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关门落锁,彻底隔绝了院子里的嘈杂。
厚重的木门挡住了视线,却挡不住外面众人此起彼伏的心思。
前院依旧安静得诡异。
何雨柱今天这一通硬刚,直接打破四合院维持多年的潜规则,让所有人心里都五味杂陈。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心口一阵阵发空。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依靠何雨柱活着。
每月工资、厂里带的饭盒、偶尔的票证、零碎补贴,无声无息撑起了贾家的日子。
她太清楚自家的家境,三个孩子张嘴要吃,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家里收入微薄,年年紧巴巴。
若无何雨柱源源不断的接济,贾家的日子根本撑不下去。
以前哪怕闹矛盾、吵嘴,她只要掉几滴眼泪、说两句软话,何雨柱必定心软回头。
可今天,对方态度决绝,不留丝毫情面。
那句“再无半分情面可讲”,如同利刃,斩断了她多年的依赖。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依旧一脸不服气,低声嘟囔:“装什么装!以前次次都让,今天抽什么疯!我看他就是一时脑热,过两天照样心软!”
她打心底不相信何雨柱能真的彻底断干净。
在她眼里,傻柱就是傻,天生心软,这辈子都改不了。
秦淮茹却轻轻摇头,眼底满是不安:“妈,这次不一样。”
刚才何雨柱的眼神、语气、态度,全然不是以往模样。
冷静、清醒、强硬,丝毫没有以往的迁就和不忍。
他是真的想彻底划清界限。
一旁的许大茂站在院中间,咂摸半天,心里古怪至极。
往日里,只要自己一挑唆、一拱火,何雨柱必定暴跳如雷、当场吵架,最后落得一身不是。
可刚刚自己主动开口嘲讽,对方居然不怒不躁,还直接划清界限,不跟他斗气。
这种不接招、不冲动、不脑残的样子,让许大茂浑身别扭。
“邪门了!”
许大茂低声嘀咕两句,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这傻柱,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三位大爷此刻也聚在一处,神色各有不同。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最沉。
他看得最清楚,何雨柱今天的变化,对整个院子、对他日后的养老布局,影响太大了。
院里最听话、最能牺牲、最能接济旁人的人,一旦不再圣母、不再心软,很多暗中的规矩直接崩碎。
尤其是贾家,彻底断了接济,以后必然日子艰难。
而他指望何雨柱老来为自己养老送终的计划,也会彻底渺茫。
“看来,柱子是真的心里有气。”易中海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这次是真的记仇了。”
二大爷刘海中抱着胳膊,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淡淡说道:“年轻气盛,一时冲动罢了。等过两天气消了,该咋样还咋样。在这院里生活,岂能真的事事由着自己?”
他打心底觉得,何雨柱掀不起风浪。
在他的认知里,大院有大院的规矩,有三大爷压着,何雨柱迟早服软。
三大爷阎埠贵眯着小眼,心里算盘打得飞快,肉疼得不行。
“可惜喽,以后想蹭一顿好菜、蹭根烟,怕是难了。”
阎埠贵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算计占便宜。
何雨柱工资高、手艺好、为人大方,是他常年薅羊毛的首选对象。
如今对方彻底清醒、杜绝一切白嫖,等于断了他一条稳定的小财路。
几人各怀心思,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也慢慢散去。
但所有人心里,都埋下了同一个认知——
往后的四合院,再也没有那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无限兜底的傻柱了。
屋内。
何雨柱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听着外面渐渐散去的脚步声,他心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后悔。
刚才的强硬、翻脸、划清界限,是重生以来最重要的一步。
若是今天妥协、今天心软、今天继续容忍,往后依旧是无尽的被吸血、被拿捏、被消耗。
前世一辈子的悲剧,就源于一次次的让步。
从今天起,他要彻底改写命运。
何雨柱抬眼打量自己的小屋。
简简单单一间平房,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老旧木柜。
屋子朴素简陋,却是他现在唯一的避风港。
工资每月三十七块五,在这个年代属于高薪,远超普通工人。
手艺顶尖、工作稳定、福利优厚,手握绝佳底牌。
前世坐拥王炸底牌,被自己的愚善打得稀烂。
这一世,他绝不重蹈覆辙。
“贾家的接济,彻底断。”
“院里的道德绑架,全部拒。”
“无意义的斗气争吵,全部停。”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定下三条铁律。
不争无用之气,不亏血汗之财,不做愚善之人。
他转身走到桌边,看着桌上仅剩的两块点心,眼神淡漠。
刚刚就是这两块点心,引发全院拉扯、贾家撒泼、全员道德绑架。
放在以前,他只会无奈苦笑,自认倒霉。
现在看来,可笑至极。
几块点心,看清一群人的贪婪嘴脸,值了。
何雨柱直接把点心收进木柜,锁好柜门。
属于他的东西,一分一毫,绝不外送!
休息片刻,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可何雨柱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贾家绝不会轻易认命。
秦淮茹绝对不会甘心失去自己这棵长期摇钱树。
易中海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养老计划落空。
今天只是第一次正面撕破脸,往后院里的算计、试探、风波,只会越来越多。
但他无所畏惧。
重活一世,心智成熟、看透人心、知晓未来。
谁想算计他,他就拆谁的局!
谁想啃他的肉,他就断谁的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秦淮茹温柔软糯的声音:
“柱子,我能跟你说两句话吗?就两句。”
何雨柱眸光一冷。
来了。
撒泼不成、闹事失败,对方开始换套路,打温情牌、卖可怜、博心软!
前世无数次,他就是栽在这一招上。
可惜,今生无效!
何雨柱语气冷淡,干脆利落回绝:
“没必要,无话可说。”
“以后没事,不要敲我的门。”
门外的秦淮茹动作瞬间僵住,脸上所有柔弱伪装,尽数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