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震颤席卷中院,沉重青石板轰然翻倒,泥土碎石四散飞溅。干枯黝黑的手臂牢牢攥住槐树老根,腕间那只磨损严重的铜镯,在晨光之下反射出暗淡微光。
何雨柱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只铜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当年父亲突然消失,家中仅存的遗物便是此物,全院街坊都说何父外出谋生遭遇意外,尸骨无存。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幻想父亲下落,却从来没有设想过,线索竟然藏在四合院地底。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呆立原地,惊骇地望着地底洞口。
秦淮茹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那只手臂;刘海中张大嘴巴,手里的烟袋直接掉落在地;阎埠贵缩到人群后方,低声喃喃自语,不停念叨着怪事;易中海身躯微微僵硬,指尖悄然攥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所有人的反常神色,尽数落入何雨柱眼中。
他瞬间醒悟,院里不少人很早便知晓槐树下藏着秘密,只是长久以来默契闭口不谈。昨夜石板被撬开根本不是偶然,就是这群人当中某一方刻意安排,想要借着对峙的关头,放出地底潜藏的存在,打乱他所有布局。
“都愣着干什么!”
人群后方,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缓步走出,声音沉稳,强行压下躁动的气氛,“地底通道年深日久,泥土松动罢了,不过是树根带动泥土塌落,哪里是什么吓人东西。”
她试图轻描淡写掩盖真相,想要把众人注意力转移。
可这番说辞根本无法服众,那只从泥土里伸出来的手臂清晰摆在所有人眼前,铜镯的模样不少老人还有印象,想要糊弄过去,为时已晚。
“老太太,不用再遮掩了。”何雨柱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传遍中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只镯子,是我父亲何大清的东西。今日不妨说清楚,这么多年,我父亲到底在哪里,地底又藏着什么秘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好奇探头,贾张氏尖声叫嚷起来:“傻柱你胡说什么!何大清几十年前就跑外面了,怎么可能埋在院子底下,可别胡乱造谣吓唬人!”
贾张氏的反应太过急切,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何雨柱冷冷看向贾张氏:“你倒是清楚我父亲早已离开,可你见过他离开的背影?当年他消失那一天,全院没人亲眼看见他踏出大院大门。所谓外出谋生,从头到尾只是流传的说法。”
贾张氏被怼得语塞,张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易中海上前一步,摆出居委会一大爷的姿态,试图稳住局面:“柱子,凡事讲究证据,单凭一只镯子不能下定论。地底黑暗危险,贸然探查极易出事,不如先找人把石板封上,后续慢慢调查。”
“封上?”何雨柱一声冷笑,“现在想要封堵,未免太晚。昨夜有人偷偷撬开青石板,刻意引出地底动静,目的就是趁着今天对峙,打乱我的节奏。一大爷,你该不会恰好知道,是谁撬开石板的吧?”
何雨柱牢牢记住聋老太太昨夜的提醒,易中海心中另有图谋,所谓临时同盟根本不可靠。此刻他主动发难,试探易中海的底线。
易中海面色不变,从容应对:“昨晚我早早歇息,夜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柱子,不要无端猜忌院里邻居,伤了邻里和气。”
“邻里和气?”何雨柱环视四周,“你们一次次算计我的工资、物资,想方设法掏空我家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邻里和气?今天原本就是咱们把所有事情摊开说清楚的日子,正好,新旧账一起算!”
他不再纠结地底手臂,顺势将话题引向众人长久以来的算计。
首先看向秦淮茹:“这么多年,你隔三差五上门借粮借钱,从来没有归还。我心软接济,反倒被四处散播闲话,污蔑我对你心存想法,借此捆绑我源源不断补贴贾家,这件事,你要不要和大家解释?”
秦淮茹眼眶立刻泛红,摆出委屈模样:“柱子,我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从来没有恶意……”
“恩情是互相的,不是单方面无止境索取。”何雨柱直接打断她的表演,提前拿出准备好的纸条,“这里记录着近几年我补贴贾家所有物资明细,粮票、钱款、肉食,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一边索取,一边到处抹黑我,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刘海中见状,想要趁机转移矛盾:“傻柱,现在重点是地底怪事,不要揪着家长里短不放!”
“家长里短,恰恰是你们算计我的根基。”何雨柱转头看向刘海中,“二大爷整日想着争权夺利,每次院里分福利,处处偏袒自家儿子,多次利用身份刁难邻里,这些事,要不要当众盘点?三大爷凡事都要算计分毫,帮人办事必先谈好处,大家心里都有数。”
阎埠贵干咳两声,不敢主动搭话。
众人原本打算联手,在今日对峙之上逼迫何雨柱退让,谁也没料到局势突变,地底秘密曝光,何雨柱掌控全场节奏,一条条撕开所有人的伪装。
聋老太太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开口阻拦,目光不停在地底洞口、易中海与何雨柱之间来回游走,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争执进入白热化阶段,地底再次传来响动。那只黝黑手臂用力扒拉泥土,洞口不断扩大,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味越发浓郁。隐约之间,地底传来一道微弱沙哑的喘息声,微弱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众人再度恐慌,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却。
“里面有人活着!”有人低声惊呼。
何雨柱心脏狂跳,按捺住立刻上前探查的冲动。他清楚,现在不能贸然靠近洞口,暗处之人极有可能等着他孤身靠近,伺机设下陷阱。
他看向易中海:“一大爷,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按照规矩,应当立刻上报街道办事处,请干部过来现场查看。”
这句话打了易中海一个措手不及。一旦街道干部到场,地底秘密、全院多年的各类矛盾,全部会摆在台面上,再也无法私下遮掩。
易中海连忙开口阻拦:“不必小题大做,街道干部事务繁忙,一点小事不必惊动官方,我们院里内部协商处理即可。”
“事关失踪多年的人命,算不上小事。”何雨柱寸步不让。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点。秦淮茹偷偷看向易中海,等待对方拿出对策;贾张氏焦躁不安,时不时望向洞口,神情藏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何雨柱默默观察所有人的神态,心中渐渐拼凑出真相轮廓。当年父亲的消失并非自愿离开,和四合院这群人脱不开干系,槐树下的地底通道,就是当年事件的关键。有人将何大清安置在地底,多年封锁消息,如今局势失控,幕后之人不得已撬开石板,想要借地底的变故扰乱对峙。
可他依旧想不通,众人费尽心思困住父亲,究竟想要图谋什么东西。
何雨柱沉声开口:“我给所有人一个机会,现在主动说出真相,我可以酌情考量。若是等到街道干部抵达,一切再无转圈余地。”
院内一片沉默,没有人愿意率先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慢慢升到头顶。地底的挣扎动静越来越明显,仿佛里面的人很快就能攀爬出来。何雨柱已经做好打算,只要再僵持片刻,便亲自前往街道办事处报案。
然而,意想不到的变故骤然发生。
易中海忽然看向聋老太太,缓缓开口:“老太太,瞒不住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年那件事,不能继续拖下去。”
聋老太太轻轻叹气,拐杖重重杵在地面,准备开口道出尘封往事。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真相揭晓。
可就在聋老太太即将出声的瞬间,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穿着工装的陌生男人快步走进四合院,径直走到中院中央,目光冷冷看向地底洞口,随后看向全院众人。
“上面派人调查旧案,我奉命前来搜寻一件遗失多年的重要物件,这件四合院地底,恰好就是物件最后的出现地点。”
陌生男人话音落下,何雨柱猛地心头一震。
他瞬间意识到,除了院里这群人,还有外部势力盯上了槐树地底。所有人争夺谋划的目标,不仅仅和他失踪的父亲有关,牵扯范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经朝着这座四合院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