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手电光束横亘狭窄胡同,冰冷白光死死锁死何雨柱周身所有移动空间。几道人影缓步合围,皮鞋踩踏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层层挤压而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何雨柱后背紧贴斑驳砖墙,视线飞快扫过四周环境。巷子两头尽数被封,高墙陡峭无法攀爬,眼下已然落入四面隔绝的死局。他强压心底翻腾的惊怒,目光越过围堵众人,望向依旧朝着四合院大门缓步前行的高挑男人。
对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侧这场围堵与自己毫无干系,从头到尾不曾转头看这边一眼,径直消失在四合院门洞的阴影之内。
“别费神张望了,你想要追查的事情,不是你有资格触碰的。”为首男子往前踏出两步,手电光束抬高,直射何雨柱双眼,“先前留下纸条警示,本意是给你一条退路,安安稳稳过日子,非要揪着陈年旧事不放,纯属自寻麻烦。”
何雨柱微微侧头避开强光,指尖悄然攥紧藏在外套内侧的短铁棍,那是他早有防备,出门时随身带上的物件。
“警告?我看你们是怕当年的真相暴露,急着封住我的嘴。分厂仓库的旧案,院内牵扯的人,全都和你们脱不开关系。”
围堵的几人相互对视,为首男人低声冷笑:“真相?很多事情一旦揭开,不止你要遭殃,四合院里一大群人都会被拖下水。你以为仅仅只是一桩失窃旧案?继续深挖,掀起的风浪你承受不起。”
这番话让何雨柱心头一震。他原本以为幕后势力目标只是掩盖仓库物资失窃,可对方话语里透出的分量,远超他此前的预估。这件陈年旧案之下,竟然还埋藏着更深的隐情。
“少拿空话吓唬人。”何雨柱稳住心神,冷静分析局势,“今天你们布下圈套把我堵在这里,打算怎么处理?直接动手,还是打算编一套说辞糊弄我,让我就此收手?”
“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为首男人语气淡漠,“第一条,就此停手,忘掉所有查到的线索,我们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往日的纠葛一笔勾销。第二条,执意追查到底,今晚我们就带你离开,有些地方去了,能不能回来没人说得准。”
何雨柱大脑飞速运转,他清楚对方不会凭空给出选择,这番说辞之内必然藏着算计。若是口头答应收手,对方未必会信;若是强硬对抗,眼下对方足足四人,在狭窄巷子里缠斗,自己占不到上风。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的瞬间,四合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院门开合声响。何雨柱余光瞥见,方才那名高挑男人已经进入院内,此刻恐怕正在和院内某人碰面。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计,故意抬高声音争执:“想要我放弃追查,绝无可能!当年蒙受损失的人不能白白吃亏,院内被蒙在鼓里的邻居,也有权知晓内情!”
刻意放大的争吵声顺着夜风飘入院内,何雨柱赌对方的会面不想被外人撞见,一旦动静持续扩大,院内人很容易被惊醒。
果然,为首男子脸色一沉:“你故意高声喧哗?不要妄图惊动院里住户,没用。”
“有没有用一试便知。”何雨柱缓缓挪动脚步,刻意朝着四合院方向靠拢,“这条胡同紧邻院墙,动静再大一些,聋老太太、易中海他们迟早会出门查看,到时候这么多人围堵我,所有人都会看见。”
几名围堵者下意识面露迟疑,他们只想悄无声息解决麻烦,并不想把冲突闹到明面上,引来全院围观。
趁着对方阵型出现一丝松动,何雨柱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侧身,铁棍从袖口滑落在掌心,借力砸向距离最近一人手中的手电筒。
“哐当!”
光束骤然歪斜落地,地面一片漆黑。突如其来的突袭打乱众人节奏,为首男人厉声喝道:“动手,控制住他!”
其余三人立刻一拥而上,狭窄胡同空间有限,多人难以同时展开围攻,恰好抵消人数优势。何雨柱在厂里常年干体力活,力气远超常人,凭借墙体不断周旋格挡,短时间内稳稳守住自身防线。
几番拉扯缠斗,没有人占到明显上风。为首男人不愿继续拖延,正要亲自上前合围,远处街道忽然传来巡逻治安员的铃铛声响,清脆铃声由远及近。
围堵众人脸色剧变,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深夜会遇上巡逻人员。一旦被治安员撞见聚众缠斗,所有人都要被带回问询,苦心布局将会彻底败露。
“撤退!”为首男人咬牙下达指令,狠狠看向何雨柱,“今晚算你走运,但是记住,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一行人不敢继续停留,迅速转身朝着巷子另一侧岔路快步撤离,转瞬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深处。
胡同之内恢复安静,只剩下倒地的手电筒。何雨柱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在拉扯时被划出几道擦伤,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时间冲到四合院大门外,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院内一片沉寂,大部分住户早已熄灯休息,只有中院方向,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烛火。
何雨柱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前进,避开屋檐下容易发出声响的地砖,慢慢靠近中院。烛光是从贾张氏家中透出,窗户纸上映出两道重叠的人影,正是刚刚进入院内的高挑男人,还有贾张氏。
两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大部分话语无法听清,零星几个字眼随风飘到何雨柱耳中。
“……东西妥善保管,不能被何雨柱找到……当年的凭证,绝对不能外流……”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沉。一直以来他都怀疑贾张氏牵扯旧案,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和这名幕后之人私下会面,看来贾老太当年刻意搅和是非,根本不是单纯贪图小利,而是受人指使。
他屏住呼吸,想要继续偷听更多内容,脚下不慎踢到一块碎石,石子滚动撞击墙面发出轻响。
屋内交谈声骤然停止。
窗户上,高挑男人的轮廓猛地站起身。贾张氏的声音带着惊慌:“外面有人?”
何雨柱知道行踪暴露,来不及继续潜伏,立刻转身打算退到暗处躲藏。可就在转身刹那,他瞥见墙角阴影之中,另有一道陌生身影静静伫立,那人不知在此观望多久,一双眼睛,正牢牢锁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