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何雨柱身体下意识侧向一旁,几乎是凭着重生以来时刻绷紧的警惕本能,堪堪避开迎面袭来的劲风。
锋利的短刃擦着肩头划过,割裂外衣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黑衣人影一击落空,脚步迅速踏前,反手横握短刀再度刺来,动作干脆利落,绝不是寻常街头混混的手段。
何雨柱脚下蹬地向后急退,双手顺势抓起身侧假山一块棱角石块横在身前。四合院夜里寂静无声,两人缠斗不敢发出巨大响动,对方显然是不想惊动院里住户,一心想要在这里悄无声息制服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雨柱沉声道,目光死死锁定眼前蒙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不发一言,攻势愈发迅猛,招招直逼要害。狭窄的假山区域躲闪空间有限,何雨柱一边格挡闪避,大脑飞速运转。这人潜伏在四合院许久,配合秦淮茹倒卖工厂物资,如今听从易中海的安排出手,背后必然还有靠山。
屋内,秦淮茹和易中海还在低声商议对策,丝毫没有察觉院外已经爆发冲突。
何雨柱刻意把控距离,不和对方贴身死斗,不断拉扯方位,慢慢将黑衣人引向中院路灯能够照到的区域。光线亮起的一瞬,他敏锐捕捉到对方手腕处一枚特殊铁质烙印,纹路扭曲陌生,牢牢刻在皮肤之上。
趁着黑衣人短暂分心,何雨柱抓住空隙,石块重重砸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唔!”
一声闷哼响起,短刀脱手摔落在青砖地面,发出短促清脆的响动。黑衣人吃痛后退两步,意识到不能再拖延,转头就朝着大院后墙方向逃窜,动作迅捷,想要翻墙逃离四合院。
何雨柱怎会放他走,立刻快步追赶。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院落阴影里,响动终于传到屋内。
“外面是什么声音?”秦淮茹惊疑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易中海心中咯噔一下,暗觉大事不妙,连忙推开房门冲了出来。当看见追逐的两道身影时,他脸色骤然惨白,一股恐慌涌上心头。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和秦淮茹定下算计何雨柱的计划,黑衣人就已经贸然动手。
“站住!”易中海故作镇定高声呼喊,试图制造动静干扰何雨柱追击。
这短暂的阻拦,给黑衣人争取到翻墙的机会。脚尖蹬踏墙面,黑衣人翻身跃出院墙,消失在墙外漆黑的胡同深处。何雨柱冲到墙边,只看见空荡荡的巷弄,再也寻不到对方踪迹。
他折返回来,目光冷冷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倒是巧得很,你刚好这个时候出来。”
易中海强行稳住慌乱的心神,挤出疑惑的表情:“傻柱,方才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院子里来,难不成是小偷?”
“小偷?”何雨柱弯腰捡起地面那柄遗落的短刀,拎在手中,“普通小偷会带着这种利器,专门埋伏在假山后面等着袭击我?一大爷,要不要跟我说说,这人你认识吧?”
秦淮茹此刻也走出房门,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住衣角,不敢与何雨柱对视。她心里清楚,黑衣人失手逃跑,还遗留了凶器,一旦闹到街道办和厂里,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柱子,你可别胡乱猜测!”易中海连忙开口,试图转移话题,“咱们院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说不定是外面的歹人无意间闯进来。现在天色太晚,不如先暂且放下,明天一早上报街道治安组。”
“上报?等到明天,该销毁的线索早就清理干净了。”何雨柱冷笑一声,视线扫过二人,“方才你们在屋里商量如何对付我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易中海,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易中海心上。他眼底的镇定彻底裂开,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方才屋内谈话,竟然被何雨柱尽数偷听。
“你……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易中海下意识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一旁的秦淮茹浑身发软,险些站立不稳。所有伪装再也维持不住,事情彻底败露,她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中院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住户,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陆续推开房门,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大半夜吵吵闹闹的。”阎埠贵扶着眼镜探头张望。
许大茂一眼看见何雨柱手里的短刀,眼睛一亮,立刻煽风点火:“傻柱,你手里怎么拿着刀?不会是跟谁起冲突了吧?”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咱们四合院向来安稳,怎么半夜出现刀具,可不能乱来!”
易中海迅速调整心态,抓住机会抢先开口,刻意引导所有人的思路:“诸位,刚刚有陌生歹人潜入院子,想要袭击傻柱,歹徒已经翻墙逃走,只留下这把刀。我和秦淮茹听到动静才赶紧出来查看。”
他刻意淡化自己和黑衣人之间的联系,把自己摆在和众人一样的受害者位置。他在大院多年,威望摆在那里,大部分住户下意识选择相信他的说辞。
不少人纷纷议论,只当是外面的流浪汉、不法分子闯入院内。
何雨柱静观众人反应,没有立刻当众撕破脸皮。他心里明白,眼下只有一柄短刀作为物证,缺少黑衣人的人证,仅凭自己的口述,很难直接定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罪。贸然当众对峙,反而容易被易中海用话语权颠倒黑白。
“既然一大爷这么说,那明天一早,咱们一同带着凶器前往街道治安处备案。”何雨柱缓缓开口,堵住对方想要私下压下此事的想法。
易中海脸色微沉,却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允。
人群散开之后,夜色重新归于安静。何雨柱回到自己屋内,关上房门,拿出方才追击黑衣人时留意到的关键线索——那枚手腕烙印。他细细回想纹路,同时把短刀妥善收好,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物证。
易中海、秦淮茹、神秘黑衣人,三方互相勾连,盗取轧钢厂物资倒卖。可何雨柱依旧想不通,易中海收入稳定,名声在外,冒着毁掉一切的风险参与其中,仅仅是为了钱财吗?这里面一定藏着别的隐情。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如约和易中海一同前往街道治安办事处。登记备案完成后,何雨柱特意拿出烙印特征,向负责办案的治安员描述。
接待的老治安员听到烙印样式,神色凝重起来。
“你说的这个标记,前段时间几处黑市失窃、物资倒卖的案子里,我们也收到过目击者证词,不少流动贩子身上都有类似印记,传闻隶属于城外一个秘密团伙,眼线遍布各个工厂。”
一条全新的线索浮出水面!
也就是说,秦淮茹和易中海,并不是直接的收货方,只是这个大型倒卖团伙安插在轧钢厂内的内线。
告别治安办事处,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转而前往轧钢厂保卫科,找到老周。他将昨夜四合院遭遇袭击、还有神秘团伙烙印的消息悄悄告知对方。
老周神情严肃:“难怪厂里失窃案持续许久难以根除,原来是背后有成型团伙运作。我立刻向上汇报,加强厂区出入排查。”
两人商议,打算暗中布网,静待团伙再次交易,争取人赃并获。
中午食堂午休,何雨柱偶然听见两名女工闲聊。话语间提起,易中海最近频繁往城郊一处破旧仓库跑,借口是寻找旧机床零件。
何雨柱心头一动,城郊仓库,极有可能就是团伙临时存放失窃物资的据点。
等到下班,何雨柱悄悄绕路前往城郊。大片荒地之间,一间废弃仓库孤零零立在远处,外围有人来回巡逻把守。他躲在远处树丛观望,没过多久,两道熟悉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走进仓库大门。
就在何雨柱打算继续靠近探查细节之时,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见贾张氏站在不远处土路之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贾张氏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她究竟知晓多少内情?
何雨柱还未深思,仓库方向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把守仓库的几名汉子齐刷刷转头望向他藏身的树林,大批人影,朝着这边快速包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