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荒仓遇伏危局骤生

中午的红星轧钢厂食堂弥漫着饭菜残余的热气，嘈杂人声还未消散，大部分工人趁着午休各自歇息。何雨柱擦拭完灶台，寻了一处靠窗角落歇脚，耳尖无意捕捉到两名女工压低声音闲谈，几句话瞬间让他浑身神经紧绷。

“你们听说没有？一大爷最近总往城郊荒地那边跑，对外说辞是淘换旧机床零件，那片荒郊哪里还有什么能用的机件，我看这里头不对劲。”

“谁说不是呢，前两日我骑车途经那边，远远瞧见一间废弃仓库，隐约看见易中海的身影，鬼鬼祟祟，生怕旁人瞧见。”

一字一句落入何雨柱耳中，他端着搪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连日以来，他顺藤摸瓜追查院内物资失窃、黑市交易的链条，所有线索隐隐指向一处隐秘据点，如今女工闲聊的消息，恰好补齐关键一环。城郊废弃仓库，十有八九就是这群人囤积赃物的窝点。

穿越过来之后，何雨柱早就看透四合院这群人的贪婪嘴脸。易中海看似公正无私，实则私心深重，暗中联合秦淮茹、贾张氏一干人勾连外面的黑市贩子，偷窃工厂物资转手牟利。之前几次暗中追查，屡次被对方刻意掩盖痕迹，始终抓不到实打实的证据。这一次，机会摆在眼前。

何雨柱不动声色，装作漫不经心站起身，悄悄离开食堂，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心里暗自盘算对策，不能贸然行动，对方既然设有据点，必然安排人手看守，孤身莽撞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哨声响起，工人纷纷涌出厂区大门。何雨柱没有顺着往常回家的路线走，刻意避开熟人视线，绕远路朝着城郊方向行进。夕阳缓缓下沉，漫天橘红色霞光慢慢褪去，荒野之间杂草丛生，晚风裹挟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视野愈发昏暗。

步行半个多小时，一片开阔荒地映入眼帘。荒原正中，孤零零矗立着一栋砖石搭建的废弃仓库，墙体斑驳，窗户尽数破损。仓库外围来回晃动几道人影，正是负责巡逻警戒的看守，不时来回踱步，警惕扫视四周荒野。

何雨柱压低身形，悄无声息钻进一片茂密灌木丛，隐匿身形静静观望。他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定仓库大门，耐心等待后续动静。

约莫一刻钟过后，两道熟悉身影自远处土路缓步走来。前方走的正是一大爷易中海，一身朴素中山装，步履沉稳，四处张望提防窥探；紧随其后的女人，正是秦淮茹。二人一前一后，刻意拉开距离，装作互不相识，确认周边无人之后，迅速迈步走进仓库大门。

亲眼看见两人现身此地，何雨柱心中猜想彻底坐实。仓库就是赃物存放据点，易中海牵头操盘，秦淮茹负责院内周旋掩护，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把整个四合院当成他们谋利的保护伞。

何雨柱攥紧拳头，打算压低身形，再往前靠近一段距离，听清仓库内谈话内容，收集能够一举揭发所有人的证据。只要拿到口供与赃物，直接上报保卫科，这群蛀虫再也无处躲藏。

可就在他准备挪动身体之际，身后土路传来轻微的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

声响微弱，寻常人极易忽略，但经历数次交锋，何雨柱时刻保持警觉，他浑身一凛，猛地转头回望。

土路之上，贾张氏佝偻着身躯静静站在原地，浑浊泛黄的双眼死死锁定灌木丛中的自己，沟壑纵横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

何雨柱心头骤然一沉。

贾张氏什么时候悄悄跟在自己身后？从轧钢厂一路尾随，还是自己抵达荒野之后她才赶来？她究竟知晓多少这场黑市交易的内情？无数疑问瞬间涌上脑海。

他万万没有料到，最不起眼的贾张氏，居然暗中跟踪自己。

不等何雨柱开口质问，仓库方向骤然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哨声！

嘀——！

哨音穿透黄昏旷野，仓库门口巡逻的几名壮汉闻声齐齐转头，目光精准锁定何雨柱藏身的灌木丛。下一刻，数名汉子不再犹豫，拎着木棍，快步朝着这片树丛包围过来，脚步声急促，封锁所有撤退路线。

“有人在外面窥探！抓住他！”粗犷的呼喊声响起。

何雨柱瞬间明白，这根本不是临时触发的警报。贾张氏早就和仓库看守串通，她一路尾随跟踪，发现自己前来探查，立刻示意仓库哨手示警。从踏出轧钢厂开始，自己很可能就落入对方布下的圈套！

灌木丛空间狭小，极易遭到合围。何雨柱不敢停留，立刻起身冲出树丛，目光飞快扫视四周地形。左侧是大片沼泽洼地，难以通行；右侧是一望无际的荒草，远处没有村落；后方来路已经被几名看守截断。

贾张氏依旧站在土路上，没有上前，只是冷笑着观望：“何雨柱，你到处窥探我们的事情，今天算是自投罗网！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免得吃苦头！”

“贾张氏，你们胆子真大，勾结外人盗取工厂物资，设下埋伏想要困住我，就不怕事情闹到保卫科，所有人一起吃牢饭？”何雨柱沉声喝道，同时不断调整站位，背靠一棵粗壮老树，防止被人前后夹击。

四名看守快步围拢，将何雨柱围困在树下。为首的刀疤脸汉子手持木棍，面色凶狠：“小子，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惹祸上身。是谁派你来探查仓库？老实交代，不然别想安然离开这片荒地。”

“没人派我，我只是恰巧路过此地。”何雨柱冷静应对，大脑飞速思索脱身办法，“这片区域属于城郊公共地界，你们凭什么私自围堵我？真闹大，公安过来调查，你们仓库里面藏着的东西，根本解释不清。”

刀疤脸嗤笑一声，面露狠色：“嘴硬是吧？先把人抓进仓库，好好盘问一番。等处理妥当，随便找个山沟把人送走，荒郊野外，谁能发现踪迹？”

话音落下，两名汉子立刻一左一右朝着何雨柱扑上来。

何雨柱前世常年在食堂干活，力气本就远超常人，加上重生之后时刻锻炼身体，反应速度大增。面对袭来的两人，他侧身避开左侧汉子抓来的手臂，顺势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

“嗷！”剧痛之下，那名汉子惨叫出声，手腕瞬间被拧到扭曲。

右侧汉子挥动木棍狠狠砸向何雨柱头顶，何雨柱弯腰低头躲开，抬脚精准踹在对方小腹。巨大力道将那人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倒在杂草丛里，一时难以起身。

短短片刻，两名看守接连倒地。

剩余两人见状神色一变，不敢贸然冲锋，与何雨柱保持距离，互相打着眼色伺机偷袭。仓库大门内，听到外面打斗动静的易中海与秦淮茹匆匆走了出来。

易中海脸上再无平日里和善长者的模样，面色阴沉：“傻柱，我劝你不要再抵抗。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也看见了，硬拼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只要你愿意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们可以放你回去，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秦淮茹站在易中海身侧，故作忧心：“柱子，何必把事情做绝？大家都是一个院子住着，闹得鱼死网破，谁都讨不到好处。”

何雨柱冷冷看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勾结黑市盗取工厂物资，靠着偷窃牟利，连累整个四合院所有人跟着担风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今天我既然找到这里，就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

易中海眼神冷了几分：“看来，劝说行不通。那就别怪我们手段无情。”

刀疤脸得到示意，吹响第二声短哨，仓库深处再度冲出三名壮汉，包围圈进一步收紧。七名看守联手围堵，何雨柱体力再强，长时间缠斗之下，迟早体力耗尽，落入下风。

局势越发凶险。何雨柱一边警惕众人进攻，一边暗中寻找突围缺口。他清楚，一旦被强行押入仓库，将会彻底失去主动权，这群人心存歹念，指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毒手段。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远处土路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响。几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朝着荒野仓库方向靠近，车灯刺破暮色。

刀疤脸神色一变，连忙叫停手下：“有人过来了，先暂缓动手！”

所有人下意识朝着来路望去，何雨柱也顺势侧目。他原本以为是路过的村民，可当车灯映照出骑车人的面容，何雨柱瞳孔猛地收缩。

领头骑车的人，竟然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可保卫科科长身旁同行那人，赫然是平日里与何雨柱素有交情的食堂马师傅。

更让何雨柱浑身发凉的一幕出现——马师傅转头看向仓库方向，不动声色朝着刀疤脸轻轻摇了摇头，无声传递暗号。

何雨柱瞬间醍醐灌顶。

难怪易中海一伙人盗取工厂物资屡次安然无恙，线索总是莫名中断。原来黑市交易链条，早已渗透进轧钢厂保卫科内部。马师傅看似友善，实则早就和这伙蛀虫同流合污！

刀疤脸松了一口气，对着易中海微微点头。

易中海脸上重新浮现出虚伪的笑容，朝着何雨柱缓缓走近，声音压低传入耳中：“傻柱，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就算你今天能够冲出包围圈，想要揭发我们，也是痴心妄想。整个局面，早就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暮色笼罩荒芜旷野，包围圈层层叠叠。前有黑市打手，侧有贾张氏、秦淮茹与易中海，后方赶来的保卫科人马早已被收买。何雨柱孤身一人，陷入一张编织许久的巨大黑网。

可还没等何雨柱思索破局之计，仓库厚重木门缓缓向内全开。仓库深处，一道更加熟悉的苍老身影缓步走出，双手背在身后，平静注视着荒野中的对峙场面。

看见此人，何雨柱心脏骤然骤停。

他万万没有想到，整场黑市盗窃布局，真正的幕后操盘者，竟然是一向与世无争、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浑浊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淡淡开口，声音清晰穿过晚风：

“傻柱，你追查到这里，的确超出所有人预料。只是，你知道得太多，今夜，再也不能活着离开这片荒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