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该不会已经打开侧门跑出去了!”刘海中脸色大变。
二人急忙转身,朝着院子侧边通往胡同的小侧门狂奔而去。可等他们赶到,侧门的门栓已经被人拉开,大门虚掩着,门外空荡荡的胡同之中,哪里还有许大茂的身影。
许大茂,主动走出了四合院,踏入了那些旧影所在的黑暗胡同。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大院正门外面,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骤然停下。
周遭一瞬间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何雨柱的心头。他快步走到大门旁边,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木门之上,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
胡同里面,传来了许大茂一声短促惊恐的惨叫,可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在夜色当中。
随后,缓慢、沉稳的脚步声,重新在门外响起。
这一次,脚步的数量,比刚刚,又多出来了一道。
夜风穿过胡同狭长的通道,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土,掠过四合院斑驳的院墙。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屋檐上老旧的灯泡忽明忽暗,昏黄摇曳的灯光,将院中几个人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
刘海中僵在侧门边上,一只手还维持着想要推门追出去的姿势,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后脊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意。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原本想要喊许大茂名字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闫富贵下意识往人群中间缩了缩身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正门,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刚刚那一声惨叫,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远,却断得如此干脆利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捂住了许大茂的嘴巴。
易中海站在堂屋台阶之上,苍老的面庞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沉稳的模样,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沉沉落在何雨柱的背影上。
何雨柱缓缓直起身子,离开贴着木门的耳朵。他的心脏重重的跳着,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方才门外那两道脚步声节奏完全不一样。一道是之前一直撞击大门、沉重拖沓的旧脚步声,而另一道全新的脚步声,步伐轻快,落地平稳,分明就是许大茂走路时独有的节奏。
许大茂没有逃掉。
出去之后,他被外面那个东西,给带回来了。
“傻柱,怎么样,外面……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闫富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恐慌,小心翼翼开口问道,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门外徘徊的存在。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对着院内众人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示意所有人压低声音。
“别出声。许大茂没有跑远,他就在门外。”
一句话落下,院内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之声。刘海中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青砖,石块磕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咚!
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停下。
整个四合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个个屏住气息,紧张地盯着那扇木门。何雨柱的右手悄悄摸到后腰,攥紧了一把白天从厨房带回来、藏在身上的不锈钢菜刀,冰凉坚硬的触感,稍稍带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几秒钟漫长的等待过后。
“咚、咚、咚。”1
这剧情看得人心里发毛啊
缓慢而有节奏的撞击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回敲击门板的力道轻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粗暴蛮横的撞门,反倒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一下一下,礼貌地叩响房门。
何雨柱眼神一凛,脚步慢慢挪到门栓旁边,却没有立刻拉开大门。他心里无比清楚,只要把门打开,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是平安无事的许大茂。许大茂此刻恐怕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门外那两道影子,正等着院子里面的人主动开门,将他们放进去。
“不能开门!万万不能把门打开!”刘海中反应过来,连忙快步冲过来,伸手一把按住何雨柱正要伸向门栓的手腕,急声劝阻,“外面的许大茂已经不对劲了,一旦开门,那个暗处的东西就会跟着闯进院子!”
闫富贵也连忙点头,连连附和:“老刘说得没错!许大茂自己不听劝告,非要私自跑出去,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拿全院人的性命冒险去救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紧张的气氛再次攀升。站在台阶上的易中海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紧闭的大门,神色复杂。
“许大茂终究是咱们院里的住户,眼睁睁看着他落到这般境地,我们闭门不开,日后这件事传出去,整个四合院都要被旁人指指点点。更何况,门外那东西既然已经盯上了四合院,就算我们今晚紧闭大门,它也不会轻易离开。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易中海的话语,戳破了所有人心里逃避的幻想。
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权衡眼前所有利弊。自从前些日子那些尘封多年的旧阴影开始在胡同附近徘徊,这一片老城区就再也没有安稳过。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场危机仅仅冲着自己而来,可如今许大茂出事,已经证明危险的范围正在不断扩大,整个四合院所有住户,全都被卷入这场风波。
“你们几个人往后退,离大门远一点。”何雨柱抬手挣开刘海中按住自己手腕的手,语气沉稳,“我把门拉开一条缝隙,先看一眼门外到底是什么,一旦情况不对,我立刻关上大门。你们所有人随时准备顶住房门。”
听见何雨柱做出决定,刘海中和闫富贵对视一眼,虽然心底万分害怕,却还是依言向后退开数步,二人分别站在大门两侧,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前死死抵住门板。
易中海也从台阶上慢慢走了下来,站在二人身后,目光紧紧锁定正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握住生锈的门栓,右手紧握着菜刀,侧身站在门板之后。他一点点,缓慢地拨开了门栓。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一声悠长刺耳的摩擦声响,一道巴掌宽的缝隙缓缓露了出来。
何雨柱眯起眼睛,顺着门缝向着漆黑的胡同外面望过去。
昏暗的路灯之下,许大茂背对着四合院的大门,直直站在门槛之外。他的身躯一动不动,肩膀绷得笔直,脑袋微微低垂。而在许大茂的身后,一道高大模糊的黑影,紧贴着他的后背,完完全全藏在了许大茂的阴影里面,旁人从门缝之中,根本看不见那黑影的真面目。
许大茂缓缓抬起手臂,他的手掌不受自己控制,一下一下,继续叩击着四合院的木门。
咚……咚……咚……
每一次叩门,从他喉咙深处,都会溢出一声不属于他本人,低沉沙哑的低语。
“开门啊……院里的老邻居,快把门打开……”
那声音和许大茂往日的嗓音一模一样,可语气却冰冷陌生,没有一丝一毫活人该有的情绪。
看见眼前这惊悚的一幕,何雨柱心脏猛地一沉,他刚准备迅速合上大门,一道视线,忽然隔着窄窄的门缝,精准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一直低垂脑袋的许大茂,脖子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毫无声息地,慢慢旋转了过来。
而在他那双漆黑空洞、没有半点神采的瞳孔里面,倒映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何雨柱的脸。
而是一张,何雨柱埋藏心底许多年,早已认定早就离世之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