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谨言靠着床头坐直,晨光落在他沉静的眉眼上,压着一层挥不散的沉郁。

“昨夜我说的每一句,都不是醉话。句句真心。”
“宿醉催生的感慨,等你彻底平复,想法自然会变。”

我起身下床,走进客厅,倒了一杯温水,拆开醒酒药一并置于茶几。清晨本该安宁,门外却骤然响起急促粗暴的敲门声。
我上前开门,门口站着金少。
他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不肯移开。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房间号,心生不悦。

“不喜便是不喜。”
他抬步欲往里闯,姿态咄咄逼人。
叶谨言身着睡袍从卧室走出。他周身气息沉静凛冽,自带久经上位的压迫感。
金少来回打量我们两人,唇角扯出一抹刻薄的笑,字字带着讥讽。
“我总算懂了,你向来偏爱身居高位的人。难怪早年甘愿依附旁人,做被供养的金丝雀。”

他语气愈发放肆,带着年轻人浅薄的戾气。
“你那张至尊金卡,不过是张亦辉施舍的恩惠。凭你的出身,连踏入金源的门槛都不配。”

这番话彻底压落了室内气氛。
不等我开口,叶谨言已然出声,语调冷硬克制。

“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金少全无畏惧,反倒抬手指向叶谨言,转头看向我,不甘至极。
“他是谁?你宁愿选他,也不肯看我一眼?”

叶谨言缓步走到我身侧,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腰,声音低沉笃定。

“我是关千瞳的男人。”
我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细微异动,转瞬便归于平静。
金少眼底的不甘彻底翻涌成怒意,情绪失控。
“我明明比他年轻,你为什么看不上我?”

我眉眼覆霜,彻底敛去所有温和,语气清冽锋利。

“我与谁往来,与你无关。”

“我的至尊金卡,是我步步打拼所得。”
我目光稳稳锁住他,字句清晰,不容置喙。

“另外,你不配随意直呼故人名讳。他是金源创始人,你当尊称一句张董事长。”
我抬手点开手机相册,调出他流连声色、周旋于各色男女之间的照片,静静展示在他眼前。

“你的心性、格局、品性,都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
“你调查我?”

我无意与他争辩拉扯,从包中抽出金柏权的烫金名片,拨通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带着晨起的慵懒不耐。
“哪位?”


“关千瞳。”
“关总,这么早致电,有何吩咐?”


“令公子此刻在我这寻衅,十分钟内,我要他彻底从我眼前消失。逾矩一次,后果你自行承担。”
金柏权没有半句推诿,当即挂断我的通话,立刻致电其子。
金少口袋里的手机骤然炸响。
他接起电话,全程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句辩驳。
短短数语,彻底碾碎了他所有嚣张。
他脸色惨白,指尖微颤,仓促躬身潦草致歉,转身狼狈离去。
身侧的叶谨言静静看着我,眼底锋芒敛尽,只剩复杂的情绪。
我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就着药片缓缓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