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He结局  成长系     

补时长之战

KPL:月色归海

一月十号,何锐在群里发了一封站内信截图,是直播平台发来的月度时长统计。“本月剩余直播时长统计,未达标者将在下个月初始增加对应的补播额度。”长长的名单下面附了一句补充:“大家合理安排一下时间。”

安染点开统计表的时候,差点把水喷出来。

生菜:剩余72小时。词氏:剩余70小时。一言:剩余55小时。离绪:剩余40小时。安染:剩余1小时。

“???”安染在群里发了一串问号,“为什么我只有一小时?”

何锐秒回:“因为你挑战者杯期间播得最勤。他们几个该播的时候没播够。”

生菜在群里发了一个长达六十秒的语音,点开全是嚎叫。程以安回了一个“我还行”,一言回了一个句号,离绪什么都没回,但他在两分钟后开播了。

补时长之战从那天下午正式开始。

生菜是最先进入状态的。他坐在酒店临时训练室的电脑前面,头发乱糟糟的,面前放着两瓶能量饮料,对着镜头说:“兄弟们,72小时。72小时。我需要在月底之前播完72个小时。从现在开始,你们将看到一场人类极限挑战——生菜不眠不休补时长计划。”

弹幕满屏“哈哈哈哈”“生菜加油”“你播多久我看多久”。生菜看了弹幕一眼,叹了口气:“那我开始了。”

他开了一把排位。用的关羽,状态还不错,拿了个MVP。打完一把他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剩余时长还挂着71小时40分钟,他对着镜头说:“我能不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弹幕回答他:“不能。”“你只能一把一把打。”“建议你睡觉也开着直播。”生菜看了一眼最后一条弹幕,眼睛亮了一下:“直播睡觉能算时长吗?”弹幕又刷了一排“不能”,他的亮光暗下去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生菜实在是无聊得发慌,他看了一眼隔壁桌的程以安——程以安也在直播,安安静静的,偶尔对着镜头说几句话,看起来状态稳定。生菜凑过去:“词氏!咱俩双排吧!你中路我对抗——我关羽你西施,你来拉我来劈,咱们杀穿对面!”

程以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多少时长?”

“72。”

“……那你确实需要人陪你打。”

生菜直接开了一个房间把程以安拉了进来。程以安锁了西施,生菜锁了花木兰。弹幕立刻炸了:“花木兰配西施!西兰花!”“生菜你的花木兰行不行啊?”“词氏你西施拉人的时候记得看生菜的位置。”

那把打得很顺。程以安的西施先是在中路拉到对面法师,生菜的花木兰从河道草里切出来一套沉默接重剑,秒掉对面法师;紧接着又在下路配合程以安的预判拉人,生菜闪现跟上,一套连招收掉对面射手。局内连杀播报像是专门给这俩人定制的,一会是“Double Kill”,一会是“Triple Kill”,弹幕里有人说这俩人打起配合来像连了蓝牙,走位和技能释放几乎能猜到对方下一秒想干什么。

生菜打了几把连跪之后开始有些暴躁,他对着麦喊:“词氏你拉对面打野啊——!”程以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不紧不慢地传回来:“我拉了,你没跟上。”生菜被噎了一下,看了一眼回放发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小声说了一句“我的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丢丢不太好意思的意味。弹幕又刷了一排“生菜道歉了”“奇迹”“生菜居然会认错”。

程以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了一波兵线后说:“下波我拉对面射手,你从侧翼包。”生菜“嗯”了一声,两分钟后对面射手果然被程以安拉到了塔下,生菜从侧翼切入一套收掉人头。弹幕里有人说“这就是职业选手的沟通吗”,也有人说“词氏带生菜打小孩一样”。

生菜那把赢了。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然后又垮下来了:“还剩71小时。”

何锐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生菜和程以安两个人并排坐着直播的画面,又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一言的直播间在当天晚上开了。他开通的时候跟弹幕打了一声招呼:“补时长。”然后就不再说话了。他就安安静静地打排位、赢,然后排下一把。弹幕里有人刷“一言你多说几句话”,他看到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没什么好说的。”然后又沉默了。

离绪在他旁边开播,两个人的直播间画面里能看到对方坐在隔壁位置的侧影。弹幕在离绪的直播间里刷“一言在你旁边吗”,离绪看了一眼隔壁,说:“在。”然后继续打游戏。两个人虽然不交流,但偶尔会同时停顿——像是用呼吸在对齐节奏。弹幕里有人截了那几帧放慢倍速看,说“他们连闭眼的频率都在同一拍上”,也有人说“延续CP今天也在心电感应”。

安染的直播时长只剩一小时。她在第二天下午开播,打了五把巅峰赛,赢了四把,一小时刚好播完。她对着镜头挥手说“我补完了,剩下的你们加油”,然后关播了。

弹幕在她关播之后仍然刷了一阵:“月染你这就走了???”“你再来一把呗——”“海教呢???”1

段评

生菜补时长太有梗了

罗思源的直播间在那天晚上开了。他平时播得不多,这次开播是为了补教练直播时长。直播间标题写着“随便聊聊”。他坐在宿舍的桌前,镜头对着自己,背景是一面白墙,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台上放松一些,偶尔低头看手机。

弹幕从开播就开始刷:“海教!染染呢?”“能不能让染染来露个脸?”“月染在你隔壁吗?”罗思源看了一眼弹幕回答很干脆:“她在睡觉。”

弹幕刷得更快了:“那你让我们看看她睡觉也行——”“海教你开个门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

罗思源对着镜头,沉默片刻后说:“不给看。那是我宝宝,才不给你们看,自己没对象吗?”他的语气没有刻意的炫耀,就是一种平静的理直气壮。弹幕先安静了一瞬,然后满屏滚动起来,有人刷“被秀到了”“海教你变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罗思源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回应那些弹幕,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承认了什么。

那天晚上罗思源的微博更新了一条。文案很简短,只有四个字:“睡得很好。”配图是一张照片——安染裹着被子侧躺着睡觉的侧影,只露出了半张脸和搭在枕边的手,画面色调偏暖,像睡前随手拍下的。评论区涌进来上千条,大多数是:“海教你是真的会秀了”“这张图我可以看一年”“月染睡着的样子也太乖了”“月色归海超话今天过年了”。

有人说:“海教你发这种照片,你问过嫂子同意了吗?”罗思源隔了大概半小时,在那条评论下回了一句:“她睡醒了看到了,没骂我。”

后续的补时长拉力赛还在继续。生菜播到第三天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进入了某种微妙的状态——他对着镜头唱了一首歌,唱到一半忘了词,又把何锐拉进直播间问了一句“何教你帮我补一个小时的时长吧”,何锐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不能。”生菜叹了一口气:“那我继续。”

程以安在旁边说了一句“你唱得挺好的”,生菜转头看他:“你认真的?”“不是,骗你的。”“词氏你——!!”

弹幕笑疯了。

一言的时长在第四天补完了。他关播的时候说了句“补完了”,然后下线。弹幕还在刷“等等这就走了?”“一言你再说一句话——”,但他已经下播了。离绪在他关播之后也关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下播的,弹幕里有人截图了那个同步下播的画面,发到超话里配了一行字:“不需要商量,身体比脑子快一步。”

何锐在第五天的凌晨两点经过训练室门口,看到生菜还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浮肿的脸。他敲了敲门框:“还剩多少?”

生菜抬头:“……二十多个小时。”

何锐走进来,看了他一眼:“你回去睡觉,明天我帮你挂。”

“能挂吗?”

“不能。但你可以开播然后放着,时长算。”

生菜沉默了一秒,然后对着镜头说:“兄弟们我明天白天再来——现在我真的需要睡一觉了。何教让我开播挂着——”他关掉了麦,站起来,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往外走。路过何锐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何教你真好。”

“你少拍马屁。”

“我真心的——!”

“去睡。”

生菜走了。训练室安静下来,只剩电脑还亮着。

后来安染翻了一下罗思源的微博,发现他最近发得比以前勤了很多,内容大多是日常——训练室窗外的晨光、一碗面、某个很短的瞬间。其中有两条是安染的背影,一条是她坐在窗边看手机,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一条是她蹲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系鞋带。没有露正脸,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安染的微博依然只有比赛相关和偶尔的日常,没有刻意秀恩爱的内容。底下有粉丝在评论里问:“月染你怎么不跟海教互动一下?”“求你们发点合照——”她回了一条:“他发就好了,我发日常。”

有粉丝总结了一句评论:“她发日常,他发她。这样也很好。”

安染看到了那条评论,点了个赞。

后来她在训练室里翻手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罗思源新发了一条微博:“她的日常,就是我全部的照片题材。”配图是一张没有图只有文字——大概是什么时候随手写的一句话,被拍了下来。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是把手机锁屏放在了桌上,然后继续打训练赛了。窗外的风吹过光秃秃的银杏枝丫,发出细微的声响,被耳机里的声音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