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态度强硬的一番话,彻底镇住了整个前院。
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的动作僵在半空,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满脸尴尬又恼怒。
以往她只要一哭二闹三打滚,傻柱必定心慌手软,哪怕道理全在自己这边,最后也会主动让步、破财消灾。
可今天,何雨柱冷眼旁观,半点动容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愧疚、没有心软、没有妥协。
一副“你随便闹,我接着”的冷淡姿态。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头彻底发凉。
她太熟悉何雨柱了。
以前哪怕全院人都指责她贾家不对,何雨柱都会偷偷护着她、帮她说话、事后还会主动送东西安抚她家。
可现在,他眼神冰冷、立场坚定,丝毫没有顾及半分旧情。
易中海看着僵持的场面,心里极为不舒服。
在他的预想里,何雨柱就该听话、懂事、顾全大院脸面,主动息事宁人,继续维持这多年不变的平衡。
他养老的指望,大半都落在何雨柱身上。
若是何雨柱真的彻底醒悟、不再心软、不再被拿捏,以后谁来源源不断接济贾家?谁来给他养老兜底?
绝对不行!
易中海压下心底的不快,板起一张严肃的脸,摆出一大爷的威严,沉声开口:
“何雨柱!差不多就行了!”
“贾张氏年纪大了,小孩子也不懂事,你一个年轻小伙子,非要揪着一点小事死咬不放?”
“院里和睦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你一时置气,把邻里关系闹得太僵!”
依旧是偏袒和稀泥的老套路。
先扣上“不懂事、破坏团结”的帽子,逼何雨柱主动退让。
围观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固有印象里,这事儿就该到此为止,何雨柱退让一步,才算懂事识大体。
可惜,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被道德绑架拿捏一生的蠢货。
他抬眼看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
“一大爷,院里和睦,是互相尊重换来的,不是我单方面忍气吞声换来的。”
“我一次次让步,换回来的不是和睦,是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今天我要是再退让,明天棒梗照样翻我屋子、偷我东西,后天全院都能默认可以随便占我便宜!”
“规矩今天不立,以后我在这院里,永远没规矩!”
一番话有理有据,铿锵落地。
围观的邻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心里暗自恍然。
是啊!
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何雨柱吃亏,从来都是他大度忍让,贾家从来没有半点收敛。
这事真不怪人家翻脸!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当众落了面子,心里越发不悦:“你这是铁了心要跟院里人闹对立?”
“我不对立任何人。”何雨柱摇头,“谁好好跟我相处,我好好待人。谁总想算计我、欺负我,我就跟谁划清界限。”
说完,他目光直接扫向地上的贾张氏,淡淡开口:
“贾张氏,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追究报街道。”
“但丑话说在前头,仅此一次。”
“下次再敢纵容孩子私闯我屋、偷拿我东西,我绝不私了,直接上报街道办、轧钢厂保卫科,公事公办!”
“到时候,丢的是你们贾家的脸面,影响的是棒梗以后进厂、上学、招工的前程!”
最后几句话,直接戳中贾家最大的软肋!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指望,要是留了污点、影响前程,贾张氏能当场疯掉!
原本还满心不服的贾张氏,瞬间脸色煞白,再也不敢撒泼。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乱喊乱叫,只是狠狠瞪着何雨柱,却半句狠话都不敢回。
秦淮茹身子轻轻一颤,心里彻底慌了。
她听得出来,何雨柱这话不是吓唬人,是真的彻底绝情了。
以往那点隐晦的情面、纵容、偏爱,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她家再也别想从何雨柱身上占到一丝便宜。
何雨柱懒得再看她们难看的脸色,目光扫过全场众人。
“还有各位大爷、街坊邻居。”
“以前我何雨柱心软、爱帮忙、不计较,大家习惯了占我便宜,我不怪谁。”
“但从今天开始,我改了。”
“我工资是我辛苦挣的,粮食是我凭手艺换的,票证是我应得的福利。”
“我不欠院里任何人,以后谁也别再来道德绑架我、算计我、压榨我!”
“想白吃、白拿、白蹭的,直接死心!”
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前院。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眼前焕然一新、冷静强硬、寸步不让的何雨柱,心里全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傻柱,真的醒了!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哄、随便骗、随便拿捏的冤大头了!
二大爷刘海中眼神复杂,原本想继续说教两句,此刻也不敢轻易开口。
他看得明白,现在的何雨柱软硬不吃,再说教只会自取其辱。
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心里算盘噼里啪啦乱响,肉疼得不行。
完了!
以后再也薅不到傻柱的烟、饭菜、小好处了!
就在全场气氛沉静无比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哟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居然学会硬气了?”
许大茂挎着军绿帆布包,一脸戏谑地走进院里,眼神打量着全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他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听见院里动静,一打听才知道何雨柱跟贾家硬刚。
在他眼里,何雨柱就是一辈子的老实蠢货,被贾家拿捏死的命。
今天突然敢翻脸,纯属一时脑子发热。
许大茂最喜欢看何雨柱吃瘪倒霉,当即就准备开口嘲讽、拱火看热闹。
可他刚走进院子,对上何雨柱冷冷扫过来的目光,莫名心里一寒。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眼底没有半点往日的冲动暴躁,只剩极致的清醒冷淡。
前世他跟许大茂斗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互相拆台一辈子。
两人针锋相对、两败俱伤,最后谁也没落得好下场。
现在回头看,简直幼稚可笑。
许大茂爱算计、爱挑事、心胸狭隘。
但说到底,他跟自己无冤无仇,只是互相斗气。
真正吸干他一生、毁他一辈子的,是贾家的贪、是大院众人的恶、是自己的愚善心软!
何雨柱懒得跟许大茂废话争斗,只淡淡开口:
“许大茂,少在这里拱火看热闹。”
“以后你我各过各的日子,你不惹我,我不找你。”
“谁再没事挑事斗气,谁自己兜着后果!”
许大茂当场一愣。
这还是那个一点就炸、一激就怒、天天跟他死磕的傻柱?
怎么突然这么沉稳、这么通透?
这一刻,许大茂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眼前的何雨柱,太陌生了。
而何雨柱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神色,目光落回脸色惨白的秦淮茹身上,最后淡淡补了一句:
“秦淮茹,管好你的家、管好你的孩子。”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分情面可讲。”
话音落下,他转身抬步,径直回屋,反手关上房门。
彻底隔绝整个大院的纷纷扰扰。
门外,全院死寂。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口一空,浑身冰凉。
她隐隐意识到——
自己稳拿多年的靠山,彻底没了。
贾家安稳依赖的一切,从今天起,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