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尽数停滞。
胡同口两道保卫科制服身影大步疾驰而来,脚步铿锵沉重,带着国营大厂独有的威严肃杀。两人面色冷峻,手中紧捏盖着鲜红高层公章的正式核查公文,目标明确,直奔中院中央的何雨柱。
比起街道办的普通调查,厂保卫科携专项公文上门,性质天差地别。
街道办调查顶多是问询纠错、批评教育,可厂高层专项核查,代表的是厂里定性、官方定论,一旦罪名落定,不止丢工作,更是记入档案、影响终身,甚至牵扯刑责。
全院邻居瞬间从看热闹的松弛状态,瞬间坠入极致压抑的氛围里。
何雨水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袖口,清澈眼底写满惶恐。她刚刚才亲眼看着哥哥拆穿伪证、逆转局势,以为马上就能洗清所有冤屈,没想到更恐怖的杀招,早已等候在此。
聋老太太端坐藤椅,浑浊双眼悄然闪过一丝极致阴狠的得意。
她从头到尾根本不在意所谓的人证被拆穿、证词出现漏洞。
捏造倒卖物资的伪证,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包括何雨柱的注意力。真正的绝杀底牌,是这份提前递到厂部、惊动高层的专项核查公文!
从举报偷盗、收买伪证、再到递交高层公文,三步连环杀招,层层递进,招招致命。她根本没打算给何雨柱任何翻身余地。
易中海瞳孔微亮,心底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果然,老太太后手无穷。
只要这份公文坐实问题,何雨柱彻底翻不了身,锐气被彻底磨平,往后只能乖乖听话,成为院里可以随意拿捏的养老工具。
刘海中腰背挺得笔直,一脸秉公无私的肃穆神色,暗自感慨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这一手釜底抽薪,干净利落,直接拿捏死了何雨柱的命脉。
阎埠贵眯着小眼,心里算盘打得飞快。专项核查公文落地,何雨柱这次绝对彻底凉凉,往后院里再也没人能抗衡几位大爷和老太太,各家都能顺势瓜分好处。
贾张氏激动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拍手叫好:“来了!厂里来人了!这下傻柱彻底跑不掉了!我就说你心思不正,早晚要出事!”
秦淮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心头慌乱如麻。
她比谁都清楚,何雨柱干干净净、从未越线。可官方公文一出,个人辩解苍白无力。一旦何雨柱被重罚、开除,她一家五口在这个年代,根本撑不住艰难日子。可她依旧不敢出声,只能低头隐忍,任由局势发酵。
许大茂笑得嘴角咧开极大,满眼幸灾乐祸。他跟何雨柱争斗多年,每次都落于下风,今天终于能亲眼看着对方跌入万丈深渊。
全场人心百态,丑陋嘴脸尽数暴露。
何雨柱目光沉稳,死死盯着快步走近的两名保卫科干事,内心却瞬间通透。
他终于彻底串联起所有算计。
从最开始拉拢何雨水失败,到街道办匿名举报偷盗食材,再到收买外人伪造倒卖物资伪证,全部都是铺垫。
老太太真正的杀招,是提前暗中搜集所谓“证据”,直接上报轧钢厂高层,动用厂级力量定性核查。
这根本不是邻里纠纷、诬告猜忌,这是一场蓄谋已久、步步绝杀的彻底毁前程布局!
两名保卫科干事踏入中院,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最后精准落在何雨柱身上。
领头干事面色严肃,抬手亮出手中公文,声音洪亮肃穆,响彻整座四合院。
“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高层纪检组收到实名线索,核查发现你涉嫌长期利用食堂职权,私挪公材、暗结外部人员、扰乱厂区物资秩序!现奉厂部命令,带你回厂接受专项审查!”
话音落下,全院轰然炸开。
比起之前的偷盗、倒卖物资嫌疑,这一条罪名严重十倍不止!
私挪公材、暗结外人、扰乱物资秩序,三条条条触碰大厂红线,属于严重作风问题、违纪问题,放在当下,轻则开除除名、吊销工龄,重则移交司法,直接定罪!
何雨水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我哥没有!这是冤枉的!”
“小姑娘安静!厂部核查,讲究证据确凿,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违纪职工!”另一名干事沉声开口,气场极强。
聋老太太适时缓缓起身,拄着拐杖,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长辈模样,叹气开口:“傻柱,人这一生,一步错步步错。厂里都下公文了,你就老老实实配合审查,好好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吧。”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彻底封口。
当着厂干事的面,以长辈身份定调,坐实何雨柱有错在先。
易中海立刻配合上前,装作劝导:“雨柱,不要再抵抗推诿。高层专项核查极其严肃,速速配合回去接受调查,态度端正,才有一线生机。”
两大长辈接连定调,直接把何雨柱推向无法辩驳的绝境。
围观邻居纷纷附和,言语之间,已然把何雨柱当成坐实违纪的问题职工。
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今日必然束手就擒,乖乖被带回厂里接受重罚。
可下一秒,何雨柱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冰冷彻骨的嘲讽。
他重生归来,看透这个时代的规则,更看透这群人的卑劣手段。
老太太以为动用厂部公文,就能一手遮天、强行定罪?
简直痴心妄想!
“两位干事,我全力配合厂部审查。”
何雨柱主动开口,语气坦然坦荡,没有丝毫抗拒。
全场众人一愣,没想到一向火爆刚烈的傻柱,这次居然直接认怂配合。
聋老太太眼底笑意更浓,心中已然认定大局已定。
可紧接着,何雨柱话锋陡然一转,声线铿锵有力,字字震耳:
“但我有三点要求,必须当着全院、当着两位干事的面,说清楚、查明白!第一,我何雨柱入职红星轧钢厂食堂多年,所有食材出入、物资消耗、剩余食材处理,全部有据可查、有账可核、有领导签字备案,全厂台账干净通透,从未私挪半分公材!”
“第二,所谓暗结外部人员、扰乱物资秩序,纯属无稽之谈、恶意构陷!今日院里有人收买外院人员伪造证词、匿名诬告,全程人证俱在!”
“第三,高层核查线索来源不明,短短一日之内,连续三道不同罪名接连扣在我头上,层层升级、步步逼命!我严重怀疑,是有人恶意诬告、欺瞒厂部、蓄意构陷本厂在岗职工!”
三段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气场全开,瞬间压住全场嘈杂!
两名保卫科干事神色微微一动,原本笃定的心态出现松动。
他们奉命执行任务,只负责带人核查,并不参与定案。若是真存在恶意诬告、欺瞒厂部的情况,问题性质将会彻底反转。
何雨柱顺势抬手指向方才做伪证的两名外院男子:“两位干事,这两人今日受人收买,当众捏造我倒卖物资的假证词,前后言语漏洞百出、逻辑不通,刚才已经被我当场拆穿!他们就是所谓‘外部人员’的虚假证据源头!”
两名外院证人瞬间吓得腿肚子发软,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想要逃窜。
“站住!”领头干事厉声喝止,瞬间锁住两人,“涉嫌作伪证、干扰厂部核查,一并带回问话!”
局势瞬间惊天反转!
原本用来钉死何雨柱的伪证人,转眼变成案情突破口、涉案人员!
聋老太太脸上的从容淡定终于裂开一丝裂痕,心底猛然一沉。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临危不乱,不仅不慌,反而顺势抓住漏洞,反将一军!
易中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隐隐察觉到事情要失控。
何雨柱目光冷冷扫过全院众人,最后定格在面色僵硬的聋老太太身上,声音冰冷:
“今日所有诬告、伪证、层层加码的罪名,全部源自院内布局。我愿意即刻跟随两位干事返回厂里,当众对账、当众核查、当众溯源!我若有错,甘愿接受厂里一切处罚,毫无怨言!”
“可我若是清白,今日所有蓄意诬告、构陷公职职工、欺瞒厂部之人,必须承担诬告全责!公开道歉、赔偿损失,交由街道与厂部双重追责!”
掷地有声的宣言,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原本必死的绝境,被何雨柱三言两语,硬生生逆转攻防,从被动受审,变成主动溯源查黑幕!
两名保卫科干事对视一眼,当即点头:“合理!我们一并记录在案,带回厂部交由纪检组彻查!”
局势彻底颠倒。
贾张氏再也笑不出来,满脸惊慌,下意识往后退缩。
许大茂脸上的幸灾乐祸彻底僵住,心底生出浓浓的不安。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色,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何雨水彻底放下惶恐,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哥哥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莽撞的人,遇事沉稳、临危破局、底气十足!
聋老太太死死攥紧拐杖,指节泛白,心底杀机暗涌。
她失算了。
她以为公文压身便是绝杀,却没想到,何雨柱敢直接倒逼溯源、彻查线索源头!
一旦厂部顺着线索往下查,查到匿名举报、查到收买伪证、查到层层构陷的源头,她就是本次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无法回头。
老太太强行压下心底慌乱,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冷冷开口:“身正不怕影子斜,查便查。若是你清白,自然没人冤枉你。”
表面镇定,内里早已慌作一团。
何雨柱懒得再多看她演戏,转头看向保卫科干事:“走吧,现在回厂核查!”
就在所有人以为即将全员前往厂部、彻底揭开真相之时,一名穿着厂办制服、级别远超保卫科干事的中年干部,急促冲进四合院。
他手中拿着一份紧急补充密函,神色凝重至极,进门便沉声开口:
“暂停带人!厂部刚刚收到匿名加急密报,何雨柱除现有嫌疑外,还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私分食堂物资、私下拉拢厂区干部结党谋私!纪检组要求,即刻封锁何雨柱所有工资档案、食堂记录,案件升级为特级严查!”
何雨柱瞳孔骤然收缩!
对方居然在最后关头,再添一条顶级致命罪名!
不止要砸他饭碗,还要扣上结党的大帽子,彻底断送他在厂区乃至整个行业的所有后路!
而人群最深处,始终端坐不动的聋老太太,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