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归院静观暗流涌动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冰冷的危机感顺着脊背直冲头顶。刚才那辆黑色自行车根本不是意外失控，对方就是冲着那名知情老人而来，目的就是打断谈话，阻止当年旧事继续泄露。

街边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可他的心里一片冰凉。有人已经察觉到自己在追查三十年前的旧案，开始出手干预。老人仓促逃进人群，短时间之内，很难再找到对方的踪迹。

他没有立刻冲动追出去。对方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制造惊扰，背后必然有所依仗，盲目追击只会落入对方提前布置好的圈套。何雨柱深呼吸几次，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转身快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尽快回去。自己要被调去郊区分厂的消息已经传开，一旦动身离开院内，留在院子里的妹妹何雨水，还有娄晓娥，都有可能变成别人用来牵制自己的筹码。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三大爷阎埠贵搬着小马扎坐在门洞边上，手里捏着算盘，一边拨弄珠子，一边跟路过的邻居闲聊。许大茂靠在走廊柱子旁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见何雨柱回来，故意抬高了说话的音量。

“有些人啊，平日里仗着在食堂当厨子，目中无人。现在好了，上头一纸调令，直接发配到郊区分厂，以后想在城里吃香喝辣，可没那么容易咯。”

这话针对性极强，院子里不少出门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贾张氏抱着胳膊站在自家门口，尖声附和。

“可不是嘛，活该！整天脑袋发热，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下吃到苦头了吧。我早就说过，做人不能太嚣张。”

秦淮茹站在一旁，假意拉了一把贾张氏，嘴上劝着婆婆不要多说，眼角却悄悄观察何雨柱的神情，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在她看来，何雨柱被调去郊区，收入虽然没变，但是回家的时间变少，往后想要从他手里蹭饭菜、借钱，难度就会大大增加。可反过来，何雨柱落魄，也少了一个人压在许大茂头上，对自家也算一件好事。

院内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得知调岗之后，一定会暴怒发火，当场和许大茂争吵对峙。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何雨柱脸上没有半分怒气，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些冷嘲热讽，根本不是说给自己听。

“都闲着没事干了？堵在大门口嚼舌根。”何雨柱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全场，“厂里正常岗位调动，属于工作安排，值得大家围在这里说三道四？”

许大茂一愣，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挖苦话语，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他本想激怒何雨柱，让何雨柱当众闹事，留下闹事的把柄，再借着这件事，向厂里领导打小报告，彻底断送何雨柱的前途。谁也没料到，现在的何雨柱，情绪克制得如此到位。

“工作调动自然没问题，就怕某些人是犯了错误，才被下放。”许大茂不肯就此罢休，继续阴阳怪气。

“我在食堂工作，遵守厂里规章制度，账目清清楚楚，饭菜供给从来没有出过纰漏，何错之有？”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许大茂，“倒是许大茂，前几天放映器材损坏的事情，厂里保卫科还在调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少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一句话直击要害。许大茂脸色瞬间一变。上次外出放映的时候，他粗心弄坏设备，为了逃避处罚，偷偷篡改记录，想要把责任嫁祸出去，这件事一直悬着，是他心里最大的隐患。

“你别胡说八道！”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大喊一声，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胡说，等保卫科的调查结果出来，自然一清二楚。”何雨柱不再理会他，迈步走进自家屋子。

关上木门，何雨水正坐在桌边看书，看见哥哥回来，连忙放下书本。

“哥，外面大家都在传，你要被调去郊区分厂，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何雨柱点点头，放缓语气，“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任由别人随意拿捏。我回来，是跟你叮嘱几件事。我不在院里的这段时间，少和贾家来往，不要轻易收下别人送来的零食财物。不管是谁向你打听我的动向，都不要多说，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何雨水心思细腻，察觉到哥哥语气里的凝重，认真点头记下叮嘱。

安抚好妹妹，何雨柱坐在木椅上，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线索。三十年前的钱款失窃案，牵扯院内多名老人。当年事件爆发之后，所有线索全部凭空消失，当事人闭口不提，明显是有人从中压下消息。今天街头的拦截警告，就是对方发出的信号，逼迫自己停止调查。

而能够调动外人，在街道上动手阻拦，又能暗中向厂里递交材料，推动调岗这件事，对方的人脉远远超过许大茂、贾张氏这类只会院内吵闹的角色。

这个人，一直隐藏在四合院当中。

傍晚时分，娄晓娥提着一篮子糕点上门拜访。自从上次当众表态愿意和何雨柱相处之后，她没有刻意避嫌，不少邻居都看在眼里。一进门，娄晓娥就压低声音。

“调岗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我托家里熟人打听了一下，这份调动申请，是匿名提交上去的。没有写明申请人，只罗列了几条模糊的建议，说郊区分厂食堂缺少熟练大厨，提议把你调过去支援。”

匿名提交！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几分。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背后有人暗中操作。对方不敢暴露身份，只能用匿名材料的方式推动调动，就是不想留下书面把柄。

“谢谢你帮忙打探消息。”何雨柱开口，“我去分厂只是暂时的，不会一直待在那边。这段时间，你出门也要多加留意，小心一些陌生人搭讪问话。”

娄晓娥心里明白，何雨柱已经卷入一场看不见的风波，郑重点头。两人简单交谈片刻，娄晓娥便起身离开，避免停留太久，引来院内闲言碎语。

两人谈话的画面，恰好被躲在墙角的秦淮茹看在眼里。秦淮茹的心里五味杂陈。她原本以为何雨柱受挫之后，情绪低落，自己还有机会安抚拉拢。现在一看，何雨柱非但没有颓废，还和娄晓娥来往密切，心中不由得生出嫉妒。她眼珠一转，一个新的念头，在心底悄悄滋生。

秦淮茹转身回到家中，把这件事悄悄告诉贾张氏。婆媳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打算抓住何雨柱和娄晓娥私下往来这件事，到处散播闲话，败坏两人的名声。

夜色慢慢笼罩四合院，各家房门陆续关上，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就在何雨柱准备收拾行李的时候，房门传来三下极轻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节奏缓慢，不像是院里熟人大喊大叫的模样。

何雨柱心头一凛，随手拿起门后的一根木棍，缓步走到门边，没有直接开门。

“是谁？”

门外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略显苍老的声音。

“是我，白天在街上，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快开门，我只有几分钟时间，有人跟着我。”

何雨柱心中一惊，迅速拉开木门。那名白天消失的老人浑身沾满尘土，脸色惨白，胳膊上还有一道擦伤。他匆忙跨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还没等老人开口说出新的线索，院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黑影，已经堵在了何家大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