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粉尘裹挟刺鼻味道迎面袭来,何雨柱几乎凭着本能猛地侧身,同时伸手一把拽住身旁的妇人向后方急退。
石灰擦着两人身前划过,重重撞在土墙上,漫天白灰四散飞扬,将巷口笼罩成一片朦胧白雾。妇人吓得失声尖叫,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方才想要吐露实情的勇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冲击得一干二净。
“别慌!贴着墙根站好!”何雨柱低声稳住妇人,目光死死锁定白雾对面那道晃动的黑影。
夜色幽深狭窄的胡同没有多余退路,两侧都是低矮院墙,对方抢先堵住了向外撤离的通道。黑影见一击落空,没有立刻冲上来,脚步缓缓挪动,刻意躲在阴影之中,始终不肯暴露脸庞。
“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何雨柱沉声开口,手掌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一根短木棍,这是他出门时随手带上用来防身的物件。
黑影默不作声,弯腰在地面摸索,似乎想要捡起地上残留的石灰碎屑,准备发动第二次袭击。
何雨柱清楚不能继续僵持,一旦耽搁下去,对方喊来帮手,今天想要留住人证就难如登天。他不再等待,压低身形借着墙体掩护,斜着朝着侧面快步突进,打算绕开对方封锁,直接截住黑影。
黑影见状心头一急,不再藏匿,抓起地上碎石朝着何雨柱狠狠砸来。石块呼啸飞过,何雨柱偏头躲开,脚下速度不减,转瞬之间两人距离不断拉近。
距离足够之时,何雨柱扬手挥动木棍,精准打向对方握石子的手腕。一声闷响响起,碎石滚落地面,黑影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向后退缩半步。
就在这短暂间隙,巷口远处传来零星行人说话的声响。黑影明显忌惮被路人撞见,不敢继续缠斗,扭头转身朝着胡同深处狂奔逃窜,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交错的岔巷之中。
何雨柱想要立刻追赶,身旁妇人却害怕得浑身颤抖,死死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别追了!这人下手这么狠,万一他折返回来报复我可怎么办!我……我不想掺和这些是非!”
妇人惊魂未定,脸上满是恐惧,刚刚差一点被石灰迷伤眼睛,此刻早已打消了出面作证的念头。任凭何雨柱如何劝说,她只是不断摇头,不愿再提起贾张氏托她投递匿名举报信的事情,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何雨柱心中暗叹,眼下缺少直接物证,唯一的人证心生怯意,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他没有继续强求,只是郑重叮嘱妇人,若是后续调查组前来问询,如实陈述所见经过即可,不要受人胁迫胡乱撒谎。
安抚好妇人之后,何雨柱沿着黑影逃窜的方向沿路追查。曲折纵横的老胡同岔路繁多,夜色之下很难追踪踪迹,路面只留下几道模糊的脚印。他蹲下身仔细观察,鞋印纹路窄小,尺码偏小,不像是成年男性的足迹。
“难道袭击我的不是贾张氏?可院里除了贾家,谁又会不惜出手伤人,阻止证据曝光?”一连串疑问在何雨柱脑海盘旋。
一无所获之下,何雨柱只能暂时折返四合院。等他踏进院门,院内各家屋子灯火大多已经熄灭,一片安静,仿佛先前胡同里惊心动魄的袭击从未发生。
他刻意放缓脚步,路过贾家窗户的时候,屋内依旧亮着微弱灯光,隐约传来贾张氏和秦淮茹低声交谈的声音。何雨柱屏住呼吸靠近窗边凝神细听。
“你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妥当了,只要那个送信的妇人不肯开口,傻柱拿不出半点证据。就算他怀疑到咱们头上,没有凭据,厂里调查组也不会采信。”贾张氏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秦淮茹的语气满是焦虑:“娘,你可千万别再做出格的事情,要是真闹出麻烦,咱们一大家子人该怎么办。”
“怕什么,只要把傻柱彻底扳倒,以后再也不用看他脸色。许大茂、刘海中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证词稳稳当当。”
听到这里,何雨柱心头基本确认,整场诬告风波的主导者正是贾张氏。可方才胡同里发动袭击的黑影,到底是谁?贾张氏腿脚不便,根本跑不出这么快的速度,绝不可能是她本人动手。
他没有立刻上前敲门对峙,现在缺少关键人证,贸然撕破脸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机会销毁一切线索。何雨柱悄无声息回到自家屋内,坐在桌边梳理全盘脉络。
贾张氏负责策划诬告,托胡同妇人递交匿名密报,拉拢许大茂、刘海中等人提供伪证;同时暗中还有另外一人负责出手拦截关键证人。这个人,藏在暗处,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一夜辗转,天光蒙蒙亮起。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的两名纪检干事再次来到四合院,通知何雨柱前往厂部继续接受问询。
院内邻居纷纷走出房门围观,窃窃私语。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脸上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暗地里却不断观察何雨柱神情。二大爷刘海中刻意避开何雨柱的视线,神色略显局促,显然昨日问询时被拆穿证词漏洞之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贾张氏扶着门框站在屋檐下,摆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嘴上假意劝解:“柱子,好好跟厂里同志说清楚,千万别冲动。”
何雨柱目光淡淡扫过贾张氏,没有多说废话,跟着干事动身前往轧钢厂。
厂部问询室内,调查组拿出新的问询记录,许大茂和刘海中昨日前后说辞矛盾重重,已经失去证词可信度。调查组负责人看向何雨柱,沉声开口:“目前仅凭现有证词,无法坐实对你私分物资、结党谋私的指控。不过匿名密报造成的影响还在,我们依旧会持续追查举报信源头。”
何雨柱顺势将昨夜在胡同遭遇袭击一事如实上报,只是没有提及妇人的身份,避免妇人受到二次威胁。调查组听闻有人蓄意袭击,神色立刻凝重起来,表示会协同街道治安人员一并展开调查。
问询结束走出办公楼,食堂老厨师再度等候在外,悄悄给何雨柱带来一条新消息:前两日黄昏,有人看见秦淮茹独自去往胡同,找到了那名送信妇人的住处。
这条线索如同惊雷,瞬间打通何雨柱心中所有疑点。
贾张氏腿脚不便,没办法远距离来回奔波传递消息,安排人袭击拦截证人的任务,极有可能是秦淮茹暗中执行!昨夜胡同里那道窄小鞋印,刚好能够对应上秦淮茹的身形。
一边常年接受自己的接济,一边配合贾张氏布下死局,想要彻底毁掉自己的前途。巨大的寒意涌上何雨柱心头。
他没有立刻前去和秦淮茹对质,眼下缺少直接证据,贸然对峙只会让对方提前想好说辞规避罪责。想要一击制胜,必须等待合适时机,把所有线索串联完整。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大院通知所有住户,今晚召开全院大会,一大爷易中海主持,借着邻里调解的名义,想要从中斡旋,尝试缓和何雨柱和贾家之间的矛盾。
消息传到贾家屋内,贾张氏喜出望外。在她看来,全院大会是绝佳机会,可以借着一众邻居施压,逼迫何雨柱不再追究举报信的事情。秦淮茹坐在一旁,神色复杂,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
夜幕降临,全院住户齐聚中院。石桌上摆着茶水,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调和矛盾。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何雨柱身上,等着他率先表态。贾张氏率先发难,哭诉邻里不该相互猜忌,指责何雨柱无端怀疑邻居。
就在气氛逐渐紧张之时,院门外走进两名街道治安工作人员,径直走入中院,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何雨柱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秦淮茹身上,平静开口:“昨夜胡同袭击我的人,我大致已经知晓是谁。街道同志今天前来,正是想要了解匿名举报信与蓄意伤人两件案子的线索。”
话音落下,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可谁都没有料到,还没等工作人员开口问话,院外再度冲进来一名陌生妇女,正是昨夜那名送信中间人。她手里紧紧攥着贾张氏当初托付她送信时,给她的几斤粮票,径直走到院子中央。
妇人抬眼,目光死死锁定贾张氏,高声开口:“今天我把一切都说清楚!当初是贾张氏找到我,托我向轧钢厂投递匿名举报密报!”
全场轰然炸开,所有人神色大变。
贾张氏惊慌失措,当场跳起来想要反驳,疯狂狡辩想要否认一切。
然而混乱之中,何雨柱敏锐捕捉到秦淮茹下意识向院门挪动,想要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贾张氏身上悄悄溜走。
他瞬间明白,秦淮茹想要借机出逃躲避问询。可还没等何雨柱上前阻拦,院门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拦住了秦淮茹的退路。
来人,竟是平日里极少插手院内纷争的聋老太太。她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秦淮茹,嘴角浮现一抹深不可测的冷意,所有人此刻才猛然惊觉,这场持续许久的风波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布局!
作者有话说:本章承接上一章胡同遇袭的冲突,逐步拆解诬告阴谋,一步步挖出秦淮茹参与其中的隐藏线索,跳出四合院日常吵架的套路,层层铺垫进行逻辑推演。全院大会爆发高潮,中间人当众现身举证,结尾聋老太太突然拦路制造重磅反转,揭示她早已洞悉全部内情,藏在幕后静观全局。下一章正式揭开聋老太太暗中布局的目的,多方人物正面对峙,何雨柱拿出全部证据,彻底粉碎贾家所有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