳，洗清嫌疑，让所有人以为风波到此结束。紧接着第二封举报接踵而至。对方十分清楚，第一封证据站不住脚，注定会被推翻，真正杀招，是这第二份检举材料。

对方布局层层递进，早就算好了每一步的走向。

只是，何雨柱一时还拿不准，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仅仅只有许大茂一人，还是说，四合院当中，另有别的人，在暗中一同推波助澜。

还没等何雨柱继续开口申辩，院门外，一道自行车铃铛的响声清脆响起。

一个身穿轧钢厂保卫科制服的男人，神色严肃，快步迈进四合院的大门，目光径直锁定何雨柱，高声开口说道：“何雨柱，刚接到厂里通知，即刻跟我回一趟红星轧钢厂。食堂这边，刚刚发生失窃，存放采购款项的铁皮钱箱，被人撬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