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内外【鲜花加更 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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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的第四天，何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任务是补直播时长。每人至少四小时。三亚这么好看，别浪费了背景。"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安染正在阳台上看海，海面在早上的阳光里白茫茫的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她低头看了一眼群消息，然后转身走进房间，把手机架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早安各位——"她对着镜头挥了一下手，"今天在三亚给你们直播，今天就在阳台上海景房直播，室内室外都可以，你们想看海还是看我？"

弹幕涌进来："看海！""看你！""都要——""月染今天穿的好好看！""那个吊带裙是哪家的？"安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蓝色碎花吊带裙，笑了笑说："就在三亚路边买的，好看吧？"

她转了一下镜头让观众看海，海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碎金，远处有一艘白色的游艇缓缓驶过。弹幕刷了一片"好美"。

安染开了把巅峰赛。她打的鬼谷子，胜率一如既往地稳定，打了一把赢一把，间隙的时候她边等排队边跟弹幕聊天："决赛你们看了吗？""看了看了——""觉得我打得怎么样？""月染你太强了——"她笑了一下没回，看到一条弹幕问"海教呢？"的时候，她假装没看到，低头喝了口水。

直播间角落有粉丝截图发到了超话："月染早上十点开始营业了！穿得好清凉！"——那张截图里安染侧脸对着海面，吊带裙的一根带子滑到了肩头，阳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那条截图被转了几千次，评论里有人问"海教在哪里"。

花海在隔壁房间直播。

罗思源的直播间开了没多久，弹幕就在问"海教月染呢""海教你怎么单独直播""你俩不是公开了吗怎么不一起播"。罗思源对着镜头表情跟平时一样，声音不急不缓："她在隔壁播。各播各的。"弹幕又刷"那能不能连麦"，他想了想说："……等中午吧。"

生菜是几个人里面最晚开播的。他打开直播的时候弹幕就刷得飞快："生菜你手机拿回来了？""何教还你手机了？""昨天被罚黄牌心痛不？"生菜对着镜头摆了个苦脸："手机拿回来了，但何教说再乱回评论就永久没收。"他叹了口气，又马上切换成笑脸："不过没关系！今天给你们看看三亚的泳池！"

他把镜头翻转，酒店泳池在午后的阳光下蓝得透亮，水面波光粼粼。弹幕里的"哇"字连成一片："下水吗下水吗下水吗？"生菜想了想，说："你们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生菜穿着泳裤回到了镜头前。弹幕瞬间炸了，满屏的"啊啊啊啊"和"身材不错啊""生菜你藏得深啊"。他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一头扎进了泳池里，水花四溅，镜头被水珠糊了一半。他把手机架在泳池边对着自己，游了一个来回后对着镜头说："怎么样？三亚这水舒服吧？"

一言和离绪开了双人直播。

两个人坐在酒店大堂侧面的休息区，沙发对着落地窗，窗外就是草坪和海。一言的镜头角度稍微偏低，离绪靠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大约半臂的距离，弹幕从开播开始就没停过："延续！！同框了！！""离绪你往一言那边靠一点啊""你们俩怎么坐那么远"。

一言看到了那条弹幕，没有动。离绪似乎也看到了，他低头划了一下手机，然后很自然地往一言那边挪了大约十公分。弹幕又炸了一轮。离绪对着镜头说："直播补时长而已，你们别想太多。"一言在旁边轻声"嗯"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收音收进去了。

两个人打了一把双排。

弹幕一度认为他们谈了“啧啧啧，这个等级。”“还有传承？！”“就是喜欢他们不避嫌天天有糖吃😍。”“老实交代，你们一起玩了几把。”

…………

一言的打野，离绪的射手——他们配合起来的节奏不用沟通，一言只要发了进攻信号，离绪的站位就会在第一时间调整到那个信号的延长线上。弹幕里有人总结："这两个人打游戏像是共用同一个脑子。"又有人回："脑子共不共用不知道，呼吸频率可能是一样的。"

以安的直播间在最安静的状态里开始。他把镜头架在了酒店里的一张书桌上，背景窗户外能看到一部分海岸线。他没有像生菜那样下水，也没有像安染那样晒海景，他打开一盘水果放在桌上，一边吃一边跟弹幕聊天："今天三亚天气二十八度，我在室内待着。"

弹幕问："你不出去玩吗？""没时间，补时长。""你家染染呢？"他笑了一下："她在阳台直播，晒海景，我不去打扰她。"弹幕刷过一片"闺蜜太懂了""词氏你是不是怕晒""词氏你不热吗穿长袖"。程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袖衬衫，说："空调开得低，正好不冷。"

他的直播间弹幕流量稳定，不像生菜那里因为泳池暴涨，但胜在线程长。有人问他"怎么不找染染连麦"，他说"她刚打完一把巅峰赛，让她休息一下，下午再说"。

安染的中午直播换了个位置——从阳台换到了房间里的沙发。她把镜头架在茶几上，窝在沙发里打巅峰赛。打了两把之后弹幕开始刷"海教在隔壁""海教那边下播了""海教是不是来找你了"，她余光瞥到一条弹幕说"海教在门外"，本能地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门关着。她转回来对着镜头笑了："骗我？"弹幕满屏"哈哈哈哈"。

她话音刚落，敲门声真的响了。

"谁啊？"安染对着门问了一句。门外传来罗思源的声音："我。你直播间弹幕说你还没吃饭，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弹幕炸了，满屏的"他还说在隔壁各播各的！！""带什么东西让我看看""海教你能进镜头吗"。

安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罗思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和一杯果汁。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看起来像是刚从食堂出来。安染接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谢了！mua！"，他点头说"你继续播"然后转身走了，耳尖红了。

镜头拍到了罗思源的侧脸和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大概三秒。弹幕彻底疯了："三秒钟！！我截图了！！""他给她送饭自己没吃就走了？？""这就是公开了的好处吗""三秒我都磕到了"安染端着托盘回到镜头前，低头看了看那碗粥，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开始喝粥。1

下午一点多，生菜从泳池上来，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继续直播。他镜头对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肩膀上。弹幕里问"下午还游吗"，他说"不游了，再游皮肤都泡皱了"。有人问"晚上队里有没有安排什么活动"，他说"不知道，何教没说"。

下午两点，程以安结束了自己的直播，发了一条微博："今天时长补完了，晚上出去转转。"评论里有人问"去哪转？海边吗？"他没回。

下午三点半，安染的直播也快结束了。最后一把巅峰赛打完，她对着镜头挥手说："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可能继续播，也可能不播，看何教安排——拜拜！"她关掉直播的时候，收到了程以安的消息："晚上一起去海边？"

傍晚六点多，五个人从酒店走出来。三亚的太阳在落山前最后半个小时内，光线变得又软又长，把人的影子在地上拉成细长的形状。他们沿着一条石板路往海边方向走，没有定具体的目的地，就是散步。

生菜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日落。程以安跟在他后面。一言和离绪并肩走在中间。安染走在最后面，罗思源走在她旁边。

"今天直播补了多久？"罗思源问。

"四个小时多一点。你呢？"

"差不多。"罗思源的脚步不快不慢，跟安染的步调对齐，"何锐说时长补完之后明天休息。"

"那明天——"

"海边逛逛。"

安染点了点头。

前面的生菜忽然停下来转身，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五个的方向——他拍了一张照片，逆光的剪影，五个人的轮廓在海天交界处连成一片。

他说："这张照片我要发微博。"

"你发呗。"程以安说。

生菜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五个人的背影剪影，配文："三亚傍晚——补时长的一天结束了。"评论里有人问"月染旁边那个是海教吗""五个人都在一起真好""这张图可以做桌面了"。安染后来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把那张图存了下来。

夜色慢慢沉下来了。海天相接那条线的颜色从橙红变成暗紫，再变成深蓝。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晚间的凉意。

五个人往回走的路上，程以安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从另一个角度拍的剪影，安染和罗思源并排走在最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几乎连在一起。群里何锐只回了一个字："早点回。"

那天晚上直播平台的时长记录显示，五个人的补直播总时长超过了二十个小时。生菜的泳池直播片段被剪成了合集，一言和离绪的双排直播被CP粉截了上百张截图，安染开门接粥的"三秒名场面"被做成动图，词氏的那张水果盘直播截图被粉丝P成了"三亚瘫"表情包。

何锐在群里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十点发出来的："明天自由休息，不出门也行。手机还你们了，别乱发东西。"

生菜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加一个"晚上好何教"的语音，点开全是笑。

安染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把生菜那张剪影和程以安那张剪影都存了下来。她又翻到自己直播回放的片段——罗思源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的那三秒，被她自己也截了图，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给罗思源发了一条消息："我截到你送饭的图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然后又跟了一条："那你好好存着。"

安染看着那行字，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窗外的海浪声从半开的窗户传进来，舒缓而绵长。

补时长的一天结束了。

明天又是新的、自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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