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门临暗影证物惊魂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木门之外，厚重的门板被轻轻撞了两下，沉闷的咚咚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浑身尘土的老人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攥住袖口，藏在里面的一张泛黄纸片边角微微露出。何雨柱一把将老人拉到屋子靠里的柜子后方，抬手示意他屏住呼吸，紧接着单手握紧那根实木木棍，脚步放轻，无声靠近房门。

何雨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刚要开口，就看见哥哥摆手示意，小姑娘连忙捂住嘴巴，缩在炕角，紧张地盯着紧闭的屋门。

“何师傅，开门，院里巡逻，查一下夜间人员！”门外传来一道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蛮横的男声。

这句话一出，何雨柱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四合院的夜里从来没有所谓的院内巡逻，这套说辞明显是临时编造出来的借口。门外之人，就是一路尾随老人而来的追兵。

“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何雨柱稳住心神，声音听不出半点慌乱。

“不行，接到举报，有人私自闯入民居，必须开门核查，不然我们直接破门！”门外的人语气强硬，抬手便用力捶打门板，哐哐的撞击声，惊醒了周边好几户人家。

隔壁的许大茂率先推开房门，举着一盏煤油灯探出头，看热闹的心思写满脸上。贾张氏也推开一条门缝，扒着门框偷偷张望，嘴里还小声嘀咕，猜测何家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麻烦。

短短片刻，四合院不少住户都被敲门声惊动，纷纷探出脑袋。一旦对方强行破门，躲在柜子后的老人就会直接暴露，到时候所有线索都会被对方彻底掐断。

老人的手掌不停发抖，凑到何雨柱耳边，用气声快速低语。

“他们想要我手里的那份手写名单，那是当年参与截留公款所有人的签字底稿，千万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何雨柱余光一瞥，看清纸片上密密麻麻潦草的旧字迹。这一份底稿，就是撕开陈年旧案最核心的铁证。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心里快速想好对策。他抬手将纸片塞进自己贴身的内兜，再从柜子侧边搬出一个老旧木箱挡在前面，保护老人藏身的位置。随后，他抬手拉开木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蓝色工装外套的陌生男人，面孔十分生疏，并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两人目光锐利，进门之后立刻扫视整间小屋，视线扫过屋内各个角落。

“有人举报，一名可疑人员跑进了你家。”高个子男人抱着胳膊，目光来回扫视。

“可疑人员？我家里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早就休息了。”何雨柱横身挡在屋中，不允许两人肆意往里屋搜查，“是谁举报的？拿出凭证，没有凭证，不能随便闯入民宅搜查。现在是夜里，惊扰街坊邻居，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男人没有料到何雨柱丝毫没有退让，愣了一瞬。他们本来打算借着混乱冲进屋子，直接带走老人，拿到证物。可此刻院子里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不少人举着煤油灯，目光全部聚焦在这里，贸然硬闯，很容易闹出无法收场的大事。

“有人反映，刚才有一名老头躲进这扇门。”矮个子男人冷着脸，依旧不肯放弃。

“大院四通八达，路口那么多，你们凭什么断定人进了我家？”何雨柱声音提高几分，故意让四周邻居都听得清楚，“要是随便一个举报就能入户搜查，那咱们所有人夜里都没法安心过日子了。真要办案，可以带着正式证明，明天天亮之后再来。”

围观的邻居开始小声议论。大家心里都觉得深夜闯门不合规矩，阎埠贵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攥着算盘，眼神不停闪烁，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两名陌生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局面陷入僵持。他们清楚，今晚已经错失直接动手的机会，再纠缠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你给我们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高个子男子恶狠狠地留下一句警告，带着同伴转身离开何家大门。

围观的众人看没有热闹继续，陆续关上房门。许大茂临走前，还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何家房门，眼神之中充满疑惑。

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何雨柱才快速关上房门，插上木栓。柜子后方的老人缓缓走出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险了，差一点就被他们抓住。”老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您先坐下，喝一口水，慢慢说当年的事情。”何雨柱给老人倒上一杯温水。

老人端着搪瓷水杯，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抖。他缓缓开口，道出三十年前那桩旧案的完整经过。当年厂区一笔用于采购物资的公款，经由几名院内老人经手之后莫名失踪。钱款并没有被一个人独吞，而是被拆分，用来填补当时好几家人的缺口。事发之后，众人互相串通，销毁账目，统一口径，将整件事情彻底掩盖。

这份手写底稿，就是当时大家签字立下的保密字条。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眼看着当年的知情人一个个闭口不言，还有人为了守住秘密，不断动用手段打压想要查案的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错误一直埋藏下去。”老人叹了一口气，“只是我能力有限，根本不敢直接站出来作证。我原本打算，把底稿交给你之后，就离开这座城市避一避。”

何雨柱伸手轻轻按住那份贴身存放的纸片，一股沉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难怪许大茂、贾家虽然处处惹事，却始终有人在暗中兜底，原来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自己想象的庞大。

“那今晚追你的人，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我只认得其中一人，曾经给院内某位老人跑腿办事。”老人说到这里，话音突然一顿，耳朵微微一动。

院子里，再次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何雨柱心头一紧，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刚才离开的那两名陌生男人并没有走远，他们躲在大院围墙外侧的阴影里面，似乎正在和一个站在暗处的人影低声交谈。那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微微佝偻的身形。

仅仅几十秒之后，三道身影便分头散开。

“他们没有放弃，准备守在大院门口，等天亮之后堵截我。”老人的神色充满绝望，“只要我踏出这个院门，立刻就会被他们带走。”

何雨柱低头思索片刻，很快想到了出路。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前往郊区分厂报到，厂里的通勤货车会从大院后门经过。可以趁着货车抵达的混乱时刻，安排老人跟着货车，混出城。

“明天清晨六点，厂里的通勤货车会停靠在后巷，我安排你随车离开。在此之前，你暂时躲在我家储物隔间，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老人重重点头。

安排好老人躲藏，何雨柱坐在桌边，借着煤油灯光，仔细翻看那张泛黄的底稿。上面的名字，有好几个都十分熟悉。就在他逐一辨认的时候，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一片小石子轻轻砸在了窗沿之上。

何雨柱猛地起身冲到窗边，外面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但是窗台上，静静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他小心推开一条窗缝，伸手将白纸取了进来。打开纸张，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迹：

想要保住所有人，天亮之前，把底稿放到老槐树下。否则，郊区分厂之内，将会发生一场意外事故。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对方竟然连自己前往郊区分厂的时间、路线全部掌握，甚至已经提前在分厂布下了后手。

何雨柱紧紧攥住这张威胁纸条，眼底燃起浓烈的怒火。他本只想安稳度日，不再傻乎乎当老好人，可这群人为了守住陈年黑幕，已经准备不择手段，将魔爪伸向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岗位。

而就在这时，屋外远处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响，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距离通勤货车抵达，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暗处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何家房门，等待着他交出证据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