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谨与瞳重逢

停好车回到公寓，胃里空落落的，泛起饥饿。

我想起从前在N城常去的一家私房小馆。检索过后才发现，当年冷清的老店，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网红餐厅。

我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

推开木门，人声与热气扑面而来。吧台对账的年轻店主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我身上。他立刻合上账本，拨开排队的客人快步走来。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他眼底带着诚恳的笑意：

他侧身引路。

我点头落座，视线随意扫过大厅，我骤然停住。

斜前方的桌前，叶谨言背对着我，坐姿挺拔。他正低头同对面的人说话，那人是朱锁锁。

她面朝我这边，注意力却全然落在叶谨言身上。

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店主端来清茶，察觉我情绪低落，安静退下。

满桌都是我习惯的口味，我却毫无胃口，只浅尝两口便放下筷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走到桌边，眼里带着偶遇的惊喜。

他作势要坐，我立刻出声阻拦。

杨总满脸错愕。

我不愿久留，起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两步，便对上了朱锁锁的目光。

下一瞬，叶谨言顺着她的视线，缓缓回头。

穿过满堂人潮，他的目光精准落至我身上。

他脸上没有疏离，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走过去，站在桌旁。

他看着我，满眼疑惑，声音温润：

朱锁锁安静坐着，没有插话。

我从容开口：

叶谨言抬手示意空位。

我落座，看向朱锁锁，转头看向他：

他轻轻摇头，坦荡作答：

他转头看向朱锁锁，缓缓开口引荐我：

朱锁锁目光从容地望向我，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

我眉峰微抬，语气平静：

她端起水杯浅啜一口，娓娓道来：

我顺着她的话，视线落在叶谨言身上。

他笑意未减，指尖缓慢摩挲玻璃杯壁，安静听着我们交谈。

我望着他不动声色的模样，心里骤然明晰，他早就知道我回国了。千头万绪，沉沉堵在胸口。

朱锁锁稍作停顿，语气依旧客气：

话音落地，席间气氛瞬间凝固。

叶谨言脸上的笑意顷刻消散，停下手上的动作，出声打断：

只有我们二人清楚前因后果。旧事是我不愿触碰的伤疤。

我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语调不起波澜，仿佛那些跌宕的过往，再也无法牵动我分毫。

余光瞥见叶谨言身躯微微一僵，望向我的目光愈发幽深，二十年积压的懊悔尽数藏在眼底。

我扯出一道疏离的浅笑：

说罢，我撑住桌边，准备起身离开。

叶谨言身子微微前倾，一丝慌乱漫上来。

朱锁锁及时收起探究，得体缄默。

他轻声唤住我：

朱锁锁心思敏锐，从容看向叶谨言：

不等他答复，她微微躬身，缓步离开餐桌，只剩我和叶谨言。

背景音乐轻轻流淌，隔开大厅的喧嚣。叶谨言抬眼望向我，长久伪装的淡然轰然瓦解。

我维持半起身的姿势，脊背挺直，平静迎上他的视线：

字句平淡，好像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早已被岁月磨平。

叶谨言紧紧攥住玻璃杯，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的目光紧锁着我，压抑多年的情绪缓缓流露。

我收回撑在桌面的手，无意坐下长谈。

万千话语堵在叶谨言喉间，他嘴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我定了定神：

转身，径直朝餐厅门口走去。

叶谨言没有劝我留下，只是起身，安静跟在身后。

我们一同踏出店门，等候在外的朱锁锁立刻迎上。夜风带着凉意席卷而来，叶谨言停下脚步，语气带着试探。

浅浅颔首道别，我走向路边那辆蓝色敞篷跑车。引擎低声轰鸣，车子汇入夜色车流，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