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部办公室沉重木门被狠狠推开,呼啸的穿堂风卷着纸张翻飞,那封加急密报平铺在桌面,油墨字迹像是冰冷枷锁,死死朝着何雨柱笼罩而来。
站在门口传讯的干事神色紧绷,方才传达的指令回荡在屋内,结党谋私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分量重到足以压垮一个人一辈子。院里不少闻讯跟过来看热闹的邻居挤在门外,交头接耳,目光里藏着幸灾乐祸。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躁动的心绪快速平复,重生归来的阅历让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暴怒失控。他抬眼望向厂部领导,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领导,这份匿名密报指控我私分物资、拉拢干部结党,一切都讲究证据。指控不能凭空而来,我想知道密报之中,可有写明我拉拢了哪位干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商议事情?私分食堂物资,又是哪些物件,账目记录在哪里?”
领导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密报只有指控内容,没有附上实证,也没有留下举报人信息。正因如此,纪检组才要求封存所有档案,全面彻查。”
“没有实证就启动特级严查,还要封锁我的全部资料?”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晰有力,“咱们轧钢厂规章制度清清楚楚,调查要凭凭据。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匿名信件,直接给人扣上结党谋私的帽子,若是最后查无实据,我的名声谁来恢复?食堂几十本日常账本全都摆在库房,随时可以调取核查,欢迎调查组从头到尾清点。”
他心里透亮,对方打的算盘十分歹毒。先抛出重磅罪名启动调查,封锁档案消息,流言会借着调查的风声快速发酵。不等核查结果出来,整个厂区、四合院的闲话就会传遍,即便最后查不出问题,旁人心中的猜忌也难以抹去,他何雨柱的名声彻底毁了。
门外人群里,贾张氏依旧装作耳聋迟钝的模样,垂着头,看似老老实实站在人群后方,眼角余光却不断瞟向办公室内,暗中留意所有对话。这封匿名密报,正是她托人辗转递交到厂部。她打定主意,只要何雨柱倒台,断了秦淮茹每月的接济,到时候就能逼着秦淮茹顺从自己的想法,还能借着机会拿捏厂里的好处。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侧,一颗心七上八下。一边是长期接济自家的何雨柱,一边是自家婆婆暗中策划的阴谋,她左右为难,不敢上前帮何雨柱说话,又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
许大茂挤在人群最前方,嘴角压不住上扬的弧度,暗自窃喜。他和何雨柱积怨已久,如今看到对方大祸临头,只等着看何雨柱被厂里处分,落得凄惨下场。
办公室内,领导被何雨柱一番话说得沉默下来。何雨柱平日里在食堂干活勤恳,过往也没有重大违纪记录,单凭一封无名密报强行定罪,确实不合规矩。
“你的诉求我们记下,调查组会秉公核查。不过在此期间,你暂时调离后厨岗位,等候调查通知。”领导最终做出安排。
何雨柱坦然点头:“我服从厂里安排,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调查全程允许我在场核对账本,任何物资记录不能私自篡改。另外,匿名举报诬告属于违规,我希望厂部顺着投递线索,查一查密报来源。”
离开办公室,刚走到厂区过道,许大茂立刻凑上来,假惺惺开口:“傻柱,你这回可是摊上大事了,结党谋私啊,弄不好要被开除,你可得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一眼看穿这家伙的心思,淡淡开口:“不用你操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少在一旁煽风点火,当心惹火烧身。”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讪讪退开。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四合院,转身走向食堂库房。他心里清楚,对手一定会趁着调查空档动手,试图篡改食堂物资记录,捏造私分物资的证据。必须抢先一步守住所有账本。
库房保管员见到何雨柱过来,面露难色:“傻柱,厂部通知,所有账目封存,不让任何人触碰。”
“我明白封存规定,我不改动任何一页账目,只是请求保管员同志当场清点,咱们一同做一份临时登记清单,双方签字留存。”何雨柱语气平和,逻辑清晰,“免得后续核查时,账目出现说不清的变动,对你我都麻烦。”
保管员思索片刻,觉得此话有理,便打开库房,和何雨柱一起清点账本,逐条登记在册,一式两份各自保管。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最关键的证据,已经牢牢把控住。
傍晚时分,何雨柱踏回四合院大院。院里所有人几乎都守在院子当中,一看见他进门,瞬间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贾张氏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说话含含糊糊:“哎呀,柱子,听说厂里要查你?你可得老实交代,别做那些犯规矩的事情啊。”
看着贾张氏惺惺作态的模样,何雨柱心底冷笑。白天办公室内,他捕捉到贾张氏一闪而过的阴笑,再结合最近院里发生的种种事端,他已经大致锁定幕后推手。
“贾婆婆倒是消息灵通,厂部刚下达通知没多久,你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不是说耳朵不好使吗?怎么关于我的消息,听得这么明白?”何雨柱目光直直看向贾张氏,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贾张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装出茫然的样子,胡乱摆了摆手:“旁人闲聊听见的,听见的。”
秦淮茹连忙上前打圆场:“柱子,婆婆年纪大了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事情到底怎么样,咱们等厂里调查结果。要是有难处,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帮忙就不必了。”何雨柱看向秦淮茹,“只是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藏在暗处算计人,一旦戳破,谁脸上都不好看。诬告栽赃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瞬间发白,心中忐忑不安。
一旁的易中海皱起眉头,作为院里一大爷,他本想从中调和,继续维系利用何雨柱接济贾家的局面:“柱子,现在调查还没有结论,不要胡乱猜忌邻里,大家都是一个院子住着,凡事留一线。”
“一大爷,我不是无端猜忌。”何雨柱看向易中海,毫不退让,“有人暗中往厂里递匿名举报信,想要彻底毁掉我的工作和名声。这种手段,已经超出邻里争执的范畴。若是让我查到是谁在背后操纵,我不会善罢甘休。”
龙老太太安静坐在屋檐下,不动声色观察全场,心里暗自盘算。原本她以为贾张氏的计划能够顺利成功,可此刻何雨柱镇定自若,步步为营,完全没有被危机打垮的迹象,事情发展超出她的预料。
夜幕缓缓笼罩四合院,邻居们见没有热闹可看,陆续回到自家屋内。院子里渐渐安静,只剩下贾家屋内灯火通明。
何雨柱回到自家房间,坐在桌边梳理线索。贾张氏没有门路向厂部投递加急密报,必然有人从中牵线帮忙。想要彻底翻盘,就要找到传递信件的中间人,抓住实锤证据。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前几天曾经看见贾张氏偷偷和街道一个闲散妇人私下碰面。那名妇人经常往轧钢厂附近走动,有机会接触厂部办事人员。
想到这里,何雨柱立刻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街道打听这名妇人的消息。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轧钢厂两名纪检干事径直走进大院,敲响何雨柱的房门。
“何雨柱,我们接到新的举报线索,有人作证,看见你多次将食堂肉食带回家赠予院内住户,涉嫌私分物资,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厂部接受问询。”
何雨柱猛地起身,心头一惊。对方动作远比他想象更快,竟然提前安排证人出面举证。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这份所谓的人证来得太过巧合。他抬头看向干事,正要开口询问细节,眼角余光瞥见贾家窗户缝隙里,贾张氏正探出头紧张张望。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重磅变故接踵而至。
一名陌生中年男人顺着胡同走到四合院门口,径直走向两名纪检干事,低声交谈几句,随即拿出一份书面材料。
何雨柱凝神细听,只言片语传入耳中,浑身骤然一冷。
这份新材料,不止举证私分物资,还罗列了数条所谓“何雨柱拉拢院内众人抱团”的证词,证词落款处,赫然出现了院里好几名邻居的名字。
有人,已经被暗中拉拢,抢先一步站出来指证他!
作者有话说:本章延续上一章匿名密报带来的危机,摒弃简单吵架的老套路,重点写何雨柱冷静布局自保,提前锁定账本证据,当面试探贾张氏撕破伪装。剧情层层递进,冲突持续升级,结尾爆出邻居被收买出面指证的全新危机,悬念拉满。下一章何雨柱直面问询,寻找证人漏洞,反手追查贾张氏寻找的中间人,当众撕开贾家全部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