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办公屋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张张偷拍照片平铺在木桌上,黑白影像清清楚楚记录着何雨柱拎着袋子走出食堂后门的模样,修改过后的物资台账复印件压在一旁,每一条伪造记录,都在刻意印证侵吞物资的指控。
几名工厂纪检干部面色严肃,笔尖不停记录问询内容,等候何雨柱给出解释。只要证据坐实,轧钢厂食堂大厨的工作保不住不说,他还要背上处分,留下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何雨柱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照片,内心一片清明。以前他心肠热,时常将食堂剩下的边角菜、碎骨头打包带回院里,接济秦淮茹一家,这件事全院上下人人皆知。他自认没有侵占正经食材,可眼下经过有心人刻意剪辑、搭配篡改的账目,所有零碎小事串联在一起,直接编织成一张致命大网。
“几位领导,照片上我带走的确实是食堂废弃边角料,按照厂里以往规矩,剩余废料本就统一处理,从来没有纳入物资核算清单。至于这份修改后的出入记录,我从来没有碰过台账本子,签字笔迹也能比对核实。”何雨柱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清醒的头脑不断梳理线索,“有人刻意伪造凭证,目的就是栽赃嫁祸。”
领头的干部皱起眉头:“道理我们明白,但如今证据摆在明面,空口辩解起不到作用。倘若三天之内无法找出篡改账目的人,工厂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处理。”
走出办公楼,正午的阳光洒在厂区道路,何雨柱没有立刻回食堂,脚步放缓,认真回想食堂所有人。食堂一共八个人,大厨、帮厨、记账员、清洁工人各司其职,平日里看着相处和睦,谁会暗中布下这样歹毒的圈套?
最先浮现在脑海的名字,正是食堂记账员刘岚。平日里刘岚和众人说说笑笑,掌管每日物资登记,唯有她拥有接触台账、修改记录的便利条件。
可何雨柱转念一想,刘岚为人精明,贪图小利,却胆子不大,敢偷偷拿些米面回家,未必有胆量制造全套伪证构陷自己。背后必然还有其他人指使。
他迈步走向食堂后厨,刚进门,帮厨马华连忙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焦急说道:“师父!刚刚听说纪检组找你谈话了,院里一大早就有人跑到厂区外围打听消息,听声音像是贾张氏!”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打通何雨柱心中诸多疑点。贾张氏一直记恨之前被他当众揭穿算计钱财的事情,一直伺机报复。可贾张氏只是院里普通老太太,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工厂食堂台账。
贾张氏负责在四合院煽风点火,另有厂区内部之人动手篡改账目,两方暗中勾结,打算内外夹击,彻底毁掉他的工作。双重布局,心思歹毒至极。
“我知道了,不要声张,照常干活。”何雨柱低声叮嘱马华,表面不动声色,拿起锅铲继续准备午餐,余光悄悄留意记账员刘岚一举一动。
临近午休,工厂职工陆续前往食堂打饭,喧闹人声掩盖私下交谈。趁着打饭空档,何雨柱寻到机会,单独拦住准备收拾账本的刘岚。
刘岚看见何雨柱靠近,眼神下意识躲闪,手指紧紧攥紧账本边角,心虚的模样一览无余。
“老刘,纪检组那边收到一份修改后的物资台账,这事你应该听说了。”何雨柱开门见山,目光牢牢锁住对方,“伪造记录风险极大,若是受人胁迫,趁早说清楚,还来得及挽回。等到事情彻底查实,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刘岚浑身微微一颤,左右张望确认附近无人,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柱子,不是我存心害你。前几天许大茂找到我,许诺给我二十块钱,让我悄悄改动几行账目,还拿出你的照片,让我不要多问。他只说想给你一点教训,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许大茂!
何雨柱心中豁然开朗,完整的阴谋链条彻底拼凑成型。许大茂和他积怨已久,一直处处针锋相对。许大茂和贾张氏暗中达成默契,贾张氏在四合院散布谣言,许大茂利用钱财收买刘岚篡改账目,联手布下圈套,打算一举将他赶出轧钢厂。
许大茂就在隔壁放映室工作,距离食堂不远,有充足条件策划一切。
“他有没有说后续打算?”何雨柱追问。
“许大茂说,只要这份举报落实,你丢了工作,在四合院再也抬不起头。”刘岚满脸懊悔,“我现在十分后悔,我手里留有和许大茂交谈的纸条,能够当做证据证明是他指使我。”
拿到关键线索,何雨柱没有立刻去找许大茂对峙。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许大茂为人油滑,一旦提前做好准备,很容易销毁所有证据。想要一击破局,必须抓住对方现行。
午餐结束,厂区渐渐安静下来,何雨柱悄悄绕到放映室墙外。隔着窗户,清晰听见许大茂和贾张氏低声交谈,两人正兴奋期待处分通知下达,幻想着何雨柱落魄离开轧钢厂的模样。
“等着看吧,三天之内何雨柱就要被厂里开除!没了稳定工作,看他还敢和咱们作对!”许大茂得意洋洋。
贾张氏连连点头,阴恻恻开口:“等他垮台,秦淮茹也就没法再指望他接济,一切都顺着咱们心意来了!”
藏在墙外的何雨柱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怒火不断翻涌。往日他时常接济秦淮茹一家,一次次忍让,换来的却是贾家连同许大茂联手布置的杀局。倘若他依旧是前世那个拎不清的傻柱,此刻恐怕已经百口莫辩,坠入深渊。
但重活一回,他早已不再圣母,所有算计,他都会一一清算。
何雨柱转身前往纪检办公室,将刘岚提供的证据以及方才偷听到的线索全部上报。干部立刻安排人员传唤许大茂进行问询。
起初许大茂百般抵赖,矢口否认所有事情,一口咬定有人恶意栽赃。直到工作人员拿出刘岚留存的字条,又安排人前去四合院传唤贾张氏前来对质,层层压力之下,许大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被迫坦白收买刘岚伪造账目,伙同贾张氏构陷何雨柱的全部经过。
真相水落石出,伪造证据的指控不攻自破,针对何雨柱的嫌疑彻底解除。
消息很快传回四合院,院里众人得知阴谋败露,一片哗然。聋老太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神色各异,谁都没有想到贾张氏和许大茂敢铤而走险,闹到工厂里面算计何雨柱。
秦淮茹听到消息,心头慌乱不安。她清楚母亲全程参与谋划,一旦工厂追究到底,贾张氏免不了受到惩处。她匆匆找到何雨柱,摆出往日柔弱姿态,想要恳求何雨柱大事化小,不要继续追究。
可这一次,何雨柱只是平静看着她,没有丝毫心软。
“秦淮茹,以前我一次次体谅你们一家难处,可你们得寸进尺,联合外人想方设法毁掉我的饭碗。事到如今,想要我息事宁人,不可能。”
一句话堵得秦淮茹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惨白。
许大茂被工厂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全部奖金,还要书面检讨。贾张氏虽然不是厂里职工,但是恶意煽动事端,街道办也会上门进行批评教育。
原本这场风波看似尘埃落定,何雨柱洗刷冤屈,恶人得到初步惩戒。可就在当天傍晚,一份匿名信件悄悄送到轧钢厂领导办公室。
信件内容不再围绕食堂物资账目,里面爆出一条震惊全厂的消息:多年之前,轧钢厂曾经发生过一笔数额不小的采购款项亏空,当年经手人,正是何雨柱早已离世的父亲。信件声称,当年款项失踪另有隐情,何家父子极有可能一同隐瞒秘密。
何雨柱接到干部通知,拿到匿名信件时,浑身一震。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还牵扯多年前的款项事件。父亲在世时老实本分,勤恳做工,怎么会和资金亏空扯上联系?是谁挖出数十年前的旧事,在这个关头寄出信件?
刚刚摆脱栽赃陷害,一桩尘封多年的旧案骤然浮出水面,新的风暴,已经朝着何雨柱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