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拂晓筹谋引蛇落阱

何雨柱猛地起身冲到窗边，外面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但是窗台上，静静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他小心推开一条窗缝，伸手将白纸取了进来。打开纸张，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迹：

想要保住所有人，天亮之前，把底稿放到老槐树下。否则，郊区分厂之内，将会发生一场意外事故。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对方竟然连自己前往郊区分厂的时间、路线全部掌握，甚至已经提前在分厂布下了后手。

何雨柱紧紧攥住这张威胁纸条，眼底燃起浓烈的怒火。他本只想安稳度日，不再傻乎乎当老好人，可这群人为了守住陈年黑幕，已经准备不择手段，将魔爪伸向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岗位。

而就在这时，屋外远处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响，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距离通勤货车抵达，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暗处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何家房门，等待着他交出证据的那一刻。

指尖用力，薄薄的白纸边角几乎被捏得撕裂。何雨柱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不断冷静思索。直接按照对方要求，交出那份记录着厂里物资贪腐的底稿，等于亲手交出自己所有筹码，对方拿到证据之后，绝不会就此收手，后续只会变本加厉，想方设法除掉自己这个隐患。可若是强硬拒绝，郊区分厂上百名工人的安全，便会悬于一线，一旦真的发生厂房事故，大量无辜工友将会蒙受灾难。

进退两难的死局，摆在他的面前。

房间里光线昏暗，何雨柱缓步回到桌边，目光落在锁进木盒里的那份底稿原稿。纸张上一笔一笔记录着仓库账目漏洞、物资虚报、私下倒卖食材的完整时间线索，每一条记录，都是击穿黑幕的利刃。

“想拿我的证据，还要拿工友的性命要挟我，天底下哪有这么轻松的好事。”何雨柱低声自语，脑海之中，一条大胆的计划快速成型。

他快速翻开抽屉，找出几张空白稿纸，拿起钢笔，凭着记忆，开始抄写一份高仿底稿。只保留表层无关紧要的流水记录，刻意抹除掉最核心的人名、交易时间、交接地点，伪造出一份看似完整，实则无法指证任何人的假证。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墨水一点点落在纸面。窗外天色越来越亮，清晨微凉的风穿过窗缝，吹动桌面的纸页。

四十分钟之后，一份真假两份文稿全部整理完毕。真底稿被他用油纸层层包裹，悄悄塞进床板一处松动的夹缝之中藏好。假底稿折叠整齐，装进旧信封。做完这些，他又找出家里那只老旧搪瓷水杯，在杯底，用木炭轻轻画上一道细微的标记。这是他留给接应人员的隐秘信号。

外面的四合院，已经渐渐苏醒。

天色蒙蒙亮，各家房门陆续打开。秦淮茹端着水盆走出屋子，目光若有若无瞟向何雨柱的房门，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贾张氏跟在身后，一边洗漱一边故意扯着大嗓门闲聊，话语看似家常，实则每一句都在留意何家的动静。

“这天亮了，傻柱今天就要去分厂上班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在院里经常看见他。”贾张氏高声念叨。

何雨柱站在门后，隔着门板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了然，四合院里面，就藏着给暗处势力通风报信的眼线。昨夜窗台投递纸条的人，未必就住在院里，但消息，一定是从这座院子泄露出去的。

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等到院门口传来货车引擎的轰鸣声，才推开木门。

“柱子，早啊，这是准备坐车去新岗位了？”一大爷易中海手里拎着扫帚，守在院道中央，拦住了他的去路，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何雨柱神色平淡，不露喜怒：“一大爷，厂里通知今早去郊区分厂报到，不能迟到。”

易中海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信封，眉头微微一动：“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点私人笔记，到了空闲的时候翻看。”何雨柱随口敷衍一句，侧身绕开对方，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他心里清楚，此刻每一个动作，都被人监视。去往老槐树放底稿，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必须卡在货车发车前的最后几分钟。

院门口，货运卡车已经停稳，几名等候乘车的工人正陆续登车。何雨柱不急着上车，装作系鞋带，慢悠悠走向大院中间那棵粗壮的老槐树。老槐树树干粗壮，树根凸起，树下杂草丛生，是整座四合院最容易藏匿东西的位置。

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墙头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

有人正在高处监视！

何雨柱不动声色，弯腰蹲下，借着整理鞋带的掩护，将那只装有假底稿的信封，轻轻塞到老槐树根部一处杂草丛里面。做完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不再停留，快步登上货运卡车。

卡车车门关上，引擎轰鸣，车轮缓缓转动，朝着城外郊区驶去。

墙头那道黑影看见何雨柱乘车离开，立刻顺着墙体滑下，快步冲到老槐树下，飞快扒开杂草，取出信封，转身钻进巷子深处消失不见。

卡车车厢里，几名工人互相闲聊，讨论着郊区分厂的工作环境。何雨柱靠在车厢铁皮上，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神色依旧冷静。引蛇出洞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对方拿到假底稿之后，必然会放松警惕，甚至立刻停下布置事故的后手，专心去核对文稿内容。等到他们发现文稿缺失关键证据，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两个小时之后，货运卡车顺利抵达郊区分厂。

分厂坐落在城郊河边，厂房低矮，烟囱缓缓飘出淡淡的白烟。车间门口，大批工人已经等候上岗，一派忙碌的景象。何雨柱刚刚走下卡车，分厂的后勤主任便匆匆迎了上来。

“何师傅，你可算来了，厨房这边早就等着大厨就位，中午全厂几百号人的饭菜，就指望你了。”

可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跟着主任走进后厨，一名穿着工装的陌生男子，快步拦在了他身前。男人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我们拿到东西了。那份底稿，根本没有核心证据。你好大的胆子，敢用假货糊弄我们。”

何雨柱抬眼看向对方，神色从容：“我只说了交出底稿，可没说那是全部底稿。想要剩下的内容，取消厂房里面所有危险布置，我们才有谈判的资格。”

陌生男子脸色骤然阴沉，双拳紧紧攥起：“你在和我们谈条件？就不怕我们直接启动预案？”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分厂外围的围墙之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辆公务车辆，悄无声息停靠在厂区外围。原本藏在暗处、准备伺机制造意外的人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层层包围。

何雨柱早在昨夜，就借着深夜无人的间隙，托可靠之人寄出了一封匿名信件，将自己预判的分厂危机，提前上报。假意交出假底稿，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将这群幕后人员全部引诱到分厂一网打尽。

可就在局势看似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刻，那名工装男子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只看到了分厂表面的布置，却不知道，真正的引爆机关，根本不在厂区之内！”

话音刚落，何雨柱兜里，那台借来的老式半导体收音机，突然传出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一段来自四合院方向的模糊嘶吼，顺着电波隐约传来。

留在四合院里面的眼线，竟然启动了第二套备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