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慵懒地铺陈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屋内静得只听见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和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
季夏如半倚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还没翻几页的育儿百科,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孕中期的嗜睡像是一场温柔的潮汐,总是毫无预兆地将她淹没。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入混沌的边缘时,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不像之前的肠胃蠕动,也不像胀气。那感觉极其细微,像是一条小鱼在深海里轻轻摆了一下尾巴,又像是蝴蝶扇动翅膀时带起的微风,轻飘飘地掠过她的子宫壁,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睡意。
季夏如猛地睁开眼,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那个刚刚路过的小精灵。
几秒钟后,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传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一个小小的拳头,或者是小脚丫,在她柔软的内壁上轻轻顶了一下。
“咕涌。”
季夏如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嘉祺……马嘉祺!”
她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朝着书房的方向喊道。
不到三秒,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马嘉祺手里还握着钢笔,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一脸紧张地冲了出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季夏如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却挂着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感动的傻笑,她招了招手,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快过来……宝宝,宝宝在动。”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骤缩,手中的钢笔被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几步跨到季夏如面前,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悬在她的腹部上方,竟有些不敢触碰,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真的?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刚才……就在这儿。”季夏如拉着他的大手,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像小鱼吐泡泡一样,你摸摸看。”
马嘉祺屏住呼吸,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递进去。
一秒,两秒,三秒。
屋内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马嘉祺以为刚才只是季夏如的错觉时,掌心下突然传来了一下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触感。
“咚。”
很轻,很轻的一下。
像是某种神秘的摩斯密码,隔着肚皮,隔着血肉,隔着漫长的岁月,第一次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马嘉祺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漫上了一层水雾。
那种感觉太过神奇,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他的手掌下,鲜活地、有力地回应着他。
“感觉到了吗?”季夏如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嗯。”马嘉祺重重地点头,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感觉到了。”
他又惊又喜地抬起头,平日里那双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却红了一圈。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将耳朵贴在季夏如的肚子上,像是在聆听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宝宝,”他轻声唤道,语气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敬畏,“我是爸爸。”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呼唤,腹中的小家伙似乎又踢了一脚,这次力度稍微大了一些,顶得马嘉祺的脸颊微微发痒。
马嘉祺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里的泪就掉了下来,砸在季夏如的手背上,滚烫。
他直起身,一把将季夏如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夏如,他动了……我们的孩子在动。”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呢喃,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语无伦次,却又满心欢喜。
季夏如回抱着他,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在这个静谧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他们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共同见证了一场生命的奇迹。
那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第一次,心跳的同频共振。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