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密笺示警迷雾叠加

冰凉的纸片攥在掌心，寥寥一行字迹如同冰水浇在何雨柱头顶。

他猛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木门，目光扫过整条前院通道。夜色浓稠，院墙、柴垛的阴影层层叠叠，胡同深处静悄悄的，连一声脚步声都不复存在。

塞纸条的人早已消失无踪。

何雨柱低头看向手中纸条，笔尖力道深浅不一，刻意改变了书写习惯，看不出任何熟悉的笔迹。

【不要前往城西仓库，秦淮茹与聋老太太，早已达成隐秘协定。】

短短一句话，直接推翻刚刚所有推断。

先前秦淮茹深夜登门，吐露贾东旭惨死隐情，提供仓库线索，何雨柱还在两种猜测之间摇摆不定。若是密笺内容属实，那一场深夜密谈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圈套。秦淮茹假意反水，引诱他奔赴城西废旧仓库，等待他的只会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可新的疑问接踵而至。

递来纸条的神秘人是谁？对方清楚昨夜门前对话，暗中观察四合院许久，目的又是什么？是真心想要提醒自己，还是想用另一条谎言扰乱判断，让他进退两难？

何雨柱关上房门，将煤油灯拨亮几分，反复翻看纸条正反面，再也找不到额外信息。他取来火柴，缓缓点燃纸片，看着纸条化作缕缕黑烟。

证据不能留下，一旦被院里任何人发现，麻烦无穷。

坐在木凳上，何雨柱梳理所有人物关系。许大茂昨夜偷听到谈话，已经被暂时稳住，但此人贪婪无信，随时可能转头告密；秦淮茹虚实难辨，身上藏着贾东旭死亡、古铜匣两大秘密；聋老太太布局数十年，心思深不见底；如今又凭空冒出第三方，在暗处伺机而动。

四合院这片狭小天地，早已变成多方博弈的棋局。

原本计划后天清晨奔赴城西仓库，现在这条路危机四伏，贸然前往等同于主动踏入陷阱。可若是就此放弃，等同于错过唯一追查铜匣、所有真相的突破口。

“不能直接去，也不能彻底不去。”何雨柱低声自语，脑海中慢慢构思出一套稳妥方案。

与其孤身闯入未知仓库，不如先派人暗中探查虚实，自己隐藏在远处接应。倘若仓库内埋伏人手，立刻抽身撤退；如果秦淮茹所言属实，再伺机入场探寻线索。

一夜辗转，天光微微泛白。

清晨四合院陆续响起动静，洗菜声、孩童吵闹声此起彼伏。棒梗带着小当、槐花走出贾家，直奔公共水井打水，路过何雨柱门口时，棒梗偷偷朝屋内瞥了一眼，神色局促。

没过多久，秦淮茹走出家门，目光有意无意扫向何雨柱房门，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搭话，径直前往轧钢厂上班。她神态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昨夜深夜登门密谈从未发生。

何雨柱不动声色，照常收拾工具赶往食堂上班。

轧钢厂食堂内，喧嚣依旧。后厨众人忙着备菜，许大茂端着茶水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傻柱，昨夜咱们说好的事，你考虑怎么样？后天城西那边，真打算过去？”

许大茂眼神里满是贪婪，一心惦记传闻中的铜匣。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淡淡开口：“事情没有你想的简单，现在变数太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守口如瓶，等我消息。”

许大茂脸色一垮，还想继续追问，外面传来通知，领导临时安排采购任务，许大茂只能悻悻离开。

待到午休空档，何雨柱找到相熟的一名外勤搬运工人。这人出身乡下，为人谨慎，平日里受过何雨柱不少接济，值得托付。何雨柱没有透露全部秘密，只托对方在后天拂晓，提前赶往城西废旧仓库外围观察，留意仓库内有没有人提前蹲守，一切见闻悄悄回来汇报，并额外递上几张粮票当做酬劳。

搬运工人郑重应下，收好粮票，承诺严守秘密。

安排妥当外围眼线，何雨柱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提前摸清仓库环境，就能分辨究竟是圈套，还是真正的线索。

傍晚下班，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刚走进中院，就撞见聋老太太坐在槐树下纳鞋底。老太太抬眼看向何雨柱，苍老的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语气如常：“雨柱，今天食堂忙不忙？最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

何雨柱心中戒备拉满，面上不动声色：“还好，日常干活罢了。最近夜里休息不太安稳。”

“凡事放宽心，别钻牛角尖。”聋老太太针头穿梭，话语意有所指，“有些人满嘴假话，可别轻易相信旁人挑唆，小心被人当枪使，到头来惹一身麻烦。”

这番话如同敲打，何雨柱瞬间明白，老太太大概率已经察觉到秦淮茹私下接触自己。只是暂时没有确凿证据，没有当场发难。

简单寒暄两句，何雨柱转身回屋。

入夜之后，四合院再度安静下来。大约夜里九点，门外又传来轻微叩门声，节奏短促三下，和昨夜秦淮茹敲门的方式截然不同。

何雨柱握紧藏在桌边的短铁棍，缓步靠近门边，没有开门。“是谁？”

门外一道陌生沙哑男声响起，音量压得极低：“不必开门，只传一句话。后天仓库陷阱已定，聋老太太调集了街道治保人员，准备当场拿人。铜匣不在城西，秦淮茹撒谎的目的，是引开所有人视线。”

话音落下，脚步声迅速远去。

接连两次警示，信息高度重合，不断印证纸条上的警告。

何雨柱眉头紧锁，局势愈发扑朔迷离。第三方接连现身传递消息，对方掌握的情报超乎想象，可他依旧无法确认对方立场。

若是消息属实，城西仓库就是一场抓捕圈套，一旦现身，就会被扣上偷窃、私藏违禁物件的罪名，百口莫辩。

可铜匣真正的下落又在哪里？秦淮茹刻意编造仓库线索，引开众人目光，真正目标是什么？

何雨柱静下心，开始回想四合院每一处角落。前院老槐树，贾家屋内，聋老太太厢房……他逐一排查，忽然想起一件被遗忘的小事。前些日子贾张氏翻修炕洞，独自忙碌许久，当时他只当老太太想要收拾杂物，没有多加留意。

难道铜匣，一直藏在贾家炕洞之中？

秦淮茹假意提供假线索，所有人注意力被城西仓库吸引，聋老太太带人前往仓库围堵自己，趁着混乱，秦淮茹就能悄悄转移炕洞内的铜匣，一举两得。

这个猜想，完美串联起所有线索！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但是新的难题摆在眼前，想要验证猜想，必须进入贾家探查。贾张氏整日待在家中，想要找到机会难如登天。

一夜转瞬即逝，距离约定前往仓库只剩下一天时间。

次日白天，何雨柱照常上班，暗中留意秦淮茹动向。秦淮茹一整天心神不宁，多次走神，时不时看向厂区大门，似乎在等待什么消息。

临近下班，秦淮茹刻意拦住何雨柱，两人走到厂区僻静角落。

“何雨柱，想好没有？明天拂晓，准时前往城西仓库，咱们分头行动。”秦淮茹目光紧紧盯着他，迫切想要得到答复。

何雨柱故意装作犹豫不决：“风险太大，我还没有下定决心。万一事情败露，我们两个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秦淮茹神色焦急：“机会仅此一次，错过想要再追查铜匣和东旭的真相，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若是害怕，我可以独自过去。”

看着秦淮茹逼真的焦急模样，何雨柱心中暗自叹息。演技天衣无缝，若不是接连收到神秘人的警示，他恐怕真会义无反顾奔赴陷阱。

“给我一夜时间考虑，明天拂晓前我会给你答复。”何雨柱刻意拖延，没有直接应下。

分开之后，何雨柱加快脚步返程，他打算今晚寻找机会，悄悄探查贾家炕洞，验证自己的猜测。

夜幕降临，贾家屋内灯火通明，贾张氏坐在桌边数落秦淮茹，棒梗三兄妹在一旁吃饭。一直等到深夜，屋内灯火熄灭，一家人沉沉睡去。

何雨柱等到午夜，全院彻底沉寂，借着月光，小心翼翼绕到贾家后窗。窗户缝隙狭小，他凝神倾听屋内动静，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正当他思索如何悄悄探查炕洞，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摩擦声。

何雨柱猛地回头，黑暗之中，一道人影静静伫立在中院槐树下方。那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微弱月光照亮对方半边脸颊，何雨柱瞳孔骤然收缩。

递出警示纸条、夜间传递消息的神秘第三人，竟然是早已搬出四合院，许久未曾露面的易中海！

易中海嘴唇轻启，低沉的声音缓缓飘来：“何雨柱，不要探查贾家。你以为铜匣是最终目标？聋老太太苦苦追寻此物，真正想要唤醒的东西，就藏在四合院地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