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名大乱斗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几个人各自散了。生菜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椅子往后一推，大声宣布“训练结束”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根被松开的弹簧，从位置上弹到了沙发上瘫着。程以安在旁边收拾背包，一言和离绪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手机，安染窝在沙发另一侧，花海、何锐和fly三个人出门去买晚饭了。

“好饿——”生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刷起了抖音。

安染也在刷手机。她点开抖音的时候，首页推荐的第一条就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标题写着“竞人粉丝名合集”。视频里用简笔画的方式列出了一排选手的ID和粉丝名，画面被剪得很碎，配音是一个很快的AI声音：“言绪词月生——这五个人的粉丝名你知道吗？一言粉丝名关键词，离绪粉丝名小景愁，词氏粉丝名陶瓷，月染粉丝名星海，生菜粉丝名三明治。”

生菜听到自己的ID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把手机举到安染面前，整个人都雀跃了“染染！我的三明治怎么样！！”

安染看了一眼屏幕，笑出了声。旁边一言和离绪也听到了，一言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没动，离绪偏头看了生菜一眼，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三明治咋啦！”生菜低头翻开评论区，直接发了一条回复，“三明治咋啦！！！他们大虚伪了，我的真实——”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的回复就被顶上了热评。底下有人回“生菜你是不是在自黑”，有人回“三明治确实挺真实的，你看起来就像三明治”，也有人回“所以是火腿的还是鸡蛋的”。生菜看着那些回复，表情从“我要为三明治正名”逐渐变成“这届粉丝怎么回事”。

安染刷到评论区的时候，看到一言的粉丝已经在下面炫耀了。有人写了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一言曾直播说过我们是他的关键词~🫶”底下一排回复都在跟“关键词好浪漫”“一言虽然话少但是真的会表达”。生菜看到那条评论之后低头翻了一下一言的粉丝名来源，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一言：“你什么时候说的？”

一言头也没抬：“直播的时候。”

“你真的说过？”

“嗯。”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

生菜张了张嘴，低头继续刷手机。他的粉丝在评论区里不太服气，有人发了一条“三明治也很好啊！多实在！”，但跟“关键词”那条评论比起来气势弱了一截。生菜翻到后面又看到一条评论夸月染的粉丝名应景，写的是“星海这个名字真的太好了，跟eStar的:永恒荣耀，不灭星辰完美呼应，而且花海和月染的CP叫月色归海，星海两个字把他们俩都装进去了”。

底下有人回“星海这个名字是月染自己选的吗”，另一条回复写着“是粉丝投票选的，当时染宝挑了几个组织投票，最高票的就是星海~”。再往下还有人翻出了eStar的团队粉丝名小E星和口号“永恒荣耀，不灭星辰”，做了一张图，把五个人的粉丝名和小E星的名字排在一起，配文“言绪词月生的粉丝名合在一起是——关键词·小景愁·陶瓷·星海·三明治·小E星orE小星”。

安染刷到那张图的时候笑了一下。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程以安看了一眼，程以安低头看了看，说了一句“陶瓷这个名不土”，然后继续翻自己的手机。

十点多的时候，花海、何锐和fly拎着几袋东西回来了。fly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两袋烧烤，兰兰跟在后面拿着一盒水果。几个人在训练室的长桌上把东西摊开，生菜第一个凑过去，拿起一串牛肉就开始吃。

安染夹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低头刷着手机。花海在她旁边坐下来，拿了一串鸡翅递给她。安染接过来咬了一口，说了句“？你吃了嘛”，花海“吃了的，宝宝小心油！”，安染应声，然后低头翻着自己的手机。

生菜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签子，转头看向fly和兰兰的方向。fly正坐在兰兰旁边啃一串玉米，兰兰在低头整理桌上的餐巾纸，两个人的手偶尔在桌面上碰到一下又分开。

“飞牛哥，”生菜开口了，嘴里还含着半口东西，“你跟兰兰姐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拍。fly啃玉米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兰兰，兰兰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fly把玉米放下来，低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算一个具体的日期。

“年前把证领了吧。”他说。

“年前？”生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那婚礼呢？”

“婚礼等八连冠之后。”

“八连冠？？”生菜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我们现在才五连冠——”

“所以才说八连冠之后。”fly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已经想好的计划，“先领证，婚礼等荣誉攒够了再办。不着急。”

何锐在旁边端着水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低头笑了一声。他放下杯子，看着fly说了一句：“好小子，是想事业爱情双收吗？”

fly没有否认。他拿起那串玉米继续啃，啃了两口之后偏头看了一眼兰兰，兰兰低头在笑，没有抬头看他，但她的肩膀往他的方向偏了一点。

安染在旁边咬着鸡翅，低头看了一眼花海。花海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明天训练赛的对手资料，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安染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停了一拍。她收回视线，把鸡翅吃完放在签子筒里，低头继续刷手机了。

生菜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翻到了自己之前发的那条“三明治咋啦”的评论，底下多了几百条回复，有人在问“生菜你是不是在训练室吃夜宵”，他回了一条“对，烧烤，馋不馋”。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了过去，低头继续吃烧烤。

一言和离绪坐在长桌的另一侧。一言在低头吃一串豆干，离绪在旁边翻着手机，偶尔把手机屏幕往一言的方向偏一下，像是在给他看什么。一言看完之后会点一下头或者摇一下头，两个人之间的交流维持在一种不需要太多语言的频率上。兰兰从袋子里拿了一瓶水放在他们中间，两个人各自伸手拿了一瓶，放在自己手边。

窗外武汉的夜很深了。

十点多的训练室里，灯光明亮，烧烤的香气和水果的甜味混在一起，只剩下吃东西的细碎声响和偶尔的几句闲聊。fly把吃完的签子收在一起，兰兰在旁边把水果盒的盖子重新扣好。何锐站起来去接水，经过安染和花海旁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方向——安染在低头吃水果，花海在看手机，两个人的肩膀靠着，谁也没说话，但距离是合适的。何锐继续走了，水杯放在饮水机下面，水声细细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