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密证失窃暗影随行

冰冷的废弃仓库内，晚风顺着破损窗框疯狂灌入，卷起地上尘土。何雨柱死死盯着地面那串新鲜脚印，指尖攥紧的短铁棍几乎要嵌入掌心，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耗费数日才寻到这处隐蔽据点，平日里往返全部刻意绕路，反复确认无人跟踪，自以为万无一失。万万没想到，方才从胡同脱身短短半个时辰，身后的尾巴便一路尾随至此。

何雨柱快步折返桌边，伸手摸向衣兜存放证据的牛皮纸袋。纸袋依旧还在，可指尖一探，重量明显变轻。他急忙将袋子打开倾倒，一张张记录黑市交易、院内众人串通线索的纸片散落桌面，唯独那张记录聋老太太异常行踪、关联神秘长衫男人线索的核心信纸，消失无踪。

最重要的密证不见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方才在巷子里和长衫男人对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面，对方根本没有机会近身偷窃。也就是说，跟踪自己来到仓库的黑影，趁他眺望窗外的间隙，悄然潜入，取走了关键信纸。

对方的跟踪技巧、潜行手段，远远超出何雨柱预料。

“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何雨柱转身面向仓库幽暗的角落，沉声大喝，声音在空旷库房不断回荡。

库房之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铁皮发出哗啦啦的响动，没有任何人现身回应。

何雨柱不敢贸然追出去。黑影敢于留在附近伺机窃取证据，必然留有后手，贸然冲出仓库，极有可能落入预先设好的圈套。他缓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侧过身子，只露出半只眼睛向外观察。

仓库外围杂草丛生，土路延伸向远处村落，视线范围内看不到半个人影。但是泥土之上，除了刚刚那串脚印，还有一处草丛被重物碾过，痕迹尚且新鲜。对方拿到信纸之后，没有立刻远遁，而是短暂潜伏在草丛，静观他的反应。

良久，何雨柱缓缓收回目光。他清楚，此刻愤怒于事无补。核心线索丢失，意味着他掌握的突破口直接断裂。长衫男人已经知晓他在调查聋老太太，接下来必然会提前布置，销毁更多痕迹。

他迅速收拢桌上剩余所有证据，重新塞回牛皮袋贴身藏好，仔细检查仓库各个出入口，确认没有留下自身痕迹，随后从仓库后方一条隐秘小道离开。这条小路长满荆棘，寻常人不会通行，能够最大程度摆脱尾随。

一路上，何雨柱每隔一段距离便停下脚步，借助树干、土墙掩护观察身后。一路辗转穿梭城郊小道，连续更换三条路线，确认再也感受不到被窥探的视线，才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他暂时不打算回四合院。院内所有人尽数沦为长衫男人的棋子，回去等于主动走进监视网，一举一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幕后之人耳中。轧钢厂职工宿舍尚有空闲床铺，暂时落脚工厂，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抵达轧钢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厂区大门即将上锁，看门的老李头见到何雨柱，有些诧异。

“柱子，这么晚才回来？往常这个点早就回院子了。”

“李叔，院里最近事情多，回去闹心，今晚打算在宿舍凑合一晚。”何雨柱随口应付一句，和老李头简单寒暄几句，径直走向后方职工宿舍楼。

推开宿舍房门，屋内空荡荡的。同屋的工友回老家探亲，正好方便他独自冷静梳理全盘局势。

何雨柱点亮煤油灯，坐在木桌前，脑海反复回放狭巷之中长衫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前世困死四合院，是第一层牢笼；重生归来奋起反击，依旧身处第二层闭环棋局。自己重生并非机缘巧合，而是对方刻意安排。

可那人究竟凭什么能够操控生死轮回？目的又是什么？

何雨柱不断思索。结合失窃信纸的线索推断，聋老太太绝对是连接长衫男人和四合院最重要的纽带。平日里老太太看似不问世事，调解邻里矛盾，实际上一直在暗中配合布局。易中海主动投靠，许大茂甘愿跑腿，秦淮茹等人被迫裹挟，一切源头，都指向这位深藏院内的老人。

咚咚咚！

急促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屋内安静。

何雨柱瞬间警惕，一手握住短铁棍，缓步靠近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谁？”

“何师傅，是我，食堂小王。食堂仓库临时清点食材，主任让我过来喊你过去一趟。”门外传来年轻小伙的声音。

何雨柱眉头微皱。此刻早已过了下班时辰，仓库清点从来不会安排在深夜，太过蹊跷。他透过门缝向外打量，外面站着的确实是食堂学徒小王，可小王神色僵硬，眼神飘忽，明显受人胁迫。

“我身体不舒服，今晚不去了，明天一早我主动去找主任。”何雨柱沉声回绝。

门外小王沉默几秒，再度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张：“何师傅，主任说事情紧急，必须现在过去，不然明天就要按旷工处理。”

何雨柱心中了然，长衫男人行动速度远比想象更快。刚偷走密证，立刻就安排人前来引诱自己离开宿舍。一旦走出房门，等待他的必然又是一场围堵。

“转告主任，我身体高烧，走不动路。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当面谈。”说完，何雨柱直接熄灭煤油灯，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门外的小王又劝说两句，见屋内不再回应，脚步声慢慢远去。

何雨柱没有放松警惕，悄悄搬来木柜抵住房门，背靠墙壁静坐。他明白，职工宿舍也不再是安全区域，对方既然能够调动工厂里的学徒，说明势力渗透范围远比四合院更大。

仅仅一夜时间，自己能够落脚的地方接连暴露，局面持续恶化。

他原本计划利用三天缓冲期限，暗中调查长衫男人身份，寻找牢笼的破绽。现在主动权彻底落入对方手中，继续被动防守，迟早会一步步耗尽所有筹码。

想要破局，不能一味躲避，必须主动出击。突破口依旧是聋老太太。

深夜凌晨，轧钢厂一片沉寂。何雨柱等到周遭彻底没有动静，悄悄翻出宿舍后窗，沿着围墙外侧，绕道朝着四合院方向前进。他不打算直接入院，准备潜伏在院子外围，伺机观察聋老太太夜间的动向。

等他绕到四合院后墙之外，借着夜色隐蔽身形，目光望向院内聋老太太的小屋。小屋窗口还亮着微弱灯火，隐约能够看到两道人影正在屋内交谈。

何雨柱屏住呼吸，贴着土墙缓缓靠近，尽量压低身子，想要听清屋内谈话内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从小屋飘出，正是那名长衫男人！

“信纸已经到手，何雨柱察觉到线索断裂，必然会将目标锁定老太太你身上，接下来几天，多加小心。”

聋老太太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静无波：“不用担心，这孩子心思虽缜密，终究还是看不透棋局全貌。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耗费这么多年搭建闭环牢笼，仅仅依靠一次重生契机，真的能够唤醒那件东西？”

长衫男人轻笑一声：“两层牢笼叠加，生死命运碰撞，唯有何雨柱这枚棋眼，能够引动沉睡之物。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

何雨柱心脏狂跳，屏住呼吸继续倾听，想要知晓他们口中沉睡之物到底是什么。

可下一秒，聋老太太似有所感应，猛地转头望向窗户方向，厉声喝道：“墙外有人！”

长衫男人气息骤然一凝，一股无形威压瞬间朝着院墙外侧席卷而来！

何雨柱脸色剧变，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向着黑暗之中狂奔撤离。身后院墙大门吱呀打开，数道人影快速追出。

他拼命穿梭在胡同小巷，不断转弯变向甩开追兵，连续奔逃近半个时辰，终于暂时摆脱追踪。倚靠在一处断墙后方大口喘气，何雨柱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沉睡之物！这便是对方布局万古牢笼，盯上自己的真正目标！

可他还来不及深入思索，怀中一直妥善存放的星型旧吊坠，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发烫，淡淡的微光穿透衣衫显现而出。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胡同深处，数十盏油灯同时点亮，点点灯火连成包围圈，正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断墙收缩。

何雨柱低头望着发烫的吊坠，一股惊悚预感席卷全身。

他此刻才猛然醒悟，这枚伴随自己重生而来的吊坠，根本不是意外所得。从重生那一刻开始，这件物品，就已经将他牢牢锁死在闭环棋局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