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车行风波（上）

航班落地N城的那一刻，我没有联系叶谨言，打车去往了他居住的那片街区。

我在他家对面租下一套公寓，将随身携带的行李放好，走到落地窗前抬眼望去，街对面那栋属于叶谨言的独栋洋房尽收眼底。

拨通秦苍的电话简单报过平安，他追问我落脚的地址，我寻了个理由挂断了通话。

我觉得我眼下，需要一辆代步车，我走到衣柜前，换了一身看起来廉价的休闲装，走出了公寓。

我经常关顾的那家4S店，N城也有分店。我于是打车去了那里。

接待我的女销售很精明，职业练就的眼力，让她扫过我一身朴素穿搭后，眼底的热忱便淡了大半。她不再刻意殷勤，只例行公事般递来车型画册，态度疏离又敷衍。

我没有在意她的怠慢，指尖翻过几页画册，最终停留在一台蓝色敞篷跑车的页面上。车型利落张扬，是我恰好喜欢的模样。

身侧的女声清淡，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轻慢，带着世俗最直白的评判。

我没有抬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话说得直白，是见惯了众生贫富后，最功利的定论。

我微微侧首，眼底无喜无怒，坦然接住她的轻视：

女销售站在原地，面露不耐，显然认定我只是闲来无事凑热闹。僵局之际，一名男销售端着温水走来，待人温和有礼，没有半点看人下菜的市侩。我瞥见他胸前的工牌，名字是李昂。

女销售脸色骤然铁青，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满腔不甘转身离去。

李昂性子稳妥，没有多问缘由，默默领着我走向实车展区。站在蓝色敞篷车旁，他反倒诚恳规劝，带着从业者的善意与谨慎：

他的体贴得体，不卑不亢，在满是功利的展厅里，算是难得的体面

我正欲应声，一道张扬的脚步声骤然闯入展厅。

他停在李昂面前，双臂环胸，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与鄙夷：

李昂压下眼底的难堪，维持着职业素养的微笑：

他抬手一扬，狠狠撞飞了李昂手中的水杯。

哐当一声，玻璃碎裂，水渍漫满地砖。

细碎的声响落下，衬得展厅瞬间寂静。

周遭的顾客与店员纷纷侧目，无人敢出声劝阻。世人向来如此，习惯性向强权妥协，对弱者的窘迫视而不见。李昂僵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所有委屈与难堪都压在心底，一句辩解也无从开口。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人心的虚荣与势利，从来都是世间最寻常的风景。

我开口，声音清淡，打破了这场尴尬的对峙：

金少立刻上前阻拦，眉眼间满是骄横：

李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忙出声调和：

金少嗤笑出声，目光再次扫过我一身朴素衣着，嘲讽更甚，

我无意争辩这些世俗的拉扯，只看向李昂：

李昂立刻调出平板核对信息，随即面露歉意地看向金少：

金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傲慢褪去，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我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平淡无波。

李昂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找经理。

金少冷眼嗤笑，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